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梓寒尷尬,只好連忙找了個事轉移話題:「我聽說皇姐過些時日,要去江南那邊小住幾日,可是真的?」
自從知道,他當作寶貝的眼罩是月事帶,女人私密用來墊下面的,周璟就很受打擊。
他不能接受。
做什麼都沒勁,提不起精神。
想死。
他還不能說,因為很丟臉。
周璟抑鬱了一下午,這是嘴裡突然有了笑,他意味深長的看嚮慕衍。
他不好過,誰也別想好過。
「是這幾日才定下的,皇姐在江南那邊有宅子。孤想著多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。」
他不會做人,但格外會戳別人心肝子。
「畢竟,京城挑不出適合的駙馬,就去江南找找,總能挑到合適的。」
慕衍吃飯的動作一頓,他本來就沒什麼胃口,這會兒更是難以下咽。
知道周璟是說給他聽的,他神色如往常般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緩緩對上周璟含笑的眼,溫聲道:「殿下說的……」
他咽下苦澀:「極是。」
慕衍真的……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姑爺。
他面色蒼白的看嚮慕梓寒:「昨兒才說回來住,如今殿下來了,你可要同他回去了?還以為你能留下來多陪哥哥幾日。果然,出嫁了就是別人家的了。」
慕梓寒還記得慕衍連墓地都找好的事。她根本不想回澄園。就想多陪慕衍。
「不回去。」
慕衍:「那殿下怎麼辦?」
他溫聲道:「錦園太小了,殿下身份尊貴。」
周璟:……
果然,他討厭慕衍。
男人懶懶散散,故意噁心人:「我也想和娘子一道住下,多在哥哥面前儘儘孝呢。」
慕衍眉頭一緊,寶貝妹妹嫁了個什麼玩意。
慕梓寒總覺得兩人之間的氣場有些古怪,可饒是她再聰明,也猜不出來邵陽和慕衍有過一段。
回屋沐浴後,小姑娘慢吞吞的擦拭著頭髮,等她處理妥當後,周璟已經洗好在榻上躺著。
見她遲遲不來,周璟幽幽。
「不會還想著打地鋪吧。」
慕梓寒想到中午發生的事,就一陣的耳熱,她心跳的很快,一步一步走過去。故作鎮定道:「我睡裡面。」
周璟屈起腿,讓她爬上來。
床上有兩床被子,一個是柳老太昨日給的,一個是她平常蓋的。
另一條就是給周璟的了。周璟的病是自己作的,可到底是真病,也應該蓋厚的那條,慕梓寒念著,也就沒有收起來。
她將自己身體埋進去被褥,中午的事,其實到現在了,還沒徹底消化。平時也不是沒躺一張床上過,可這次她格外害羞。
床不大,兩人睡在一起,雖然不擠,可還是束手束腳。
慕梓寒甚至能聽到他的淺淺呼吸。
她不知周璟睡沒睡,
反正她睡不著。
她攥著被褥,精神卻格外亢奮。
小姑娘一下子摸摸耳朵,一下子翻個身。小動作特別多。
最後,她蹬了一下被子,慢吞吞趴到周璟耳邊。
「殿下。」
她有些扭捏,也有些不好意思,可心裡痒痒的,總想著問個清楚:「可是我頭一次去東宮見你,你就覺得我挺好的?」
畢竟在此之前 ,她和周璟沒有交集。
周璟沉默了一下。
沒有。
第一次看見她,周璟就想著小姑娘的脖子很細,應該稍一用力,就能掐死。咔嚓一聲,一定很好聽。
後來從寂七嘴裡得知,在他昏迷的日子裡,端漠皇給他定了一門親事,不日後就要完婚。
一聽是慕衍的妹妹,瘋批就覺得晦氣。
他想過,怎麼讓她死的痛快,可小姑娘過來給他抄寫的佛經,字寫的真的很醜。
可她特別認真,像是努力寫了,他就能受佛祖庇護,長命百歲。
但……怎麼還有錯別字!
這不得不引起瘋批的注意。
於是,他每日樂此不疲的找她的錯別字。
再後來,變著法的為難她,可沒想到,小姑娘從來沒抱怨一個字,反倒很認真的告訴他。
【殿下,我會恪守婦道,日日緬懷亡夫。】
周璟扭曲了,可她懂事聽話,他日後也總會娶妻,瘋批就覺得,慕梓寒挺好的,養個小姑娘也不難,高興了逗逗,應該格外有趣。
可慢慢的,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,他對她有了欲。
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。
小姑娘無疑是漂亮的,可曾圍著周璟轉的女子,模樣也不遜色,但他從未對別的女子有過這種感覺。
可這些話,周璟不會傻到告訴慕梓寒。
也不知怎麼了,經過那麼一遭,從她嘴裡說出來和離兩字,周璟還真的怕了。
他聰明的偷換概念說:「孤覺得你格外特別。」
慕梓寒不好意思的嘴角往上揚。
她心裡甜的冒泡泡,又怕周璟見了,笑話她沒出息,索性轉過頭,面對牆壁,輕聲道。
「熄燈吧。」
嘖。
現在就知道使喚他了。
周璟哼笑一聲,懶洋洋站起來,將屋內的燈都熄滅了。
屋內徹底暗了下來,周璟將厚被子往邊上踢開,伸手將縮在角落的媳婦,連同被子一同搶了過來。
「殿下?」
「和八抬大轎娶進門的娘子睡一個被窩,沒毛病吧?」
慕梓寒蹙眉問:「那你不冷嗎?」
周璟都不好意思告訴她,他明明怕熱的很。也就是有了慕梓寒,他在的地兒都會點炭火。
他撩開被子,躺了進去,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裡。
「怕,抱緊些就不冷了。」
說著,使壞的摸她的臉,親她的嘴,又去捏她柔軟的小腹。
小姑娘被親的氣喘吁吁,周璟嘆了口氣。
「睡吧。」
慕梓寒沒想到又是這樣,明明都說開了啊。她也不願自己再胡思亂想了,忍不住的輕聲問。
「每次為什麼殿下總是不繼續下去?同我……做正常夫妻間該做的事。」
這句話說出來,周璟的身體有過片刻的僵硬。
慕梓寒不用等他回復,就隱隱約約找到了答案。
她有些恍然。
「對不起。」
她之前去醫館,是見過有男子專門去看,房事不行的。
她想,周璟之前帶兵打仗,可見身體是極好的,想來是傷身體的藥磕得多了,有副作用。
可見周璟有多麼豁得出去,他背負的事情有多沉痛。
慕梓寒很懂事的連忙道:「我不該戳你痛處。」
「下回不再提了。」
周璟的臉色轉黑。
她又道:「有病了,回頭我們慢慢治。治不好,也無礙的。」
周璟真的氣笑了。
「看來說的不夠清楚。」
他拉著小姑娘的手。
「沒有戲耍你,也沒有不要你。」
望著他幽深的黑眸,她有些怕,下意識要縮手。
周璟卻按著她,不讓她躲。
他把頭埋到她脖頸處:「孤只會比你想的,還要渴望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