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然，」蒂泠回頭看了眼那個男人，嘴唇挽起嘲弄的弧度，「他不算人。」
「好的好的。」
老闆高興的應下，雖然蛋糕不愁賣，但直接一人發兩個，可比挨個收錢快，他可以早點下班。
紐茵第一次這麼直觀的感受到公主的豪橫。
花錢，就圖個省事和爽。
至於還會來多少其他人排隊，蒂泠真不至於那麼貼心。
送蛋糕是因為真吃不完，就算一個不送全拿走也是完全沒問題。
洛婭眼睛紅了一圈，「姐……」
「蛋糕你也只能拿五個。」蒂泠面無表情。
洛婭乖巧的點頭，豆大的眼淚硬生生憋回去，她決定了以後在靈息的零花錢，都給姐姐一半。
不，還不夠，等她成了王儲，一定給姐姐挑最好看的男寵！
那中年男人氣的說不出話，他排了那麼長的隊，憑什麼，前面說買走就都買走，還獨獨不給他？
仇富心理作祟，周圍還這麼多人看著，被一個小姑娘說不是人。
男人身為曜士，本就身強體壯，他直接上前，手臂用力抬起，臂上肌肉看著健壯嚇人。
「一個女巫還教訓上我了！」
這要是一巴掌下來，蒂泠根本站不住。
女孩卻冷笑一聲，迎面看著他抬手，眉尖微挑，「對付你，一步就夠了。」
他真的從未見過這麼囂張的人，男人加重力道用力揮下。
蒂泠單腳後撤的瞬間，烏諾拉從她身後直衝向前。
女孩單手握住男人的手腕，用力一掰，「咔嚓」聲即使在鬧市也清脆響亮。
男人另一隻手作拳砸向烏諾拉，她絲毫不躲，抬腳高踢，重傷男人下巴，骨骼斷的清脆。
那隻拳頭停在了烏諾拉面前五厘米，然後就聽見一聲重重的倒地聲，那一身無用的肌肉在地上抽搐。
「我去，這女孩……動作快的我都能看到火。」
「原來這姑娘說的只要一步，是指退後一步……」
「全部散開，」一道粗狂的聲音響起，「誰傳喚的巡衛隊？」
原來已經有熱心群眾報了警，好幾個身穿制服的巡衛拿棍棒趕來。
只是現在這場景……他們還真分辨不出要抓誰。
「顧客，」蛋糕店老闆用小推車把一百多個蛋糕運出來，「您的蛋糕好了，剩下的我會為接下來的分發。」
蒂泠點頭，單手一揮將蛋糕收進空間，反正空間放不壞。
「是誰在鬧事？」巡衛再次發問。
身邊的顧客都是來買蛋糕的，看了眼給他們送蛋糕的蒂泠，又看了眼看似乖巧實則暴力的烏諾拉。
眾人齊齊朝地上那個男人指去。
男人下巴脫臼、手骨斷裂，急得爬也爬不起，說也說不出。
「他怎麼在地上？」巡衛問道。
熱心群眾閉了閉眼，「摔的。」
從不睜眼說瞎話。
「帶走！」
巡衛本來就忙，那麼多人證也懶得再問。
幾個女孩全身而退，就是蒂泠空間裡多出了一百多個蛋糕，有點愁，早知道都發出去了。
……
聖靈宿舍門口，繆辭看了眼時間，現在是下午四點。
「蒂泠不在，你有事下次再來，不送。」
繆辭算是直接趕人了。
梵嶼也不惱，「沒事，我在這等她回來。」
伊索西里覺得把新來的老師攔在外面不好，想說要不然進來等，可隊長把大門堵的嚴嚴實實，半點都沒挪步。
「賽比烏斯帶的東西，給我就行，我會轉交。」
繆辭面露不耐。
「隊長對隊員的私事也這麼上心？」梵嶼捕捉到一絲不對勁，「你和阿泠很熟嗎？」
很熟嗎……
繆辭竟回答不上這個問題。
視線中，兩道身影從外面走來。
繆辭目光一暗。
女孩身著一套白色冬季套裝，絲絨披風很垂地，裡面是針織短裙，雖然靴子很長，但膝上還是露出一小節盈白的腿，纖細勻稱。
蒂泠從沒有在穿著上下過功夫，她氣場很強，加上驚艷的長相，讓人不敢輕易褻瀆。
可今天這一身純淨的白，柔和了女孩大半的鋒利，長捲髮散開，髮絲輕輕別在耳後，美的純粹，讓人移不開眼。
繆辭此時的心已經墜入谷底。
她為什麼要精心打扮，是因為知道梵嶼要來找她？
繆辭收回視線，自嘲一笑，「她回來了，你們聊吧。」
蒂泠在看見梵嶼時微微頓了一下，不是說他下學期任課嗎？怎麼現在就來了。
她手上提著給繆辭和伊索西裡帶的禮物，轉頭讓烏諾拉先回去。
梵嶼同樣被蒂泠不一樣的風格驚艷，朝她的方向走去。
嘴角漾起笑意，「我們的巫族公主，穿什麼都好看。」
「謝謝，」蒂泠禮貌問道，「好久不見，你來這是找我的嗎？」
梵嶼嘆了口氣，「確實好久不見，你這麼客氣，我都有點傷心呢。」
蒂泠想到之前洛婭說的話，梵嶼來靈息真的是因為她？
蒂泠自傲但不自戀，梵嶼是大祭司的兒子，巫盡貴族很看重他，他來靈息肯定是有別的原因。
「嗯，那就不客氣了，」蒂泠抬起一隻手，手心朝上，「我哥的東西給我，你可以走了。」
梵嶼輕笑，從小所有人都怕他，因為他身邊有各種各樣的魔獸，那是小孩的噩夢。
他也變得十分孤僻，只跟魔獸打交道。
直到有一次，他剛從水底抓住了一隻魔蠍，一出水面就看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坐樹旁發呆。
心底起了惡作劇，他叫住了她。
「小孩，你過來。」
蒂泠轉頭看他，聲音稚氣可愛，「咦，怎麼水裡也有吸血鬼，你生活在水裡嗎？」
梵嶼也就比她大三歲，他堂堂貴族，竟然被叫水鬼？
「對啊，我是生活在水裡，給你個好東西。」
呵，今天非要嚇哭她。
蒂泠慢慢朝他走去，還因為腿太短，被樹根絆了一下。
在她靠近之時，梵嶼看準時機，邪笑著將身後醜陋恐怖的魔蠍舉到她面前，「這個給你！」
結果，他沒聽到尖叫，甚至女孩連退都沒退。
小蒂泠雙手捧過魔蠍，然後單純的看著他，「它不防水嗎？好吧，那你先回去，我幫你保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