饒是蒂泠有心理準備,可當繆辭靠近時心跳還是快了幾分。
她承認,繆辭真的很好看。
巫族喜暗,常年生活在黑暗的環境中。
繆辭金色的頭髮和光系魔法對她來說應該是刺眼的,但也是特別的。
而他的性格幾乎跟『光』這個字不沾邊,冰冷、沉默、周身自帶著壓迫感,一舉一動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。
可這樣的他,此時情緒在失控的邊緣,毫無保留的讓自己處於下風,等待著她的回答。
蒂泠罕見的卡殼了。
繆辭的純情程度,竟然讓她一時開不了口。
她真的有一種在玩弄他感情的錯覺。
但也就頓了兩秒,她為什麼要感到抱歉,她是想負責啊,又沒有白占他便宜。
「既然親了你,本公主不會當做沒發生,你願意當我的男寵嗎?」
嘩!
一盆涼水直接從頭淋到腳。
「男……寵?」
繆辭的聲音都變得冰冷。
蒂泠逐漸冷靜,「我會對你負責,但我只能做到這步,如果你不同意……那就當我沒說。」
「蒂泠,你真是好樣的。」
剛才的情緒波動讓繆辭根本無法冷靜,他立即起身,克制著自己的情緒。
負責?
這也算負責?!
男寵,昨天收一個,今天收一個,她當他是什麼?!
「好樣的是什麼意思?」
蒂泠走近他,同不同意說句話啊。
繆辭再次看向她時,眼眸中簇滿寒意,聲音卻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,「蒂泠,你怎麼可以這麼隨意?」
「隨意?」
蒂泠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。
她第一次心心念念的想負責,結果就換來這兩個字?
「繆辭,你什麼意思?」
女孩的聲音透著冰冷。
繆辭的理智在想到她還會選擇別人的時候徹底崩盤,語氣中的壓迫感毫無掩飾。
「男寵?我不是你隨手可以收的一條魚,想要就要,想拋棄就拋棄。」
蒂泠笑了,只是這笑容不達眼底,「既然你這麼不認同我們巫族的制度,當時為什麼不說?」
當時問他對男寵怎麼想的,繆辭明明說是尊重的。
可現在呢?
呵,等她問出來了,又說她隨意?
在巫族,就算是男寵,也是她的人,除非犯下大錯,否則她絕對保到底,在他自己想離開之前,絕不拋棄。
母親那麼多男寵、靈奴,也沒見他們說母親不負責啊?
就因為繆辭身份高,所以她必須拋棄巫族的制度,把自己徹底搭進去?
蒂泠的腦中又想起哥哥去曜族的那一天……
不,她絕不接受。
沒有人比她自己更愛自己,如果有人選擇愛她,就應該妥協。
好在現在是她選擇繆辭,主動權在她手上,既然他不同意,就算了。
蒂泠的情緒歸於平靜,但還是無語,她感覺自己被耍了,「如果你之前實話實說,我現在就不會問出來,給你批判我的機會。」
其實繆辭說出口時就後悔了,他有什麼資格指責她,在她的觀念中,自己這樣,是在逼她……
可他也快瘋了,他選擇一個人,就是一輩子,靈族婚姻中出現第三者,是絕對的背叛。
他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對一個人示弱,原來當答案翻越心底的紅線,他可以這麼失控……這麼不甘。
繆辭深吸一口氣,理智漸漸回歸。
「蒂泠,你不需要因為森林的事對我負責,那是個意外,我跟你不一樣,我這輩子只會對一個人負責,而她,也只能選擇我。」
蒂泠瞭然點頭。
「好,希望我們相互尊重,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,身為巫族公主,我有愛任何人的權力,也無法保證一輩子只愛一個人,那就當個意外吧,以後我都不會再提。」
繆辭的心又一次鈍痛,無力感深深席捲,他低聲回應,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
蒂泠轉身下樓,走到樓梯口時又停住了,回頭看他,「隊長,你以後再對我說謊,讓我做出錯誤的決定,我不會放過你。」
繆辭連傷感都沒時間,蒂泠的警告直接砸頭上。
「……」
「我知道了,抱歉。」
……
這兩周註定是玩不了了,因為十二月十五下周五是期末考試。
期末考考完等成績出分,十二月二十號,大家就可以放半個月的冬假回家,等一月初再回來上課。
蒂泠算是中途轉來靈息的,但這麼點時間裡,發生了很多事。
寒之靈依舊沒有消息,卡迪溫達校長最近幾乎不見人影。
聖靈者們著急也沒辦法,只能平日增強魔法練習和體能訓練。
黎初受主任之託,教聖靈者們用一些曜族的最新科技。
每次他來,烏諾拉就會『見親忘友』,圍著黎初研究那些設備,黎初都會事無巨細的教她。
明明十一月還是艷陽高照,可今年的雪和驟降的溫度隨著十二月一起到來,準時的近乎詭異。
十二月的天陰沉沉的,外面飄著小雪,大家也換上了厚衣服。
「啊切!」
周末早晨,蒂泠坐在客廳給烏諾拉講題,打了個噴嚏。
距離她失去巫術過去了將近半個月,好在等她放假回家時巫術差不多可以回來了,不然她哥又要擔心她。
繆辭剛從外面跑步回來,給自己倒了杯水的同時接了杯溫水給蒂泠,「你沒有巫術,最近天冷,容易生病。」
蒂泠等繆辭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才去拿,「這麼冷的天,你還跑步?」
繆辭仰頭將水喝完,「可以提高身體素質,你如果多運動,精神力會恢復的更快。」
「我拒絕,你愛跑就多跑,多運動少複習,反正你永遠是第二名。」
聖靈者每晚的訓練還在繼續,強度也越來越大,這已經是蒂泠的極限了,多餘的運動她是真的會抓狂。
繆辭無奈一笑,上樓洗澡換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