蒂泠率先收回視線,看著桌上的菜,「伊索西里,怎麼感覺你手藝越來越好了。」
「是嗎?」伊索西里高興的脫了圍裙,「我之前就想以後畢業了開個養生餐廳。」
蒂泠笑著聽他說以後的規劃,繆辭食之無味。
晚上時烏諾拉回來了,蒂泠三人坐在客廳等她,黎初站在聖靈宿舍門外沒有進來。
「哥哥,」烏諾拉有些緊張,「你不跟我一起嗎?」
黎初搖搖頭,手心是一顆紅寶石掛墜,他走向前想給烏諾拉戴上。
烏諾拉立馬準備退後兩步,被黎初單手扣住她的肩膀,「既然是親人,以後不需要保持距離。」
烏諾拉定在原地,點點頭,「好。」
他將掛墜給她戴上,「這是空間寶石,你日常要用的東西已經在裡面了。」
「好。」
烏諾拉對貴重的東西沒有概念,只知道這是哥哥給她的。
女孩依舊拘謹,他擺正她的腦袋,「抬頭挺胸,曜之靈就要拿出敢於面對一切的勇氣。」
「好!」
烏諾拉重重點頭。
黎初扶額,怎麼這傻孩子像個機器人一樣。
「去吧,你的朋友在等你。」
「哥哥再見。」
烏諾拉轉身開門,暖黃明亮的燈光從聖靈宿舍的門內透了出來,聚成一片灑在門口,也灑在女孩身上。
自從蒂泠住進來後,晚上宿舍的外圍路燈都十分暗淡,黑夜沉沉。
黎初轉身抬腳離開,剛好與燈光錯開。
「哥哥。」
女孩清脆的聲音響起,開著門轉頭看他。
黎初腳步一停,轉身時暖光將他的影子拉長,男人目露疑惑。
「晚安。」
黎初輕笑,「晚安。」
一會,沙發上坐著的三人就看見一個女孩昂首挺胸的進來了。
蒂泠隨意的打了個哈欠,「寶貝,你是來這睡覺,不是來這上刑。」
烏諾拉再次面對他們時少了些許緊張,剛要說話,一個小蟲子朝她飛來。
她動作十分利落,抬手迅速的抓住,五指準備用力。
「哎呀,放開我!」芽芽整個身子被女孩的手掌圈住,她雙手向下撐住女孩的食指,想把自己拔出來。
烏諾拉見她會說話,趕緊鬆手。
芽芽抖了抖小翅膀,落在她的掌心,「你好,我叫芽芽,你叫什麼名字?」
烏諾拉立即抬起另一隻手,將她捧好,生怕她站不穩,「我叫烏諾拉,你也是聖靈者嗎?」
「我是小精靈,」芽芽飛起來拉住她的衣擺,將她往三人那邊拽著走,一一介紹起來。
「這個不愛說話的是隊長,」芽芽小手一指,又飛到伊索西裡面前,「這個話很多的是伊索西里。」
「他們是……」芽芽撓撓頭,「他們是……什麼什麼靈。」
伊索西里對芽芽說他話多很不滿,「你個糊塗蛋,什麼都記不住。」
芽芽沒理他,把烏諾拉拉到蒂泠面前,「這個超級聰明漂亮的是阿泠,是智之靈!」
伊索西里無語,「原來你分得清啊?」
芽芽無辜的眨眨眼,「一碼歸一碼。」
蒂泠沖女孩揚了揚眉,「你好哦,我們又見面了。」
繆辭朝她點點頭,「你好。」
烏諾拉笑的真心實意,「你們好。」
然後就見女孩從她口袋裡翻找著什麼,摸出了一顆、兩顆、三顆巧克力糖。
她看了眼芽芽,又從口袋裡掏了掏,再摸出一顆,全部捧在手心遞出去,「這個給你們,這是甜的!」
這是她從小到大吃過最好吃的東西。
今天哥哥帶她出去買東西時,吃了好多她從沒有吃過的食物。
烏諾拉向來乖巧,也不會表達自己的喜好,給什麼她就收什麼。
但只有巧克力糖果,她吃了一顆後眼睛都亮了,黎初也不是瞎子,讓她想吃多少拿多少。
烏諾拉揚著嘴角拿了三顆,她要給她的朋友都嘗嘗!
然後站了會,她給自己再拿一顆!
黎初也不關注她拿多拿少,反正吃多了也不好。
看著面前被女孩捧在手心珍重萬分的糖果,三人短暫的沉默了一秒。
繆辭率先拿過一顆,「謝謝。」
雖然他不吃糖,但以後放一些在宿舍也可以。
伊索西里笑嘻嘻接過一顆,「吃了你的糖,以後有什麼事都找我幫忙!」
芽芽抱起一顆糖果,整個小精靈直接變成低空飛行了,賣力的扇著翅膀,「誒嘿,誒嘿嘿嘿~」
蒂泠站起身,朝她走去,拿過糖後優雅的拆開,「走嗎,帶你去看你的房間?」
烏諾拉環顧一圈,這裡這麼好看,真的可以住人嗎?
她下意識在四周找找有沒有破一點的角落,「我睡哪都可以。」
蒂泠嘆了口氣,右手微舉,食指指尖抬起女孩的下巴,讓她的視線往上,「我們住二樓。」
烏諾拉順著角度向上看去,二樓有好幾間房,每個門上有著大大的圖案。
她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與她手臂上一模一樣的圖案,眨了眨眼。
蒂泠輕笑,拇指順手按住女孩的下巴,輕輕往下壓。
烏諾拉被迫微微張嘴,視線剛轉回來,就見蒂泠抬起左手,一顆剝好的巧克力糖果餵進了她的嘴裡。
「你住我隔壁哦,走吧,帶你看看。」
說完,蒂泠就先上樓了。
烏諾拉含著甜甜的巧克力,臉一點點變紅,立即小碎步追上,芽芽抱著巧克力球追在兩人身後。
伊索西里和繆辭坐在沙發上,「隊長,怎麼辦,我感覺我們的地位在阿泠心裡又要降低了。」
繆辭站起身,將巧克力收進戒指空間裡。
伊索西里純在自言自語,隊長也不會回答他這種問題。
結果,他還在沙發上躺著,就聽見男人的聲音悠悠傳來,「沒有我們,只有你。」
伊索西里反應過來時繆辭已經上樓了。
什麼叫只有我?!
「這我不服,你以為我那麼久的『阿泠』是白叫的?怎麼可能被你比下去!」
伊索西里的聲音追著繆辭的背影喊,他是真不服。
沒想到隊長還有自戀屬性,他跟阿泠哪有我跟阿泠熟,切,明天必須問問!
繆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,他對蒂泠……
有時他自己都分不清,他管著她、關注她,是因為賽比烏斯、因為隊長的責任,還是……
被她吸引,越陷越深。
阿泠……
繆辭從沒有叫別人暱稱的習慣。
也正是如此,當他真的說出口,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