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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7章 你這般的如狼似虎,孤害羞呢

2026-08-28 00:40:15 作者: 尤時

  都這個時候了,他竟還在說笑。

  『砰』的一聲,蒙時的藥箱沒拿穩,從手中脫落。

  蒙時忙蹲下來去撿:「不用管我,兩位主子隨意。」

  他見過周璟冷血瘋批的,故作嬌柔的,君子有禮的,也見過周璟無恥的一面。

  卻不曾想他還可以調戲勾引人。

  真的,得虧他是個男人,若是女人,只怕青樓楚館裡頭的當紅歌姬的狐媚手段都得甘拜下風。

  好在蒙時跟在周璟身邊多年,也算見過了大世面。

  他利索撿著箱子裡掉出來的各種藥物。

  「別把我當外人,也只管當我的不存在!」

  蒙時知道周璟忍受能力強,可還是正色:「這次藥浴如換血洗髓,只會更疼痛難忍,中途不能出事。殿下若是忍受不住,不如藥浴前自封內力穴道。」

  

  不然,周璟要是疼的要起來。誰也控制不住。

  周璟應下,他抬手將慕梓寒轉了個身子,讓她背靠自己。

  之前每次藥浴,他可都是大喇喇裸露的。絲毫不怕被看了去。

  慕梓寒愣愣:「我……要避嫌嗎?」

  「是呢?」

  他語氣幽幽的。

  「你這般的如狼似虎,孤,害羞呢。」

  『咚咚』兩聲響,寂七從外頭進來。

  「殿下。楚小王爺如你所料,一早去了淮南侯爵府。如今鬧的不可開交。」

  周璟垂眼,白蓮白氣:「他到底是莽撞了。」

  就好像,棺材不是他提供的一樣。

  瘋批幽幽嘆了口氣:「楚王就這麼個嫡子,用藤條教導了多年,卻至今還不知謹言慎行四個字怎麼寫。」

  寂七再言:「淮世子沒讓他入府半步。」

  周璟慢條斯理:「來者不善也是客,何況孤認為,楚哲成沒什麼壞心思,無非是想盡一份心思罷了,他所送之物,要是不合心意,大大方方的不收便是,何故將人堵在外頭?鬧成那樣,兩府明面上過不去,還引的路人駐足成了一樁笑料?」

  說到這裡,他嘆息搖頭:「這淮南侯爵府的世子,到底不夠穩重。」

  好的壞的,他反正都說了。

  聽著,細細去琢磨還很有道理的樣子。

  周璟嘴角勾起輕蔑的笑意,語氣卻輕柔的不像話:「阿煜氣狠了,怕是要不了多久,就要去皇宮找父皇做主了。」

  「可他如今都要娶妻了,年紀不算小了,怎麼一出事就只會找爹?」

  他薄唇一扯,諷刺意味明顯:「出息。」

  蒙時都要聽不下去了。

  這不是你從小培養起來的嗎!

  每次周煜惹禍,或者出事,你這個好兄長就會從天而降的表示:站孤身後,一切有皇兄呢。

  周煜辦事的能力其實不錯的,畢竟有野心,在學識和公務下過苦功夫。

  可遇到這種事,已經習慣性的找人處理了。

  如今周煜因為錢的事,不找你了,又不能將楚哲成這種無賴打一頓出氣,他還能怎麼辦?

  京城說他克妻鬧的沸沸揚揚。偏偏相府的小姐一個死了,一個瘸了,是事實。他如何力挽狂瀾?

  周璟:「那邊呢,可有動靜?」

  寂七自然知道他說的那邊是什麼:「不曾。」

  周璟眼眸沉了沉,隨即泛著冷笑:「利用孤,多次急不可耐想要除了孤,如今倒是沉得住氣。」

  寂七看了眼莫不吭聲的慕梓寒:「錦園外,仍有那邊的人盯著。慕將軍知曉此事無動於衷,殿下可有什麼打算。」

  有什麼好管的,讓他們盯著唄。

  有本事進去湊到慕衍面前盯啊。

  跳樑小丑,周璟可不想費心。

  他將薄薄的信封遞過去:「如今鬧到御書房了,皇姐一早也入宮了,你去太傅府跑一趟。顧允之見了,知道怎麼做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寂七離開後,周璟將身上衣料全部褪乾淨,寬肩窄腰,展露無疑。入了藥浴。


  藥汁漫過肌膚,灼燒和刺痛,像一把鋸子割裂身體,橫衝直撞拉扯神經,呼吸都如尖銳的針刺向腹部。

  周璟嘴角的笑意一點點緊抿,面色煞白如紙。

  見他這般,慕梓寒捏著帕子的手緊了又緊,一顆心提到嗓子眼,小姑娘什麼都沒做,這個時候她也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不添亂的,就這麼眼巴巴的在一旁守著。

  也許是太疼了。

  周璟額間的汗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
  瘋批很煩。

  很暴躁。

  他『嘖』了一聲。

  慕梓寒看見他的薄唇一動,像是要說什麼,可沒力氣發不出聲。

  她努力靠著唇型去辯。

  是一句。

  ——告訴寂七,將錦園外面的監視的人都殺了。

  慕梓寒:……

  她一時間不知道什麼反應才好。

  周璟的唇又動了動。

  很固執的那種。

  ——割腦袋。

  慕梓寒沒好氣好:「殿下顧好自個兒吧!」

  「要是不想讓那些混帳好過,那就早些養好身子,親自動手。」

  周璟疼的悶哼一聲,還不忘讚許。

  ——你說得對。

  慕梓寒有那麼一瞬間,想把他的嘴捂住,可蒙時又往藥浴裡頭加了一瓶濃黑藥水後,周璟額間青筋暴起,死死咬著唇,沒再說話了。

  ————

  皇宮巍峨,金黃的琉璃瓦在光照下奪出刺眼的光芒,將飛檐迴旋盤繞的兩條龍照的栩栩如生。

  殿內金漆雕龍寶座上,端漠皇和顧允之正下著棋。

  顧允之如今是中書省門下任職,負責制定政策,草擬詔欶。

  「龍嘯山的事,臣已貼出告示。」

  端漠皇問:「如何?」

  顧允之沉默一會兒,只揣測道:「如今百姓剿匪的呼聲極高,」

  端漠皇冷笑一聲:「朕看百姓最想拔了做事不利的淮南侯一身皮,你也不用給他留面子。」

  「剿匪的事以後再說。」

  端漠皇下了白棋,忽而嘆了口氣:「如今你坐在此處,朕愈發惦記太子了。你們下棋的路數,倒是真像。」

  顧允之笑:「當初臣有幸做殿下伴讀,這棋藝還是和殿下日日對弈練出來的。」

  「皇上,二皇子,淮世子,楚小王爺求見。」

  終於,外頭傳來公公尖細的嗓音。

  總算來了。

  顧允之垂下眼眸,喝了口水。

  外面的事其實並未傳到皇宮。準確來說,是不曾傳到各位主子耳朵里。

  哪個奴才不要命了,敢說二皇子克妻啊。

  端漠皇意外。

  「他們三個怎麼一道來了?」

  很快,周煜和淮褚走進來,楚哲成被抬著進來。還不等前面兩人請安,楚哲成就痛哭流淚。

  「皇伯伯,你要給我做主啊!不然我可活不下去了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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