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慈善晚宴,四人穿的都是最日常的衣服,沒有盛裝打扮。
他們無需靠華服襯託身份,反而成為了別人看齊的對象。
部分人窺見他們的穿著,都著急忙慌回去換衣服,生怕風頭過盛惹繆辭不快。
白里蘭莊園,幾人前天才來過,這次開設晚宴的宴會廳是莊園最壯觀的主樓。
挑高的穹頂,水晶魔法吊燈,場地很大,連帶著廳外的連片草坪。
長條的主餐桌和環繞小圓賓客桌相間,牆面掛著白里蘭家族相關油畫和功績。
一旁設有演奏台,悠揚古典的音樂在廳中飄蕩。
整個宴會透著奢靡,維默一身定製西裝禮服襯得他身姿筆挺,臉上笑容滿面,四處交談。
琉森也在,他並沒有打扮,反而比平時還要隨意,整個人格格不入。
他一個人坐在大廳的角落,鏡片下的眼神冷漠至極,無聲看著這裡的一切。
每個人都光鮮亮麗,舉杯同慶,高興的等待馬上開始的宴會。
目光一掃,門口處突然出現四道身影,琉森視線一頓。
四人沒有穿上符合宴會規制的禮服,而是很普通的襯衣。
伊索西里的襯衣口袋上甚至放了個吐著大舌頭的丑娃娃。
男人不自覺的輕笑,這煥之靈,還挺狂。
眾人行過禮後,跟著四人身後進來的貴族,穿的越來越樸實無華,沒有耀眼奪目的顏色,神情也更加嚴肅。
他們……
琉森心底划過久違的異樣,但也就一瞬間,就被自己熄滅了,聲音喃喃。
「連親情都全是背叛,隊友又算什麼。」
伊索西里當然不狂,隊長說讓他隨便穿一件,他就選擇了這件襯衣。
「伊索西里,你不覺得你口袋裡的娃娃很醜嗎?」
蒂泠默默站遠。
「哪裡丑了!這是我覺得最可愛的,你不覺得它跟芽芽一樣可愛嗎?」
蒂泠聽這話不樂意了,這跟罵她有啥區別。
「哪一樣,等回去你被芽芽追著打,記得帶上你那個大舌頭怪。」
四人直奔琉森的座位而去,非常自然的坐在他身邊的位置。
維默還在招待賓客,看著聖靈者的舉動和穿著華麗的貴族們眼裡的埋怨,臉上的笑越來越僵。
「你們……」
琉森忍住想離開的衝動,扶了扶眼鏡。
「我們是隊友,當然坐一起啦,以後你也不要跟我們客氣,有任何事,我們一起承擔。」
伊索西里眼露希冀,他希望琉森有什麼事,可以找他們商量,而不是獨自面對。
琉森抬眼看向幾人,繆辭看不透,蒂泠對他的眼神一直都有打量,但沒有惡意。
烏諾拉和伊索西里……呃,沒有探究的價值。
「嗯。」
琉森應了一聲就沒有下文了。
「明天去禁園,要不然我們陪你吧。」
伊索西里乾脆明說。
「不用!」琉森反應有點大,起身往廳外走去,「我的事我自己處理,勸你們別靠近禁園,解決完我會跟你們走的。」
蒂泠猜到他不可能答應,不是所有人都能那麼快敞開心扉,寒之靈更是難。
可他的話,也印證了幾人的猜想,禁園果然有問題。
接下來的宴會流程就是無聊的拍賣,幾人的關注點都不在這。
四人坐在獨立的一桌,與各貴族有些距離。
「你給的地圖沒錯吧?」蒂泠一眼記下圖上禁園的位置。
繆辭點頭,囑咐道,「禁園沒有守衛,雖然有封印,但也不要離得太近,更不能貿然進去。」
「放心,我是那衝動的人嗎?」
她就是去踩踩點。
要是禁園危險,要麼他們明天跟他一起進去,要麼乾脆把寒之靈打暈帶走。
實在要祭拜,也不是不能為了琉森,跟白里蘭家族起衝突,把禁林圍了強行進去。
但這是下下策,維默雖然沒本事,可白里蘭家族聲望頗高。
祭祀還跟神明扯上關係,圍了所謂『抵禦陰氣』的禁園,以後一點點國運不順,黑鍋那是一個接一個。
別看現在艾拉復活,人心惶惶,可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都不知道疼。
七代人的消磨,沒見過艾拉滅世的慘狀,無知百姓對英雄的敬畏,沒有對認知里可以掌管他們人生的『神明』高。
繆辭聽蒂泠做保證就頭疼,「烏諾拉,你跟她一起去,無論如何不要踏進禁園。」
在場所有人都盯著他們的去向,尤其是繆辭,他要是輕易離開,維默肯定會阻止。
倒不如他留下,方便他們動作。
「算了,伊索西里,你也一起,這邊我一個人應付就行。」
繆辭還是不放心,蒂泠之前有巫術用盡的前科,有伊索西里在,可以給她補充。
「繆辭,」蒂泠無語,「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?」
繆辭抬手,將拍品冊推到她面前,聲音溫柔,帶著點哄。
「聽話,安全第一,你剛才看過的那幾頁我都留了,還想要什麼,就讓他們拿過來。」
聽見前兩個字的時候,蒂泠眉頭一皺,她憑什麼聽話。
聽見後面幾個字的時候……他前面說什麼來著,最近記性不太好。
「隊長,離了你誰還給我送錢啊!」
蒂泠直接翻到最後一頁,從貴的開始挑。
見她如此知行合一,繆辭失笑,「離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