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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章 就這點膽子,當初也敢來招惹他?

2026-08-28 00:37:51 作者: 尤時

  光線穿過葉縫間隙,斑駁落在樹根周邊石塊厚厚的青苔上。

  此處山匪猖獗,鬧出不少人命,管轄此地界的衙門多次派人剿匪,卻換來死傷無數。

  至此後,尋常百姓寧願繞遠路,也不敢抄山林這條近道。

  除了那些押送貨物走鏢的。

  這一帶雖山路崎嶇,可此處多為環水靠江為生,碼頭諸多。可卻南通京城,北通舞陽,西邊是晉州,往東走是江州。若走水路交通便利,可貨物重是要沉船的,不方便走水路。

  龍嘯山雖然偏僻了些,卻直接橫跨一條江。

  都不用走水路了。

  這也是山匪盤踞在此的緣由。

  百姓不來沒關係,押送重物的鏢師半月就能見到一回。

  走江湖的鏢師個個會武,可比衙門那些衙役有本事,他們是拿錢辦事能豁出命來的。

  每次鏢師經過,就是一場血雨腥風。

  慕梓寒時不時的撩開車簾往外看一眼。

  山林間除了他們的車隊,再見不了別的足跡。

  外頭枝葉繁茂,倒是容易隱蔽身影。

  

  她坐立難安:「既然有山匪,殿下還選擇這條路,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就不怕讓人猜到你的別有用心嗎?」

  周璟坐姿優雅,喝了一口茶:「你看到那一支兵士有誰慌了?」

  慕梓寒探頭往車後看。所有人都跟在馬車身後。

  有個年紀最小的兵士,也就十五歲,眼神都透著愚蠢的清澈。慕梓寒聽到他笑嘻嘻的對著邊上高他一個頭的兵士說。

  「這裡山好水好,託了殿下太子妃的福,我也能來跟著遊山玩水!」

  剛開始真的以為只是遊山玩水的慕梓寒。

  她明明都沒怎麼玩!

  「他們怎麼沒一點防備?」

  周璟告訴她:「數年前,熹貴妃娘家有親戚前來投奔,就是在這裡害死的,熹家得知此事,便怒的不行,和山匪也就結下了梁子。」

  「剿匪的事,熹家都有參與。」

  他漫不經心:「當初,熹洄一死,他的腦袋就是從這裡運往京城熹家門前。」

  嗯!瘋批故意的。

  熹老太爺不蠢。

  黑衣人截殺周璟,朝廷結案,說是前朝餘孽所為。熹老太爺是不信的。整個朝廷,信的人怕也是寥寥無幾。

  他更不信,孫子熹洄的死會和前朝餘孽沾上半點關係。

  那個時候真瘋·殺人兇手·批,就已經開始布棋了,他留下些蛛絲馬跡。暗戳戳的告訴熹老太爺,你孫子被割了腦袋多半和土匪有關。

  周璟懨懨道:「你許是不知,當時熹老太爺病下,遞上摺子懇求父皇。」

  不提熹洄半句,表示不曾包藏私心,一直在強調,這些年土匪做了多少惡端,若不除,民眾不安是小事,只怕天家威嚴受損。

  慕梓寒抿了一下唇:「父皇答應了?」

  周璟眼裡划過慕梓寒讀不懂的深意。

  「朝廷出面,總比地方衙門靠譜。可朝中一向重文輕武,能獨當一面的將士少之又少。誰也不敢帶兵剿匪。」

  慕梓寒不懂朝堂,她蹙了一下眉:「瀋河呢?他之前在我是哥哥身邊當過副將,在戰場上也有功績。做什麼都沖在前頭。」

  這句話,換來周璟意味不明的哼笑一聲。

  「瀋河的確有抱負,但慕衍是個人精,在他面前說過什麼,那幾天,他抱傷在家。」

  周璟放下水杯,茶杯裡面的水晃了三晃。

  「你猜猜,最後是誰繳的匪?」

  「有什麼好猜的,左右都敗了,若不然這裡哪裡還有……」

  不對,別說士兵了,便是喜公公都沒什麼隱患,他們的表現實在說不通。

  她話音一頓,敏銳的察覺不對:「不對 ,殿下什麼意思?」

  周璟語氣不屑:「最後是淮南侯那個老東西來的。」

  若不然,周煜和淮萱的婚事哪有那麼快定下來。

  慕梓寒還是一頭霧解,想再問,只聽馬兒一聲嘶鳴,馬車驟然停了下來。


  她的身子不受控制跟著往前傾,很快,又被人攬了回去,周璟一手護著他的腰,一手護著她的頭。

  他冷聲對著外面的人問:「發生了何事?」

  慕梓寒臉色一變,還以為土匪來了,一把揪住周璟的衣擺,慌亂的把腦袋死死埋在他懷裡。

  周璟看著她的反應,都要氣笑了。

  就這點膽子,當初也敢來招惹他?

  很快,外頭傳來寂七恭敬的聲音:「方才有野豬躥過去了。」

  狍野豬體型大,寂七怕馬車被撞飛了,也只能停下。

  很快,馬車再度啟程。

  慕梓寒:……

  她沉默的一點一點從周璟懷裡退出來。故作無所謂的折起了她的小兔子。就好像方才慫的人不是她。

  可她佯裝鎮定,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,這會兒熱氣上涌耳朵是紅的,脖子也是紅的。

  愈發的讓人想逗弄。

  瘋逼好整以暇的睨著她:「你這是……?」

  他拖長語調:「用完就扔?」

  「怎麼能這樣啊,慕梓寒?」

  慕梓寒抿著唇,低著頭,也不說話。她後知後覺,方才的行為很丟臉。

  她羞惱的兔子都折錯了,只想裝死逃避。

  可偏偏有人逮著不放,男人幽幽控訴:「挺不負責的。」

  「和那些穿了褲子就走的臭男人沒什麼兩樣。」

  這種比喻……怪讓人耳目一新。

  被周璟這麼一打岔,慕梓寒也沒那麼慌了。山匪再殺人如麻,可不也是只個眼睛,一張嘴嗎。

  風聲陣陣,傳來樹葉晃動的沙沙作響。

  慕梓寒留意著外面的動靜,有點風吹草動,她就要撩開布簾去看一眼。

  周璟也由著她。

  更沒提醒她。

  慕梓寒保持這個行為很久了,她甚至有點累了。

  她也從一開始的恐懼到最後的焦躁。

  怎麼還沒來打劫啊。

  她都等的,有點困了。

  小姑娘強撐著,然後……等到了天黑。出了山林,去最近的客棧停下。

  什麼事都沒發生。

  她覺得不對,可周璟的反應很平靜。

  她湊到周璟耳畔,很小聲的問:「匪呢?」

  周璟學著她咬耳朵,語氣卻多了幾分氣定神閒:「這不是來了?」

  話音剛落,客棧店家擦著汗走出來,笑容滿面的問:「客人打尖還是住店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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