蒂泠當場愣住,嘴角微抽,轉頭看他,「這……不太好吧。」
「沒什麼不好的,」繆辭瞬移上了平衡器,緩緩蹲下,朝她伸出一隻手,「上來吧。」
蒂泠笑的十分勉強,轉頭看見伊索西里扶著烏諾拉的手在平衡器上緩緩站起,一點點找到平衡。
伊索西里終於能站起來了,「阿泠……誒!」
他一張嘴,平衡器又開始晃了。
蒂泠扶額,「行了,你別說話了。」
她仰頭看著半空中的繆辭。
呵,一點不讓人好過是吧。
蒂泠抬手握住男人的手,眼睛想刀人,「真是辛苦你了。」
繆辭單手一拉,直接將蒂泠拉上了平衡器。
繆辭往後退了一步,站在她身後,與她拉開點距離。
剛上平衡器的蒂泠完全站不穩,本來想鬆開繆辭的手,結果抓得更緊了。
嚯,這跟單腳踩在鋼絲上竟然是一個感覺,難怪伊索西里晃成那樣。
蒂泠明明是雙腳站著,但只三秒鐘,額角開始微微出汗,整個人開始左右晃動。
繆辭想鬆手讓她自己站,可蒂泠牽的很緊,手指泛白,發抖而用力。
繆辭隱去心底的異樣,幫她稍微調整平衡器的角度。
「感受發力點,靜下心。」
男人的聲音就在耳畔,他明明也跟著在晃,整個人卻很穩。
蒂泠按下搖擺時慌張的情緒,一點點深呼吸。
感受著哪個地方該用力、哪個地方該放鬆,才能穩定的站在上面。
平衡器看著不耗力氣,可真站上去,全身心的感官要投入,累心又累身,是對耐力和體能的巨大折磨。
蒂泠的腿已經開始有點發抖了。
身體有前傾的趨勢,她下意識抬腳向前走。
而平衡器竟也像個不倒翁一樣往前倒,蒂泠就像是被人推下去的一樣。
女孩毫不猶豫的手心用力,拉著繆辭往下掉。
要摔一起摔。
繆辭差點被她拽下去,只能另一隻手抬起,立即從後面圈住女孩的腰,將人往回拉。
被拉上的瞬間,蒂泠的後背直接撞上了男人的胸膛,腰上是他有力的手臂,兩人貼的很近。
繆辭心神一緊,差點連腳下的平衡器都穩不住。
手掌間是女孩纖細的腰,他此時的動作,就像將她攬在自己懷裡。
暗暗罵自己亂想,繆辭就要鬆手。
「別。」蒂泠的手突然按住他圈住她腰的手,朝後仰頭看著他。
女孩的眼底帶著慌張和請求,「別鬆手,你踩穩了,我休息一下。」
繆辭很少見蒂泠會服軟,她一旦有自己的小心思時,行為才會反常。
可兩人此時完全靠在一起,她的眼睛認真的看著他,搭在他手臂上的手,指尖冰涼,或許剛才真的被嚇到了。
繆辭別過臉不看她,耳後慢慢爬上紅暈,「好。」
蒂泠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,一手搭在男人手臂上,另一隻手微垂,指尖迅速翻飛,畫著靜滯符。
在繆辭再次低頭看她時,輕輕一彈,符咒向兩人腳下的平衡器飛去,隱匿消失。
「好啦,」蒂泠拿開他的手,「我休息好了,隊長你下去吧,我一個人可以。」
繆辭:……
過河拆橋第一人。
他瞬移到地上,抬眼看她時,蒂泠站在平衡器上,雖然有點晃,但整個人穩了不少。
見沒什麼異樣,他只以為是自己想多了。
蒂泠餘光瞄著伊索西里,看他怎麼晃,自己就模仿。
然而,她腳下的平衡器已經失效,穩穩的將她托住。
呼,累死了,蒂泠真覺得腿快抽筋了。
她的巫術啊,快回來吧,沒有你我可怎麼活,她保證以後再也不用完了,一定好好珍惜它。
之後的半小時,伊索西里差點摔下來好幾次。
烏諾拉則穩穩的站著,看著毫不費勁,她從前受過的訓練可比這嚴格許多。
蒂泠站累了就趁繆辭不注意揉揉腿,伸伸懶腰,真想直接坐在平衡器上。
「好了,你們下來吧。」
繆辭搬來兩個軟墊放在地上,三人直直往下跳。
伊索西里和蒂泠躺在軟墊上就不想起了,「隊長,第一天,就放過我們吧。」
烏諾拉都要爬起來了,見兩人都躺著,自己也順勢倒下。
「不要躺著。」繆辭說完就去收三人的平衡器。
兩人剛要苦哈哈的站起來,就被蒂泠按了回去,「不要妥協,只要我們堅決反抗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轉眼,蒂泠就看見繆辭準備去拿自己的平衡器。
腦中突然想起什麼,不好,她忘收靜滯符了!
烏諾拉和伊索西里上一秒還在聽蒂泠的反動言論。
下一秒,就見蒂泠迅速爬起來,「狗腿」似的跑向繆辭,「隊長,我幫你收呀!」
她立即抱住平衡器,手臂一擋迅速撕下隱形的靜滯符,將平衡器遞給繆辭。
繆辭奇怪的看了她一眼,收了平衡器後轉頭看見伊索西里和烏諾拉還躺著,「還不起來?」
被蒂泠『背叛』的兩人:……你這樣顯得我們很呆。
事實證明,繆辭拿墊子過來,並不是給他們跳的,因為剩下半個小時,他們要學第一個近身技巧:絆摔。
烏諾拉看一眼就會,這個動作很簡單。
蒂泠也看一眼就記住了,但能不能把人摔倒還有待實踐。
「絆摔?」伊索西里對著空氣做了兩個動作,「這樣嘛?」
「烏諾拉。」繆辭決定讓伊索西里直接實踐。
然後伊索西里就看見烏諾拉迅速朝他靠近。
他都沒看清,就被女孩抓住手腕,右腳抬起,勾絆他的左腿,伊索西里直接摔在了墊子上。
整個動作速度很快,伊索西里完全沒反應過來。
「哇,牛啊,教我教我!」
繆辭朝他走過去,「你絆我。」
伊索西里立馬泄氣,他怎麼可能絆倒隊長。
繆辭無論是身形還是力量都有很大優勢,他那點力氣不夠啊。
「剛才學的就是平衡,只要你自己不倒,即使面對體格強大的對手,也可以做到,試試看。」
伊索西里最終站起身,深吸一口氣,剛才的平衡練習讓他心靜了很多。
他才不只是治癒系,他也可以做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