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情動是最難控的。
可他視線下移,便看見女孩頸間紫色的星弓靈印,在月光下好像還閃著細碎的光芒。
繆辭的視線在上面停駐良久,他感覺心口處有些熱,是心跳、還是玄之靈靈印在提醒他。
他是隊長,他們是隊友,兩人的親密不該是這種親密。
他此時的靠近是卑鄙的,完全背離了他的初衷。
繆辭收回目光,輕輕抽回手,下床繞到蒂泠的那一側,彎腰將人抱起。
蒂泠沒醒,沒了巫術,讓她的感知力直線下降。
繆辭感受著女孩冰涼的體溫,魔法微動,在光魔法最暗的前提下讓自己周身的溫度升高。
艾科長老封了蒂泠的巫術都精神這麼差,如果沒封,蒂泠好的更慢。
看來日常的草藥還不夠。
他抱著女孩朝外走去。
托住她腿彎的手搭在門把上,蒂泠卻突然動了。
蒂泠無意識的抬起雙手攬住他的脖頸,整個人往男人懷裡鑽。
繆辭反應過來,她這是趨熱的本能。
身體微僵,繆辭忍住燥熱立即按下門把手,結果……門被鎖住了。
女孩在他胸口輕蹭,繆辭從未有像此時這麼難熬的時刻。
心裡一直在警告自己,可他的雙手不受控制的將她抱的更緊。
警報被拋之腦後,無限的親密,在兩人之間蔓延。
繆辭自嘲一笑,將女孩往上抱了抱,低頭時唇瓣離她只有幾厘米的距離。
指尖微抬,「界鎖無蹤,開。」
房門被魔法生生打開,他小心翼翼的抱著她走出了門。
將蒂泠放在她自己的床上時,繆辭背後出了一層薄汗。
芽芽窩在自己的二層小屋中,已經熟睡。
繆辭給蒂泠蓋好被子,她的房間很暖和,幾乎是一進門,女孩也不再亂動了。
她的床頭是堆在一起的十幾本小說繪本。
繆辭半跪在床邊,生出微光,耐心的一本一本的翻看。
然後若無其事的將所有關於女巫和男寵、一女多夫的繪本全部抽出來。
他將繪本收進空間,替女孩掖了掖被角,目光灼灼的盯著她,視線在她的唇瓣停留數秒,聲音微不可察。
「阿泠,我不想趁人之危……」
「但你除了我……也不能選別人。」
如果蒂泠現在不喜歡他,他不會說出來徒增煩惱。
有些感情不止於愛情,他是隊長,一切有害於蒂泠的東西他都會抹除,即使是他自己造成的。
他還有時間,可以慢慢來。
……
這一覺,蒂泠睡到了第二天中午。
她驚奇的發現早上竟然沒人叫她。
嘖,鐵面無私的隊長轉性了?竟然放任她曠課。
蒂泠神清氣爽的起床,開門時頓了一下。
她怎麼記得她鎖門了?
轉頭看芽芽不在,哦~芽芽出去了。
女孩心情好的環顧一周,在看見緊閉的寒之靈的房間的時候又頓了一下。
誒,二樓有五個房間,昨晚她數了幾個?
算了,反正睡在自己床上,那就是數了五個。
蒂泠的性格就是能外耗別人的絕不內耗自己。
她一下樓,就看見烏諾拉在客廳埋頭苦學,桌子上擺滿了三族的課本。
「阿泠,你醒啦?」烏諾拉朝她看來。
「你幾點起的?」
烏諾拉思考了一下,「早上隊長和伊索西里去上課的時候,他們給了我一些書,讓我先看看。」
蒂泠點點頭,走到餐桌時就看見伊索西里早上留給她的三明治,旁邊還有一小杯灰灰的液體,仔細看時液體中帶著些微光。
「隊長說啦,」烏諾拉走到蒂泠旁邊,撐著腦袋看她,「這個你必須喝,而且要看著你喝下去。」
蒂泠吃著三明治,隨意的拿起杯子喝一口。
下一秒,她差點連著三明治一起吐出來。
「嘔……這啥啊?」
酸甜苦辣咸一次嘗完了。
烏諾拉趕緊給她倒水,然後又乖乖的坐在一邊等她喝。
「我不喝,倒了吧。」
蒂泠繼續吃著三明治,能吃苦,但不多。
烏諾拉搖搖頭,「不可以。」
烏諾拉天生就帶著耿直,她也不勸你,就乾巴的坐在旁邊乾巴的看著你,乾巴的等你喝完再去干別的事情。
「小諾呀,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嘛,」蒂泠開始忽悠,「它太苦了,心靈的傷痛跟身體的傷痛一樣重要。」
蒂泠苦著臉嘆了口氣,「你忍心嗎?」
烏諾拉機器人屬性又觸發了,一聽蒂泠會受到傷害,像代碼衝突一樣的站起來,一臉嚴肅,「那我們要倒掉,這不能喝!」
蒂泠嘴角還沒來得及上揚,就聽見一道冷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「蒂泠。」
她立馬笑容一收,比準備幫她把藥倒掉的烏諾拉快一步拿過杯子,轉頭微笑,「嗨,你們回來啦。」
繆辭和伊索西里剛下課,一進來就見蒂泠大中午的忽悠小姑娘。
「做什麼呢?」繆辭明知故問。
星夜花瓊漿,必須在星辰之日,尋找到只在夜晚開花的永夜花,花開之地十分隨機且難以分辨,每朵花只能產出一滴。
是自然界中恢復原神精力且完全沒有副作用的奇藥,一滴的價格足夠普通貴族半年的花銷。
繆辭昨晚凌晨讓人從封地行宮的寶庫中帶來的。
烏諾拉完全不怵,「倒掉啊,不能讓阿泠痛苦。」
蒂泠:你就這麼……水靈靈的說出來了?
繆辭走到蒂泠面前,「還想不想早點好了?」
「可是這個很難喝。」蒂泠抗拒,搖了搖手裡的杯子,好像有流光在液體中蕩漾。
「不過看上去是挺貴的,多少錢我給你,我們女巫身體好,不需要這些身外之物。」
繆辭點點頭,「三億鎏金幣。」
「明搶啊?」蒂泠差點沒握住,「我把我家城堡過戶給你得了唄。」
「所以?」
繆辭挑眉看她,掃了眼杯子。
蒂泠憋了一口氣,一口把瓊漿幹了。
行唄,你有錢好了吧。
蒂泠想對他負責的心思淡了些,這人吧,管太多,有時候比她哥還過分。
繆辭剛要給她遞糖,就見烏諾拉探著個腦袋湊到蒂泠面前,把糖送到她眼前,「這個跟巧克力一樣甜,你吃它就不苦啦。」
伊索西里這個雞賊趁隊長『當壞人』,也立馬湊到蒂泠的另一邊。
「阿泠,我和隊長在你心裡誰更重要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