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罷,周璟自然不可能和她計較。
他也願意順著慕梓寒給的台階下。
周璟的神色肉眼可見的變好。
楚哲成懶得和周璟這種人說話,也就看嚮慕梓寒。
「怎麼樣,我厲害吧?獵了這麼多獵物回來。」
像是在求表揚。
慕梓寒說不出違心的話,半晌,憋不出一句。也不好打擊他。索性將剝好的飽滿核桃仁遞過去。
楚哲成也不客氣,撿起來扔到嘴裡。
周璟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楚哲成已經死了。
楚哲成發現他的視線,不明所以的看過去:「怎麼了?」
周璟溫溫柔柔:「吐出來。」
楚哲成:「不是,你有病啊。」
剛說完這幾句,他就看見周璟撿了顆核桃,置於桌前,掌心落下去,往下一按,好像沒使什麼勁,再等他抬手,那枚核桃已經成了四分五裂的殘屍。
楚哲成後背一涼。
周璟耐心的撿了所有的殼。
「張嘴。」
「楚小王爺不是愛吃嗎,孤給你的怎麼就不吃了?」
楚哲成怕了,他溜了。再度趾高氣昂來到楚王面前。
「父王,兒子這次給你長臉吧?」
楚王:……
只獵到幾隻小動物那都是楚哲成有長進了,他都要為此歡天喜地,可……
楚王的眉緊緊皺起。
「你……作弊了?」
周煜是這時候出來的。
他格外憔悴。
馬背上也有獵物,但很少,少到讓人覺得意外。
周煜很惱火。
他真的沒見過和楚哲成一樣厚臉皮的人了,偏偏那廝這會兒揪著記錄的公公。
「快快快,給我記上!」
「沒錯,都是我抓的!怎麼還不信呢?」
說著,他手指向周煜。
「二皇子能給我作證!」
周煜:……
你要不要臉啊。
篝火晚宴是等帝後到時舉辦的。
觥籌交錯間,都是烤肉的饞人香味
公公將記錄冊送到端漠皇手裡。
得魁首的是個武將,竟獵了兩頭鹿,還有一些尋常野味。
端漠皇好一番褒獎賞賜後,待看到楚哲成獵到的明細後,震驚的看過去。
他其實覺得裡面一定有貓膩。可到底是楚王的兒子,又叫了他這麼多年的皇伯伯。端漠皇到底願意誇他幾句。
「你這小子倒是讓朕刮目相看了。可見為了這一場春獵,花了不少心思吧。」
楚哲成笑嘻嘻:「皇伯伯,我今日也算出了力,可有賞賜?」
換來端漠皇的爽朗笑。
他一笑眾人也跟著笑。
「哪有自己開口要的,也罷,免得回頭背後又道朕小氣,說吧,你想要什麼賞賜。」
「我這人忒俗,就喜歡金子。」
「皇上。」
熹貴妃早就從周煜嘴裡得知實情,氣惱的不行,借著機會柔柔道。
「煜兒和楚小王爺在深山起了些爭執,正好您來了,不如幫著裁決裁決?」
端漠皇看過去:「爭執?朕倒是沒聽人提及此事。」
「老二,你說來聽聽?」
眼看著所有人看過來,周煜心下一沉。
因為他的獵物數量分明要墊底了。周煜一向最看重名利,怎麼可能會讓楚哲成這種貨色得逞。
他嘆了口氣:「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。」
「楚小王爺說那些獵物是你的,那就是你的吧。」
「你我也算多年的交情了,我也不至於同你斤斤計較。」
這話一出,分明是說,那些其實是他的。
可楚哲成之前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是他獵的。
即便是兩人各執一詞,可所有人都偏向了周煜。也不是他們埋汰楚哲成。他除了偷雞摸狗還能獵什麼啊。
有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「楚小王爺怎麼越活越回去了。這種功勞都要搶?」
「看看楚王這時候臉綠的,我要是有這麼個兒子,我都得氣死。」
楚哲成任由他們怎麼說。絲毫不在意的樣子,像是破罐子破摔了。
端漠皇倒還是之前的神態,情緒不外露。
「是嗎?」
他看向楚哲成:「楚家小子,你怎麼說?」
楚哲成不贊同道:「這分明是我和二皇子各憑本事弄的獵物。」
熹貴妃冷聲道:「本事?你有什麼本事?」
「我幫他找,給他指點,然後比他快一步撿到手裡。」
楚哲成抬手,點了點腦子。
「用的是這裡,靠的是智取。」
「怎麼獵物不是我的,反倒是他的了?」
「周煜雖然是皇子,可也得講點道理吧?」
簡直是歪理!
周煜甚至覺得楚哲成在罵他沒腦子。
「你一整日都跟著我,不是為了撿現成的?」
合著這麼多的人,全薅他一個?
楚哲成張嘴就來:「每次我一指哪裡,你就射哪裡,配合的不行,我以為你是願意的啊。」
「我能有什麼辦法呢。」
「你還沒機會甩開我,可見騎馬你是不如我的。」
「騎馬比不過也就算了,你每次下馬去撿都比我慢。」
「後面還是我看不過去,發了善心分你一些,你怎麼不知感恩呢?」
「做人不是這麼做的。大度些,想開些。」
所有人聽到這裡,看向周煜的眼神透露出意味深長。
怎麼像個冤大頭。
端漠皇也不說話,轉動著手裡的酒杯,就這麼聽著。也不制止,所有人都不知他心裡想的是什麼。
周煜:「你怎能如此顛倒黑白胡攪蠻纏?」
楚哲成:「虧我還想著,得來的金子分你一半。」
「畢竟你窮的叮噹響。」
周煜實在不知楚哲成又發什麼瘋。
一聽這話,朱舜就知道他該發揮了!
他猛的站起來,格外『維護』周煜。
「楚小王爺不能什麼都按著性子來,二皇子是何等人物,他怎麼可能缺銀子!你這話,我是不願意聽的?」
楚哲成扯著嗓音:「不願意聽,就把你的耳朵堵上!」
「朱舜,你不要因為你仰慕二皇子,就盲目的覺得他是朗朗君子!」
朱舜先是和周煜表忠心。
「二皇子放心,楚哲成搶你獵物,我都看在眼裡,我就是證人。」
楚哲成:「朱舜!我問你,你要是欠了一屁股債,你會還嗎?」
朱舜嗓音比他還大:「你噁心誰呢?」
「我永寧伯府雖不比先前,可家風清正坦坦蕩蕩,還不至於外頭欠債!」
他鏗鏘有力:「欠債不還這種事,是老賴,實在損陰德,但凡是個人都做不出來!我祖父在世時就常說,人是人,畜生是畜生,兩者不能混為一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