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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 若還是哄不好,您得示弱

2026-08-26 04:48:13 作者: 尤時

  沒有理會淮萱的臉色有多差,慕梓寒扔下這幾句話就走了。等坐上回去的馬車後,小姑娘小臉垮了下來。

  眼眸沒有焦距,發了一路的呆。

  留下淮萱站在原地,險些將手裡的帕子撕碎。

  「淮郡主,你怎麼站在這裡?」

  一聲嬌柔的女音傳來,淮萱看過去,是平常和她一同玩樂,但身份是姐妹團裡面最低的,所以格外會拍她馬屁想融進京城貴女圈的一個小姐。

  姓容名安,嘴特別碎,最愛說人閒話。

  淮萱柔柔弱弱和她打了招呼。她張了張嘴,似有難言之隱,最後嘆氣一聲,格外簡短道:「是我之過,惹太子妃生氣了。」

  這一句話,讓容安眼珠子一亮,誰不知道淮萱對殿下的心思,她心裡閃過無數個恩怨拉扯的愛恨情仇。

  「怎會如此?你一向脾氣最好,從不和人爭執的。」

  太子妃是不好惹,可太子都快死了,慕梓寒又算什麼?哪裡有這個未來的二皇子尊貴。

  容安想到這裡,忍不住又奉承淮萱:「太子妃能將自己生父送去牢獄,這種不孝的人,還能講什麼道理?只是害你平白受了委屈。」

  「也是,她出身不及你,你生來是郡主,又得太后娘娘庇佑,她卻不受待見,聽說敬茶那日太后都沒賞臉喝,可見並不認同這個皇孫媳,這次一番對比,難免仗著些如今的身份說酸話。」

  「不過,如此高調最會得罪人,郡主脾氣好,不會與她計較,可旁人卻不見得,只怕她也得意不了多久。」

  這時候路上來來往往的商販最多,馬車平緩的往前駛著。

  慕梓寒並不知被人編排了。等到了錦園,她心神不寧的下了馬車。

  「誒呦,太子妃,奴才可算等到您了。」

  

  喜公公也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,見她出現,連忙親自去迎。

  慕梓寒有些晃神,盡力扯出一個笑來。

  「你怎麼來了?」

  「自然是殿下吩咐小的過來接。」

  喜公公有一張巧嘴,慣會挑著好話講:「殿下念著您呢,一早就問太子妃去了何處,您不在午膳都用的少了,自然心心念念盼著您回去。」

  慕梓寒抿了抿唇:「你回去吧,我這幾日就不回澄園了。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見她不願再提,眉宇間透著疲態,喜公公眼珠子一轉:「聽說老太太時常犯風濕,顧太傅也有這個毛病,上回殿下過去,就拿了藥方過來,那還是蒙時的祖父留下的,也對老太太的病症,只是殿下一直不得閒,也就忘了,今日特地讓奴才一併送來。」

  說著,他送上一張藥方。

  慕梓寒眼睫顫了顫。

  風濕的事並不嚴重,還是上回去鄔縣時,外祖母不經意間提到的。

  她沒想到,周璟一直放在心裡。

  他那個人,處事一直很周全。

  有些回憶湧上心頭。

  比如,他陪她一道下鄔縣,處處維護。

  比如,成親那日,他身為太子,明明無需向母親的牌位跪拜,可他跪了。

  又比如,哥哥那次命懸一線,他過來時二話不說的割傷手腕救人。即便慕梓寒實在琢磨不透,他的血有什麼特別之處。

  再比如,他帶她去竹林,祭拜榮德侯府三百亡靈。

  慕梓寒的情緒很複雜。

  不提別的,周璟對她一直挺好的。這些時日的相處,她能感受得到。

  見她面有動容。喜公公連忙再接再厲。

  「太子妃不如隨奴才回去,殿下身子實在虧空,他病的也實在厲害,晌午用了藥丸,不知怎麼的,又吐了不少血後又暈了過去,醒來後,就病懨懨的。您不在,蒙時也不在,老奴嚇得厲害,實在擔心自己照顧的不周到。」

  不說這個還好,一說這個慕梓寒就冷下了心腸。

  吃藥丸身體虧空,還不是自己作的。

  有什麼值得他這般作賤自己身子?

  「太子妃,您看……」

  慕梓寒氣笑:「你家殿下福大命大,舊傷復發,來來回回的折騰,吐血,想來閻王爺都不會收。」


  喜公公也不知慕梓寒怎麼了,突然就變了臉色。眼看著她進了錦園,喜公公有點懵。

  他愁眉苦臉的回了澄園。

  周璟精神不濟,抬頭見他身後沒有人,眯了眯眼。

  「她不願回?」

  「殿下!」

  喜公公氣急敗壞道:「奴才去打聽過了!太子妃前腳撞見了淮郡主,兩人在街上發生了衝突,定然是淮郡主說了不中聽的話,讓我們太子妃惱怒了。」

  他就說,慕梓寒多麼顧全大局的一個人,怎麼說不回來,就真的不回來了!

  果然有小人出沒!

  「淮郡主只會裝柔弱,何況咱們太子妃,便是長公主也曾在她那邊吃了虧,後來每回瞧見淮,都格外生厭。」

  周璟的臉黑了下去。

  燈光下,竟然有些扭曲。

  他嗓音格外輕:「你可有說孤吃了藥,身子不適,需要她歸?」

  「說了。」

  「她沒反應?」

  喜公公:「殿下您怎麼就糊塗了。如今不是太子妃擔憂不擔憂的事,分明是咱們太子妃吃醋了。」

  他打了個比方:「若是有朝一日,有個男子在太子妃面前轉悠,轉頭找上殿下,說些似是而非的話,離間夫妻感情,您哪能不生氣呢。」

  周璟想起來了。

  那個淮適。

  惦記慕梓寒,噁心的他想弄死。這也是他要去淮南侯爵府的初衷。

  他瞭然,明白了這件事的嚴重性。隨後陰沉沉的問。

  「你是說,有人不知死活得罪了她,為此害的孤被遷怒了?」

  聽著有些怪,可喜公公又覺得沒毛病。

  他重重點了點頭。

  周璟突然從床上起來,就要往外走。

  「殿下您去哪兒?快將外袍披上。可別凍著了。」

  夜色里,周璟眼裡閃著興奮。

  「她吃醋的模樣應當格外有趣,孤得去瞧瞧。」

  喜公公:??

  您再說一遍!

  「殿下,不可!」

  他追上去:「這個時候太子妃正在氣頭上,您該去哄。得告訴太子妃,您心裡眼裡只有她。若還是哄不好,您得示弱。這才是夫妻相處之道。若不然,就麻煩了。」

  周璟聽到這裡,鄙夷嗤笑一聲。

  他覺得喜公公很不靠譜。還教他怎麼當人夫。

  「你一個閹人懂什麼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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