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森也顧不得什麼潔不潔癖了,抬手握住她解他扣子的手腕往外扯,眼裡藏著警告,眉頭微蹙。
可他沒忘這是話劇現場,台下上千的同學老師,都演到第四幕了,馬上就要收尾了,這時候放棄全白費了。
「你到底是誰?」他試圖拉回她的理智。
洛婭笑的邪惡,臉上還是花貓妝,掙開他的手,指尖輕抬男人的下巴,「反問我?有趣。」
琉森:……
紐茵幾乎石化在原地。
洛婭讓她放心,說她來主動,竟然是這麼個主動嗎?
直接……不顧寒之靈死活,強上?
這樣真的不會被追殺嗎?
琉森眼眸越來越冷,偏頭躲開她的手,剛準備罷演,結果就看見他對面的上台口處站了好幾個人。
蒂泠、烏諾拉、伊索西里站在幕布後面,只有台上的人才能看見。
伊索西里和烏諾拉雙手合十,眼睛瘋狂的眨,全是懇求。
蒂泠按著腦袋靠在幕上,此時狀態欠佳。
黎初接到藥弄錯的消息後,和烏諾拉立即趕來了後台。
他已經去詢問情況了,烏諾拉來找伊索西里和蒂泠。
琉森也不傻,看洛婭這狀態和淡淡的酒精味,應該是前面哪個環節出問題了。
既然不是故意整他,琉森覺得忍忍還能演。
「公主在哪?我要去找她。」
他只能引導洛婭說出台詞。
洛婭大腦一片混沌,順著剛才看到·的劇情的指引,指尖順著琉森的下巴一路往下,摸到男人最上面的紐扣處。
輕輕一撥,把剛才解到一半的扣子解開,緩緩開口。
「你可是我的人,當著我的面問別人,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嗎?」
琉森衣襟微敞,鎖骨半露不露,他倏然笑了。
他的笑意未達眼底,讓他原本斯文溫和的氣質透出一抹危險的陰森。
他抬手握住女孩的手,將手拉下,牽在手心,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她,聲音帶著誘惑。
「告訴我,她在哪,以後我都聽你的。」
洛婭一下子被琉森吸引,混亂的大腦開始能聽見聲音了,公主在哪?
她腦袋好疼,知道自己在演戲,但已經不知道演到哪了。
「她可能……走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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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象中好像是說這個吧?
琉森長鬆一口氣,立即拉著她出了牢籠,「那我們也離開吧,趁巫師沒有發現。」
第五幕的城堡冒險還是兩人,紐茵換幕,琉森連歇一下的時間都沒有。
看著琉森主動牽著洛婭在城堡的各個關卡穿梭,紐茵都覺得好甜。
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!洛婭牛啊,說上是真上!
底下的觀眾都嗑瘋了。
「天吶,公主的手又不安分了,王子又被花貓調戲了……」
「好霸道,我好喜歡!誰說這劇情土的?哪個班有聖靈班這麼寵我們,這種三流繪本里的東西都敢演!」
「少裝,霸道公主隱瞞身份強制愛,你就說愛不愛看吧。」
紐茵:……
其實本意不是如此,但你都這麼說了……
「同學喜歡的話為我們投投票哦~愛你們~」
工作之餘拉拉票,你一票我一票,話劇第一我拿到!
見琉森開始慢慢適應,蒂泠也不閒著。
她剛才讓伊索西里將班級已經演完的同學聚集到一起。
黎初則叫來了負責藥劑的工作人員。
蒂泠臉上毫無笑意,「前面的話劇都沒有問題,單單我們出事,我不認為這是意外。」
「對,我們不能受這窩囊氣,誰幹的,我們必須把他們拉下馬。」
班裡的同學紛紛附和,憑什麼努力了那麼久,在道具上被陰一手。
「如果不是魔法藥酒,而是別的東西……」黎初表情肅然,「這件事必須嚴查,我會把情況匯報給老師,處罰力度最大化。」
班級里幾乎每個人都出力了,即使不出演,也在後台默默為話劇付出。
蒂泠淡定出聲,「黎初,學生會同學送來的藥劑,請他們立刻去找負責提供的老師核對,確認是否是我們申請的對應藥水。」
「如果藥劑沒問題,布景組,復盤開場前後台的人流,記錄所有進出、靠近道具台的非本班同學,工作人員須有正當理由。」
「道具組,查看台桌上有沒有劃痕、藥液灑落的痕跡,還有周邊是否有奇怪的東西,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。」
「各位已經演完話劇的同學,辛苦你們一會去台下,找到今天每個班的負責人員,在這個時間段,都有哪些人缺席,不在座位上。」
黎初看了眼準備全面排查的蒂泠。
她不打算等一切結束後再慢慢算帳,而是有仇當場報。
聖靈班的同學對蒂泠自帶智之靈光環,這麼點時間能把任務安排好,他們本能的想要服從。
所有人出動,開始排查可疑人員。
蒂泠站在台側,看著已經面目全非的話劇。
既然已經到這了,那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,這個第一,她今天勢在必得。
第五幕成功調動了所有人的情緒,話劇瘋狂上演著他逃,她追,他插翅難飛。
琉森按住洛婭不安分的手,從原來的牽著,到不得不十指相扣來徹底鎖住她。
「這個密道的密碼是什麼?」琉森壓著脾氣問道。
「你親我一口,我就告訴你呀。」
洛婭另一隻胳膊橫搭上他的肩,隔著小貓妝,琉森都覺得她在耍流氓。
琉森深呼吸,再睜眼時突然湊近她……
台下傳來幾聲激動而壓抑的驚呼。
所有人都以為琉森要親的時候,他只是將耳朵靠近她的唇瓣,假裝傾聽,「好,知道了。」
然後利落的按下密碼,打開通道。
「啊啊,公主怎麼關鍵時刻心軟把密碼告訴他了!」
在台下人看來,公主只是將密碼小聲告訴了王子。
「不然呢,難不成真親?」
穿過密道又遇女巫魔鏡,一旦路徑錯誤被照到,就會觸發警報。
「如果我沒猜錯,應該會有完全躲避魔鏡的路徑吧?」
琉森真沒招了,把原來的「這裡怎麼過?」改成了這句話。
疑問句全改成設問句,洛婭只用回答『是』與『不是』,是他目前能想到最不會穿幫的辦法。
琉森的右手一直牽著她的左手,生怕她亂來。
洛婭迷迷糊糊抬頭,右手食指戳了戳他的臉頰,「你這該死的男人,你以為能逃出我的……」
琉森已經怕了,趁洛婭還沒說完,左手抓住她的手,微微一偏,將她的食指換了個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