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婭、蒂泠、繆辭住在大堂右側,其他四人住在左側。
「哥哥冷不冷?」
「下次早點回來好不好?」
烏諾拉心裡很擔心,差點就準備出去找了。
黎初心中划過暖意,揉揉她的頭,「放心吧,沒事。」
「就是,」伊索西里睏倦也不忘把每個人的冰火燈籠掛在房門口,「他倆出門,你只需要擔心別人。」
琉森沒關大堂的暖燈,想著一會繆辭和黎初要洗澡。
四周寧靜,空氣冰冷卻清新,他拉開左邊的側門回房。
就這樣生活在一起,挺好的。
繆辭將蒂泠抱回她的房間,輕輕放在床上。
蒂泠一直記得自己在等人,所以睡的很淺,沾床時就醒了。
繆辭聲音溫柔,「我去幫你燒壁爐。」
其實並不麻煩,蒙塔已經將爐內的余火悶在黃泥塊下面保溫。
只需要用鉗子把黃泥塊扒開,讓空氣進去,炭火復燃。
黃泥塊儘量不要拿出來放置,會沾染水汽,後續放進去會直接撲面余火。
白天之所以會爆炸,是因為伊索西里把黃泥塊拿出來又迅速放回去。
冷空氣和熱氣快速擠壓,外層的灰就會爆出來,不傷人,但很髒。
蒂泠坐起來,室內溫度升高,蒂泠沒那麼困了,看著他始終戴著口罩,她想到什麼。
「唉,」她抱胸長嘆,戲精上身,「終究還是生疏了,見我還戴口罩?」
繆辭朝她走去,用濕巾擦乾淨手,將口罩摘下,「怎麼,你不知道?」
蒂泠看著他的臉,沒忍住笑了一聲,「那你都知道了,還不擦?」
繆辭走到床邊單膝蹲下,微仰頭看著她,嗓音透著低落,「阿泠給的懲罰,當然不能擦。」
蒂泠一愣,這狗男人,又來示弱那一招。
她咬牙切齒、不為所動,「我什麼時候說是懲罰了?」
繆辭牽過她的手,貼在自己臉上,鼻尖輕蹭女孩的指腹。
金髮上還有薄雪,眼瞼微垂,臉頰邊三道貓須劃痕襯得他更可憐了。
繆辭此時真的很像在主人床邊,放軟姿態、低聲認錯的貓。
「之前在想事情,忘記回應你的話……錯了。」
蒂泠咬唇,明顯的感覺自己臉有點熱了。
示弱雖然可恥,但對女巫大人來說,真的太難抗拒了。
尤其是這個『貓貓妝』,蒂泠又一次搬起石頭砸自己腳。
蒂泠一邊心裡拒絕一邊往床邊挪。
女孩指尖下,男人嘴角微勾,「下次不會了,阿泠原諒我好不好。」
「沒……」蒂泠心軟,「沒懲罰你。」
好吧,蒂泠承認有一點點惡作劇。
「要幫我擦掉,我就相信。」
繆辭得寸進尺。
蒂泠坐在床沿,赤著雙腳懸空垂落,低頭看他。
繆辭單膝蹲著,與她面對面,微微仰頭。
「自己擦。」
哼,真當她上輩子賣台階的,給他下了一層又一層?
繆辭將濕巾拿出,一點點疊好。
他聲音微冷,像一個被負心漢拋棄的可憐人,「嗯,沒關係,反正你也不介意我這樣被別人看見。」
「你不是戴口罩了嗎?」
「黎初故意不提醒我,走了很久才發現的,很多人都看見了。」
「他怎麼這樣?!」蒂泠坐直。
繆辭將疊好的濕紙悠悠往前遞,盯著她不說話。
蒂泠:……
賣台階就賣台階吧,不差這一層。
她接過,繆辭往床邊挪了一步,方便她動作。
男人的膝蓋抵到床下的木板。
蒂泠只能雙膝微張。
這個距離,她連腰都不用彎,只低頭就行。
兩人一低頭一仰頭,視線對撞,怎麼都不清白。
蒂泠將濕巾覆上指尖,強迫自己專注,擦拭他臉上的灰跡。
繆辭不說話,視線始終落在她的臉上,一寸寸描摹、流連,讓人無法忽視。
蒂泠被他越看越緊張,感覺她的每一個毛孔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。
大哥,你禮貌嗎?
忍不了了,蒂泠抬起另一隻手,橫搭在他的眼上,「你別看了……」
在視線被遮擋的瞬間,繆辭輕笑,雙手撐在蒂泠兩側的床沿,快速向前傾身……
「唔……」
他精準的吻上她的唇。
唇瓣相觸,蒂泠都沒反應過來,甚至手還覆在繆辭眼睛上。
下一秒,男人的手握住女孩的雙腿,蒂泠被抱起來。
她重心不穩,雙腿本能的盤住他的腰,一手勾住他的脖頸。
繆辭只是轉身,兩人的位置瞬間調換,他穩穩坐在床邊。
蒂泠跨坐在他腿上。
唇瓣從未分離。
繆辭一手攬住蒂泠的腰,一手扣住她的後頸。
兩人之間越貼越近。
只聽得見纏綿的呼吸。
和細碎的濕響。
蒂泠被吻得喘不過氣,剛想咬他,腰間的手猛然將她拉開。
她被迫往後挪了十厘米,坐在繆辭腿上,與他拉開了些距離。
唇瓣分離。
水光斷開。
蒂泠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,迷茫的看著他,「?」
繆辭深呼吸,眼尾濕紅。
男人聲音暗啞,「之前走神……是想吻你。」
蒂泠反應了一會,他是在解釋白天不理她的事?
她攬住他的脖頸,下意識往前靠。
然而,腰間的手死死握住女孩的腰,不讓她往前挪半步。
「別動。」
繆辭的嗓音很啞,好像在克制什麼。
蒂泠眨眨眼,難道說……
腦子轉了,視線也跟著轉……
她剛有一個低頭的趨勢,下巴就被人抬起,眼睛直接看向天花板了。
繆辭視線微眯,「你想看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