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車水馬龍,各種小攤擺著,商販的叫賣聲絡繹不絕。
這就是趕集。
人擠人,很熱鬧。
慕梓寒到底沒騰出時間去轉,出了首飾鋪後,她瞧見附近的攤位有賣手工編織品的。有一隻犬和阿黃極為相似。
精緻小巧。
不過十文錢。
集市的物價都格外便宜,來這邊趕集的大多都是老百姓,攤販走的也是薄利多銷的路。
付了錢後,慕梓寒就回了知府府。
同一時間,隔壁的任夫人正在列孝敬周璟的清單。
最上面一條,還是空的,任知府還游移不定,不知給多少銀票合適。
十萬兩?還是二十萬兩?
任知府又覺得,光給錢也不太好,便讓任夫人做主,再送些別的。
任夫人正頭疼呢。
送禮輕了不行,重了又會讓周璟覺得,還能繼續剝削。
就在這時,門房那邊有婆子過來
「夫人,首飾鋪那邊派了人過來,說咱們任府欠了他們一千八百兩。玉器鋪也來了人,說是咱們欠了他們七百兩,還有古玩鋪也來了人,往前帳房看了欠條落款,核實後是直接走帳上的,可這次數額太大,這落款也有問題。」
任夫人聞言蹙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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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一回事?」
婆子為難:「落款寫的是夫人的名,可……可夫人您近些時日忙,根本沒去他們鋪子。老奴一番打聽,從那些夥計嘴裡得知,是住在咱們任家的貴客花的錢。」
而住在任府邸貴客,還會有誰?
任夫人有點臉色難看。
不過,老爺說的話也不錯,能用錢打交道,總比玩心眼好。
婆子有點不敢看她的臉:「夫人,這銀票,咱們給還是不給?外頭的夥計正等著。」
任夫人咬牙切齒:「給!」
她覺得慕梓寒的吃相太難看了!果然是個狐狸精。
而周璟就是個貪戀錢財和女色的俗人!
怎麼,是都沒見過錢嗎!
剛打發了婆子,任夫人的心情就不太好。好不容易調整好心態,偏偏沒過多時,管家從外面面色凝重匆匆而來。
「夫人,不好了!」
任夫人冷冷看過去:「又怎麼了!」
管家低著頭髮,不敢看她:「太子妃回來了。」
「她回來就回來了,何必同我說一聲。」
管家忙道:「回來時,太子妃身邊腰間掛著匕首的小廝還押著個人回來,說是冒犯了太子妃,得提回來按照律法聽候發落。老奴本來不覺得什麼,可看了一眼,那被綁著手堵了嘴的分明是我們小姐啊!」
任夫人猛的站直身子。
「你說什麼!」
她再也坐不住了。
急急忙朝隔壁而去。
還是喜公公開的門。
彼時,慕梓寒正在院裡喝著茶水。
石桌上擺著的就是她今日買的各種珠寶。像是擺攤一樣,擺了些不值錢的小玩意。
她對這些沒有太多欲望。
畢竟小姑娘不太會打扮,除了必要的場合她都是清清爽爽的。
她還是喜歡銀票。
任夫人被喜公公領過來時,看見涼亭里坐著的女子,連忙快步上前。
同一時間,文文靜靜的小姑娘聽到聲響,抬眸的那瞬,嘴角卻揚了世俗的笑意。
「任夫人來了?」
她站起來,胸大無腦的挽住任夫人的胳膊,好不親昵。
「我方才逛街回來。不得不說,晉州的風土人情我是極喜歡的。便是這裡的珠寶玉器也不比京城的差。」
「這不,一買就買多了。」
說著,她像是看不到任夫人眉心的焦灼似的。指著桌上一套紅寶石頭面給任夫人看。
「你瞧瞧,可同我相配?掌柜非說紅色稱我皮膚,晉州城內除了我只怕還沒有更適合擁有這份寶石的人。」
「也不怕夫人笑話,我沒見過什麼寶貝,所以覺得什麼都好,什麼都想要。偏偏殿下往前手裡拮据。這下可好了,有夫人在,我可什麼都不愁。」
任夫人:??
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!
果然是個小門小戶出身!哥哥雖然後來成了將軍,常年不在家,但回來後,身體也差了,無法行教導之責。這個妹妹也被繼母養壞了!
堪比街上的市井婦人!
她皮笑肉不笑:「太子妃喜歡就好。」
「自然是喜歡的,要不是走累了,我還想接著買呢。」
說著,慕梓寒神色微微一凝,鬆開任夫人的手,也沒之前熱情了。
「任夫人過來所為何事?難道是覺得本宮買多了,讓你給錢不樂意了?」
她笑意散去:「這就沒意思了。」
「我還以為任家是有待客之道。」
「不不不,我是為別的事來的。」
任夫人簡直服了。
她真的沒見過這種變臉這麼快的。
不想和慕梓寒掰扯這些。念及眼前的人市儈,她就沒太多戒備,直接開門見山,
「太子妃您今日押回來的人在何處?」
慕梓寒聽她不是要回首飾的,這才臉色好轉。
「怎麼,事情都傳到夫人耳里了?」
她似有不虞,矯情的用帕子擦了擦唇角。
「出一趟門,就有人跑到我面前,大聲嚷嚷,說些難聽的話。」
「我可是皇上親封的太子妃,一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黃毛丫頭,也敢對我出言不遜,指指點點,自要給些教訓,喜公公,你說說,對皇室不敬的人該如何處置啊?」
任夫人急了。
「太子妃莫怪,那是我不中用的女兒,她自小被我寵壞了,定然是不知太子妃您的身份,這才說了冒犯的話。」
慕梓寒似有意外。
「是了,她還自稱是貴府小姐。」
慕梓寒語氣平淡下來:「我自是不信的,畢竟任夫人看著就是格外通情達理的人,怎麼會教出這樣的女兒。」
任夫人袖中的手緊緊攥起,已是怒極。卻不得不低三下氣道:「是我管教不嚴,這才養出一個孽障來。還請太子妃饒她一回。」
慕梓寒笑了。
她顧自坐下,把玩著剛買的一對白玉耳墜。
抬手,對著光線,白玉剔透,可女子的纖纖玉手,指如蔥根,竟然比白玉還奪人心神。
「今日得虧是我,若是換成別的小姐,豈不是得白白被任小姐欺辱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