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的聲音帶著絲惡劣,剛才的撩撥被她當做了懲罰。
她像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,肆意攪動他翻湧的情緒。
縱然醉意侵染,那份屬於上位者的傲嬌姿態,依然展現的淋漓盡致。
繆辭微喘著氣,眼神一點點的清明,唇瓣依舊貼著蒂泠的指尖。
他抬起手,掌心覆在她的手背,五指橫握著女孩的指尖,將她的手拿下來。
兩人對視,繆辭指尖微松,卻並沒有放開她的手,而是換了個牽手的姿勢。
他托起女孩白皙的手,克制的親吻她的手背。
洶湧的欲望借著兩三個輕吻慢慢壓下。
呼吸一點點平緩,繆辭抬眼看她,嗓音是未褪盡的沙啞,「阿泠,求你了,別鬧我了……」
蒂泠勾唇一笑,抽出自己的手,轉身往房間裡走。
「早這樣,不就得了,身為男寵,就要有男寵的自覺。」
蒂泠隨意的將扇子一丟,有些踉蹌的倒向床沿,腳踝微微泄力,高跟鞋順勢滑落床邊,磕在地面上。
女孩仰躺在床上,滿是醉酒後的慵懶肆意。
繆辭見她毫無防備,這份親昵本該讓他動盪。
可念頭一轉,無端生出幾分醋意。
如果她未來有男寵,也會這樣嗎?
肆意調戲、沒有戒心。
僅僅是想像,繆辭的心就一點點下沉。
愛戀使人多想,少年第一次喜歡一個人,就忍不住想要餘生。
「咚咚」的敲門聲打亂他的思緒。
繆辭開門,伊索西里就站在門口,手上端著一碗棕色的醒醉湯。
「阿泠到底醉了嗎?」
伊索西里問道。
「我想,」繆辭想著剛才的畫面,「完全沒醒。」
「那這個……」
伊索西里想把湯給她送進去,下一秒就被繆辭攔在門外。
蒂泠那副模樣,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,即使是伊索西里。
親密的界限,只能跟他打破……
「我拿給她吧。」繆辭接過,直接將門關上了。
繆辭意識到自己內心想獨占她的思緒越來越強。
他的眼神越來越暗,先前那些被撩撥的侷促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占有欲。
那只能抱歉了,什麼男寵,蒂泠這輩子都別想。
伊索西里被關在門外,眨眨眼。
不是,隊長現在,進阿泠的房間都這麼理直氣壯了?
他轉身準備下樓,差點一腳踩在地上的小精靈身上。
芽芽剛剛摔在地上,委屈阿泠不讓她進去,於是決定躺下,不讓眼淚留下來。
然後……在地上睡著了。
伊索西里無奈,小心翼翼的抱起芽芽,輕步下樓。
唉,我們都是難兄難弟呀。
房內,繆辭緩步朝著蒂泠走去,坐在床邊的凳子上,將藥放在床頭。
「阿泠……」
男人聲音溫柔,默默將凳子拉近,一抹算計被黑暗藏的很好。
蒂泠睜眼,就看見繆辭坐在她床邊。
男人長腿隨意舒展,姿態鬆弛,上身微微前傾,伸手握住女孩隨意搭在床沿的手。
眸光半斂,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引誘。
他不知道蒂泠喝醉時為什麼會把他當成男寵,但是不是說明,她從心底,也是喜歡他的?
就算不是喜歡,至少,阿泠之前說過,他長得好看。
蒂泠覺得身體越來越燙了,本能的坐起來,雙手撐在床上,朝著繆辭挪去。
她生來就是要享受的,他這麼坐在她床邊,不是勾引是什麼?
蒂泠目標明確的伸手,直接按上他的胸口,掌心一點點下滑……
她做了一件之前想做,卻沒做的事。
繆辭眼瞼微垂,掩住眼底的驚詫,原來阿泠……喜歡他的身體?
這麼……淺顯嗎?
也行。
指尖順著柔軟的衣料往下滑,腹部的肌膚紋理在她掌心跳動發燙。
方才還帶著幾分誘惑意味的繆辭,此刻防線漸漸潰散。
唇瓣緊抿,將湧上喉嚨的悶哼硬生生壓回去,微偏頭,頸間漸漸泛紅。
蒂泠見他不反抗,指尖大膽的順著襯衣紐扣之間的縫隙鑽進去。
微涼的肌膚觸感和堅硬流暢的肌理在指下清晰呈現。
腹肌線條分明,張力的輪廓和他克制的呼吸,讓蒂泠覺得指尖越來越燙。
終於,繆辭還是動了。
握住她的手抽出來,五指緊扣女孩的手腕,眼尾有淡淡的濕意,「別……別摸了。」
他以為蒂泠會抱他,沒想到……
不過沒事,不影響他的計劃。
「切。」蒂泠不喜歡被人叫停,要停也是她自己停。
「不讓摸就不要過來了好嗎,大家的時間都是有限的。」
她收回手,不自然的握成拳。
「摸了要負責的,阿泠。」
繆辭盯著她,整理自己的衣服。
蒂泠皺眉,「我沒負責嗎?」
他不是已經是她的男寵了嗎?
繆辭勾唇,將湯端給她,「把這個喝了,你醉了。」
蒂泠跪坐起來,與他面對面,一臉嚴肅,「我沒醉!我很清醒!」
「那我是誰?」繆辭問道。
「繆辭·弗洛蘭西。」
繆辭輕嘆了口氣,將杯子遞到她面前,「喝吧。」
蒂泠被他無奈的表情氣到了,「你什麼意思!」
繆辭耷著眼,刻意隱去眼底的欲望,一副被她蹂躪卻拋棄的模樣,聲音低軟,帶著似有若無的委屈。
「意思是,等你喝完醒醉湯,明天起來肯定不會負責的。」
正常的女巫最受不了男人這樣,蒂泠大女子心性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直接奪過他手上的杯子,一股腦全喝了,喝完用力放在床頭,「我負責!大不了你錄音。」
下一秒,就見繆辭手中突然出現一個小型錄音器,直接遞到她面前。
目光灼灼看著她,「阿泠,剛好我帶了。」
蒂泠:……
有種被下套的感覺。
趕鴨子上架都到這了,蒂泠悻悻伸手拿過,「切,證明就證明!」
蒂泠按下按鈕,「我!蒂泠·亞特締斯,一定會對繆辭·弗洛蘭西負責,就算明天醒了,也不會賴帳的!」
錄完,蒂泠將錄音器隨手往床上一丟,怎麼想都莫名覺得吃虧,好奇怪,怎麼腦袋開始有些混亂了。
吃虧不是她的性格,既然負責也已經認了,蒂泠盯著他。
「那……是不是可以摸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