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想法只出現了一秒就被蒂泠排除了,他們已經說開了,既然毫無可能,她半點都懶得往其他方面想。
才摔了個坑,她現在對繆辭保持絕對的純潔。
「這是我買給你的,伊索西里的禮物是個手環。」
繆辭按下心中的異動,再次確認,「所以你……沒給他?」
他明明看見梵嶼拿了,可蒂泠沒有給他,是不是說明,現在他在她心裡,至少比梵嶼重要?
不管怎麼說,蒂泠確實有過跟他在一起的想法,她對梵嶼,或許還沒到喜歡的程度……
蒂泠無語,既然房間暗,那她就翻個白眼吧。
「你生個病耳朵聾了?隊長,既然老弱病殘,就退位讓賢。」
繆辭裝作沒聽見,揉了揉太陽穴,「頭疼。」
「沒事,不發熱就行。」
蒂泠站起身去拿碗,準備下樓。
「也發熱。」
繆辭坐靠在沙發上,看上去很虛弱。
「不可能啊,不是才喝了藥?」
蒂泠腳步一轉,朝他走了兩步,抬手,只用五指指尖輕觸他的額頭。
繆辭不經意的微仰頭,這個角度,男人的眼眸被狹長的睫毛遮蓋,看不清神態。
他抬手,握住女孩覆在他額間的指尖。
輕輕一拉,將她的整個手按在他的額頭上,自己的手則覆在她的手背。
男人聲音沒有異樣,好像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,「這樣才摸得出來。」
蒂泠皺眉,抽回手,「好像是有點,是不是水放太多,藥被稀釋了?你再等等吧,可能藥效比較慢。」
蒂泠端著碗,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。
繆辭看著她的背影,關上房門。
他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發燒……
他從小到大幾乎沒生過病,不僅是因為身體素質強,更是永遠保持良好的作息。
可他昨晚,徹夜失眠。
腦中閃過了很多畫面,一想到她和梵嶼在一起,嫉妒就填滿胸腔。
甚至瘋狂的想,如果他做了她的男寵,是不是,可以名正言順的霸占她。
男人拿著蒂泠送他的袖扣,一步步走到床邊,拉開床頭的柜子。
將木盒小心的放進去,而木盒之下,壓著數百頁的紙張,堆疊整齊,分門別類。
上面是昨晚讓下屬調查的關於巫族貴族婚姻制度的文件,包括一些貴族女巫一生只有一個丈夫的案例。
徹夜的掙扎,從晚上翻到天亮。
繆辭沒辦法再欺騙自己,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,他根本無法控制。
既然無法控制,那索性就賭一把。
「阿泠,你是很聰明,」繆辭看著紙上的兩行字,語氣中帶著勢在必得,「但可惜,我想要的,不會放手。」
文件上,字體公正清晰:貴族巫女確立正夫後,若要收納其他侍侶,須得正夫應允許可。
聯姻是名正言順的捆綁,他成為王駙也是,可以從戀愛慢慢開始。
既然第一個她不願意,那就他走向她。
至於男寵……
呵,只要他沒死,一個都別想。
他會讓她認真的考慮自己,他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來……
男人輕輕打開盒子,看見了裡面淺金色的袖扣。
初次見她只覺她任性囂張,可蒂泠的好,只有站在她身邊的人才能看得見。
繆辭從沒喜歡過一個女孩,因為他從不把心思放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。
而成為玄之靈,他就有了必須做的事。
他們命運相連,也讓他有了靠近她的機會。
她太特別,在他的世界裡很清晰,連心跳都在牽動。
他從不覺得自己會喜歡性格強勢的女巫,可只要是蒂泠,那就是傲嬌的可愛。
也從不覺得自己非誰不可,可克制自己放棄後,是更失控的淪陷。
他在她身上,輸的一敗塗地。
身為隊長,他會照顧好她,而現在,他想守護她……
繆辭指尖輕撫袖扣,口吻認真,誠懇道歉。
「抱歉,我試過了,放棄你,我做不到。」
既然他們家阿泠那麼有擔當,喜歡負責,那就別怪他下套、投其所好了。
……
晚上吃飯時,繆辭的病就好的差不多了,他正常下樓吃飯,與以前沒什麼不一樣。
袖口的一對金色袖扣十分惹眼好看。
「隊長,你從哪買的袖扣,好漂亮啊。」
伊索西里目不轉睛,他之前也買過金色袖扣,但純金色有點土,隊長這對不淺也不深,看著就很貴。
「送的。」繆辭惜字如金,嘴角的笑意很好的隱藏。
伊索西里看向蒂泠,「這是隊長的禮物?」
蒂泠點頭,「嗯,送的。」
確實是送的嘛,沒錯。
烏諾拉最近在被科技計算題折磨,本就沉默寡言的小女孩,現在感覺有點活人微死。
黎初也頭疼,怎麼這麼有邏輯的東西,放在烏諾拉腦子裡,完全天馬行空,都快把他帶偏了。
偏偏這小孩算錯了還一直算,最後精打細算的什麼都沒算明白。
「魔法槍雖然方便,但射程不遠,五十米左右是正常,再長也有可能,但你算出了負數,我連看步驟的欲望都沒有。」
「還有這個角度問題,飛船在風的阻力下是會偏移,但你這個偏移的角度,早就撞山上,飛行員人都走一會了。」
烏諾拉就安靜的坐在旁邊看他,又看看題,又看看他,又看看題,又……
黎初受不了她無辜的眼神,抬手輕覆上女孩的眼睛將她的頭推開。
「別看我,我跟你說了這麼多,知識經過你的大腦,怎麼毫無痕跡。」
烏諾拉揉了揉眼睛,「你好兇,阿泠就不會這樣。」
「你說什麼!」黎初盯著她。
烏諾拉難得有眼力見,「哥哥別生氣,你比……你跟阿泠一樣好。」
實在不會說謊,就是阿泠更好嘛。
黎初氣完才發現自己跟她生什麼氣,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朋友。
烏諾拉戳戳他的手臂,掌心朝上給他遞了顆糖,「別生氣了,最後一顆留給你。」
黎初看著她,沉默良久,嘆了口氣,伸手接過,「謝謝小諾。」
……
聖靈宿舍的晚訓還在繼續。
訓練結束後,繆辭站在女孩身後,又將那個難喝的星夜花瓊漿遞給蒂泠。
「隊長,我才給你送完禮,今天能不能不喝?」
蒂泠懶懶的坐著,她現在的體能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。
繆辭輕笑,點點頭,慢慢收回手,「行,我還想說,今天是最後一次,喝了的話,明天你的巫術應該就能回來,既然……」
「誒!隊長!話又說回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