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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殿下是想把我嚇死了,重新再娶嗎

2026-08-28 00:35:39 作者: 尤時

  夜已深。

  月色朦朧,外頭黑黝黝的一片,金礦離此處甚遠,到那裡後也不知是什麼時辰。

  周璟改了主意。

  換好衣裳打算出門的慕梓寒蹙眉:「怎麼又不去了?」

  她抿著唇埋怨看著周璟:「說要帶我去的是殿下,如今不帶我去的又是殿下,你這不是戲耍我麼?」

  她都打算去挖金子了!

  周璟倒是給足了理由:「天色太晚,那裡的路不好走,你若是崴了腳,便得不償失了。」

  「誰說我會崴腳了?」

  慕梓寒據理力爭:「我從五歲起,就沒摔過跟頭。本不是莽撞之人,走路也最小心了。」

  周璟本就是個瘋批,見她一臉嚮往,也就打消了疑慮,大不了多看著她些。

  「山上霧氣重,將你的披風穿上。」

  慕梓寒乖乖的說好。

  光線下,小姑娘側臉恬靜,小臉瓷白沒有半點瑕疵,唇色嬌艷,看著愈發溫順。

  方才周璟出去應付任知府時,她在屋裡轉了一圈。

  大到床,柜子,書桌,小到果盤,茶具都不是凡品。

  一個從四品的知府,可不是富甲一方的商賈,拿的是朝廷俸祿,別看官職大,可時常得出門應酬、家裡開支、妻妾兒女嚼用、人際往來哪個不花錢?

  大手筆買下兩座地段好又是相鄰的宅子也就罷了,便是屋裡掛著的那幅畫,是前朝一位極出名的畫師所做,慕梓寒不懂這些, 可她之前在東宮見過。

  之前邵陽曾言:「這冬寄先生的畫作,千金難買,還流傳於世的不過十幅,也不知另外的九幅如今在何處?」

  想到這裡,慕梓寒就忍不住的問了一句。

  「也不知被開採了多少。」

  周璟語氣輕蔑:「便是開採了,孤也能讓他悉數吐出來。」

  他這可不是為了處置貪官污吏。

  而是上報朝廷前昧下幾成,私庫又能增加一筆收入,周璟自然是願意去費心的。

  明明到了該歇息的時辰,可兩個人都格外精神。

  寂七從外面快步而來:「爺,馬已備好。」

  周璟淡淡應一聲。

  他朝寂七抬手,寂七連忙將手中輿圖送過去。

  周璟攤開看了眼路線,又扔了回去。對著邊上等不及的小姑娘道。

  「走吧。」

  

  慕梓寒歡喜的點了一下頭。

  她很輕的嘟嚷一聲:「一座金礦竟然都能被瞞的嚴嚴實實,這任知府還是有些本事的。」

  周璟不太喜歡聽她嘴裡誇人。

  女的不行,男的更不行。

  別說別人了,每次聽到她說慕衍好,周璟聽著都刺耳。

  「那裡荒無人煙,途經之地有一座亂葬崗。百姓嫌晦氣,更怕陰氣重。沒有人會過去。」

  慕梓寒覺得有道理,她下意識的點頭。

  「難怪,原來是亂……」

  她驀地沒聲了。

  臉上的歡喜也逐步褪去。

  像是在消化,她異常艱難的動了動唇。

  「亂葬崗?」

  周璟見慣了血腥場面,在他看來,死人哪裡有活人可怖?在死人堆里他都能安安穩穩的睡一宿。還真沒把這件事當回事。

  他用自己的思維套在慕梓寒的思維上,只以為她是沒見過,所以產生好奇。

  瘋批,自然願意給她科普。

  「早些年瘟疫死的,天災死的,人數太多不好處置,便草草埋葬一處,時間長了屍體腐爛,空氣瀰漫著惡臭,到後來到遍地白骨,也就有了亂葬崗,久而久之,許多沒名沒姓餓死的乞丐,牢獄中病死的,受死刑的罪犯,被顯貴處死的家僕都會扔到亂葬崗。」

  慕梓寒有點不太好。

  她甚至後背有點發冷。

  「我聽說,那種陰氣重的地兒,夜裡都能聽到孩童哭啼。」

  周璟嗤之以鼻:「人都死了,難不成還能從土裡爬出來?」


  「不過是夜裡風大,卷的樹葉沙沙作響,又有野貓作祟罷了。」

  慕梓寒沒有被安慰到,反倒更不好了。

  「殿下就不怕嗎?」

  周璟輕飄飄:「孤本就罪孽纏身。」

  真有厲鬼,看到他都得跑。

  說到這裡,他不免又陰陽怪氣,捧高踩低道:「不過,也不是誰都像孤這般。」

  「楚小王爺就……」

  他語氣慢悠悠的,嬌弱的很:「也不是孤貶低他,實在說出來都替他害臊。」

  前些年,楚哲成以為,邵陽看上慕衍,只是仰慕能浴血奮戰的少年英雄。

  他便以為自己能取而代之。

  可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好不容易磨的楚王同意,去了軍營歷練。

  三天後,曬黑一圈。

  這是他引以為傲的臉!

  非但沒得到邵陽半點青睞,還被嘲笑了!

  然後他發現更恐怖的一件事,都是風吹日曬,可他比慕衍黑!

  他含淚放棄了。

  「楚哲成就選擇了壯膽,去了一趟,回來後,就發了高燒。」

  周璟:「聽說夢魘了好幾宿,再見他時人都瘦了一圈,見誰都說亂葬崗里有鬼。」

  慕梓寒本來聽八卦聽的很愉快,可周璟最後一句,又讓她沉默了。

  周璟拉踩後,朝她伸手:「孤想,你定然是比他有出息的。」

  慕梓寒:……

  不。

  說著,周璟想到了什麼,口吻愉悅:「等到了那裡,孤挖一個頭骨出來給你瞧瞧。」

  瘋批真的特別愛:「孤看你那些首飾有金銀,有翡翠,有瑪瑙,琥珀,還有象牙做的梳子,就是不全,回頭用骨頭做根簪子,也是不錯的。」




  慕梓寒想到人骨簪,就打了個寒顫。

  她不知道周璟怎麼能有這麼可怖的想法,偏偏他不像說笑,而是很認真的問她意見。

  周璟並非謙謙君子,他是陰暗的,扭曲的。

  他將人性看的極透,更睚眥必報。

  可就是這樣一個人。

  他會在慕梓寒夜裡說冷的時候,將她小心翼翼攏在懷裡,給她暖身。

  這幾次藥浴,明明疼痛的青筋暴起,還會指尖戳她的臉說:「嬌氣包倒是會哭,把眼淚收收。怪讓人心疼。」

  一出生,就受萬千矚目,他被迫成長 ,扭轉乾坤,護住皇后和邵陽,忍常人之不能忍。

  這期間,他到底經歷了什麼?

  慕梓寒的眼神突然間變得柔軟。

  周璟就不能理解。

  慕梓寒連他都不怕,都敢給他甩臉色,怎麼去死人堆都不敢去?

  就聽小姑娘細聲細氣的問。

  「殿下是想把我嚇死了,重新再娶嗎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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