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一些零零碎碎,大多是他針對母親的男寵被她發現,從他那訛來的。
蒂泠都不知道竟然有這麼多了。
雖然女巫收男寵需要得到正夫同意,但偏偏他是王夫。
女王陛下想招人,他為了洛婭、為了體面,只能同意。
嘖,可憐的男人。
不愛就是不愛,把其他人趕走了,母親也會有別人。
想到這,蒂泠腦中不自覺浮現一個身影。
以前她不明白,以為就算母親跟王夫相愛,有其他人也很正常。
但現在……
蒂泠漸漸清楚,她永遠不會讓她愛的人陷入這種境地。
「東西我都拿了,」蒂泠大方承認,「到我手上就是我的,就算是你……也拿不走。」
蒂泠說話還算客氣。
瑟莎淡笑,「這些年他給你的可不少,你以為沒有我的允許,我那弟弟拿的出那麼多東西?」
蒂泠確實不清楚他們家族的具體實力,「那我應該誇你一句……大度?」
瑟莎看著她,「你為自己的未來謀劃,沒有錯。」
「既然不要回去,那做什麼?」
蒂泠還真有點摸不透她。
「當然是……交易。」
瑟莎又遞給她一張紙,不過這次卻用的巫族誓約文書,看著十分鄭重。
是當初蒂泠讓索萊簽下條約的那種紙。
「我知道你跟女王簽過一個條約,但條約的前提是你還是智之靈。」
瑟莎明人不說暗話,條約是王夫跟她說的,她也知道蒂泠不是那種會被幾句話傷到的人。
蒂泠點頭,她失去靈印,母親雖然沒提,但她知道,母親後續肯定不會遵守。
婚姻自由現在倒是無所謂了,就是財產和封地自由方面……
蒂泠接過誓約文書,看了眼上面的條件,嘴角微勾,「為了洛婭?」
瑟莎很坦然,「如果你想當女王,可以當我今天什麼都沒說,她不是你的對手。」
王夫糊塗,她卻清楚。
蒂泠想當王儲,他早就被她玩死了。
「如果你不想當,我也不希望巫族的未來交到現在的洛婭手上。」
蒂泠沒有說話。
「說一點私心都沒有是假的,我畢竟是她的親姑姑。」
而且,瑟莎沒有孩子。
歸根結底,她跟索萊是一類人,眼裡只有巫族的事業和心裡的抱負。
索萊對洛婭好,也只是因為她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,慈愛這種東西,她可沒有。
不過她就算教育失敗,也不至於像保登國王那樣,讓孩子自相殘殺。
瑟莎今天看得出黎初的優秀,也看得出他付出的代價。
「蒂泠,希望你能幫她,就當是為了巫族。」
蒂泠摩擦著手上的紙張,勾起唇,「可你這些條件……這麼信我不會動手?」
第一條就是瑟莎會用自己多年的功績為蒂泠求得她想要的封地。
第二條則是會將其家族的半數財產劃分到她的名下,沒有前提條件。
第三條是蒂泠最心動的……
瑟莎會聯合其他領主,為賽比烏斯設立封地。
巫族歷代王子,不是族外聯姻就是入巫族貴族之家,有封地的少之又少。
王子想要擁有封地,需要有威望的領主呈遞申請,由諸位領主集體投票審議,表決通過後就能授予封地。
瑟莎的威望不必多說,讓其他大部分領主投票,她也有那個本事。
蒂泠雖然覺得自己有能力保護哥哥,但她清楚,只有握在自己手上的東西,才能安心。
當初她不是沒想過給母親提這個條件,但決定權不在母親手上,她提了也沒用。
可以說,瑟莎的條件,是為蒂泠量身打造的。
但蒂泠有權有錢,連賽比烏斯都有封地的話……
未來等洛婭上位,她們兄妹倆,就是她最大的威脅。
對王位心動了,洛婭還真攔不住。
瑟莎笑了笑,好像只是說了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,「如果她確實做不好,我會成為你的底氣。」
蒂泠一頓,幽幽凝向她,兩人無聲對視,較量不分上下。
有些話不能明說。
但蒂泠也不會真的以為瑟莎看中她。
瑟莎給出這麼誘人的條件,是為了她能毫無後顧之憂的幫助洛婭。
未來洛婭沒本事,下台無可厚非,如果真讓她有本事了,有了自己的勢力,蒂泠想奪位也不是那麼簡單。
瑟莎就是在賭,用自己半生的功績,為巫族賭一個優秀的繼承人。
「好,我同意了。」
蒂泠幾乎沒什麼猶豫的簽上名字,瑟莎還以為她會再考慮幾天。
「看來你對王位,是真的沒什麼興趣。」
瑟莎莫名有點惋惜。
蒂泠始終一副慵懶隨意的模樣,說話半真半假。
巫族歷來的規矩,王儲的丈夫,只能是巫族。
選擇其他人,相當於自動放棄繼承權。
她成為女王,為了繆辭打破這道規矩雖然不是不行,但很麻煩,非常麻煩。
三族之間還沒融合到這種程度,更何況千年的規矩,那些巫族領主貴族,絕不會輕易鬆口。
蒂泠就算想,可真坐上那個位置,就會有無數的身不由己。
她沒工夫跟那幫人打持久戰。
除非放棄繆辭,但這更不可能。
她就是這種性格,要麼不承諾,既然對他承諾了,她就會負責到底。
蒂泠儼然忘了,繆辭並不是只會依附女巫的男巫,他身後是整個靈族,他也不是像王夫那樣的廢物。
歸根結底,還是想自由自在的生活。
王位是洛婭的人生課題,那就讓她自己操心吧。
想到她那副天真好欺負的模樣,天天湊到她身邊姐姐長姐姐短……
蒂泠傲嬌的拿手上的文書扇扇風,不過為了巫族的未來和手上這張紙,她不介意幫幫她。
瑟莎猜不透蒂泠語句的真假。
在她看來,哪有人會為了男人放棄王位?
蒂泠真想當女王,直接把繆辭換了不就行了,反正兩人還沒聯姻。
就是會有點麻煩,跟靈族的仇肯定結下了。
但比起巫族的未來,這點仇不算什麼。
繆辭身為公爵,應該不會那么小氣,好聚好散的風度總還是有的吧?
「唉。」蒂泠撩了撩頭髮,起身時一臉無奈。
「沒辦法,我就是如此深情,他鬧得很,回去晚了都不行。」
瑟莎:……
這說的是繆辭?
兩人生活環境不同,各自的地位也意味著他們都很強勢,不是輕易妥協的人。
按理說蒂泠不會喜歡強勢的男人,這繆辭到底有什麼本事,願意讓蒂泠只有他一個人?
蒂泠朝外走去,抬手晃了晃手裡的誓約文書。
「這些東西我都要了,洛婭我會盡力幫,你順便告訴王宮裡那個男人,配合我,少動歪心思,不然第一個辦他。」
瑟莎跟在她身後,「放心,你和繆辭公爵的事過了明路,他高興的好幾晚沒睡覺。」
說曹操,曹操到。
門一開,月光下,一道清冷的身影靠在廳外的羅馬柱上,雙手抱胸,仰頭賞月,看著無聊又愜意。
繆辭聽見動靜,偏頭看來,視線落在蒂泠身上。
瑟莎一愣,她竟然沒感覺到有人靠近。
好在宴廳材質特殊,繆辭應該是沒聽見她們的對話。
蒂泠回望他,嘴角自然上揚,聲音很輕,只有瑟莎聽得見。
「你看,我說了,他鬧得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