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言直白又露骨。
慕梓寒都要懷疑,前段時日每每中途離去,一身水氣回來,又淡定抱著她睡的人,不是他了。
現在的周璟欲求不滿……還挺有小脾氣的。
偏偏說話有氣無力的很。
桃花眼透著不耐,嗯,是對蒙時的不耐。
他認定是蒙時醫術不行,這才要休養三日。瘋批絕不會反省,回京途中那一碗毒藥,是他悠哉悠哉不怕死喝下的。
小姑娘又軟又香,胸口鼓鼓囊囊的。
周璟深呼一口氣。
要是再貼著,只怕是消不下去了。
他往邊上一躺。
慕梓寒半坐起來,想著他虛弱,應當怕冷,就用被子給周璟蓋了蓋。
周璟啞聲:「熱。」
慕梓寒手下動作一頓。她慢吞吞,十分不自然的將衣角蓋住男人氣勢洶洶的那一處。
落在身上的視線灼熱滾燙,忽視不了。慕梓寒緩緩轉頭,對上周璟的眼。
生怕他又說什麼,慕梓寒先發制人。
「我這回賢惠,你應當是沒話說的。」
周璟有氣無力,連打趣她的心思都沒了。鼻音沒好氣的『嗯』了一聲。
慕梓寒將那塊點心撿起來,下榻。
「你先睡吧,我出去看看午膳吃什麼。」
她鎮定自若的穿鞋,緩步走出去,中途 小姑娘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床上的男人這會兒閉著眼,病懨懨的頗有些生無可戀。
她連忙轉過身子,離開房間關了門後,再也克制不住的嘴角往上提。
就……挺好笑。
還不能讓周璟看到的笑。
當天,封為郡主的詔書,由端漠皇身邊最得臉的公公,親自送去相府。後面還有不少賞賜。
一時間相府門外道賀門庭若市。
廖相捏著詔書心裡怎麼想別人不知,可面上禮數周全。他給了公公一袋銀子當辛苦錢。
「辛苦公公跑這一趟了。」
公公笑:「這本是喜事,老奴過來也是沾沾喜氣。」
廖相用袖子拭了拭『感動』的淚,又朝皇宮的位置跪下:「臣替小女,謝過皇上!」
公公笑眯眯的又拉著他起來。
「此事,是二皇子向皇上提的。」
廖相壓下情緒:「下官知曉,外頭的事都是子虛烏有,到底是讓二皇子費心了。」
公公見他上道,也自覺完成了任務。
「這件事實則老奴也不該提的,天家的賞賜,相府,相府二小姐可都受得起,可老奴卻覺得,有些事,相爺心裡得有數。莫被外頭那些個蠢上天的烏合之眾,生了罅隙才好。」
廖相親自送公公出了府,臉色就沉了下來。
手裡的詔書差點被他扯斷。
他是很迷信的。
迷信到,屋裡供奉著佛像,他日日都要燒香拜佛。有一次忘了,出門差點被撞,他屁滾尿流的回去,給佛祖賠罪。
他甚至覺得,他當上相爺,也是佛祖保佑。
周璟就是算準了他這一點。
若是換成一個重名利的,府里出了個得封地領俸祿的郡主,這可是無上的尊榮。只怕感動的不行。
但廖相感動個屁啊!
尤其聽到是周煜給女兒請的。就覺得晦氣。不會他們相府又要被克了吧。
皇恩?
當真可笑!
若不是周煜克妻,大女兒怎會死,二女兒又怎會遭遇不幸?
廖相閉眼,壓下恨意。吩咐管家。
「泠兒受封是喜事,你去老太太那邊說一聲,儘快給泠兒辦一場宴,請一些女眷過來,咱們廖府,冷清了多年。正好借著這個機會熱鬧熱鬧。」
他又道:「老太太年紀大了,到底辛苦,讓路姨娘一同操持。」
這個路姨娘,就是他的遠房表妹。
管家連忙應下,就要去傳話。
「等等。」
廖相把人叫住。
「請帖記得給太子妃那邊送一份。」
而這時,外頭的百姓紛紛散去。
相府二小姐受封郡主的事實在讓人始料未及。
有不少讀書人稱讚:「二皇子實在有心了。」
「畢竟是前未婚妻,若是不出事,兩人早就結婚生子了。是有情分的。」
「也不知二皇子心裡,是相府大小姐重一分,還是二小姐重一分?」
「管她是誰,總不可能是淮家那位。畢竟前面的兩個是二皇子自己挑的,她卻是皇上賜婚。」
更有追逐名利的人私下道:「若是我家女兒能當郡主,瘸了生活不能自理又有什麼關係,我也是相當樂意的。」
在他們眼裡,女兒可都是嫁出去的。
嫁出去,就是別人家的人了。
可再多的百姓就不敢說了。
很快,話題朝另一處偏。
「顧家另外那個常年在外的少爺快回京了,這事你們可聽說了?」
「知道知道!」
有人捂著嘴,說的很小聲:「那位為亡母守了三年孝,至今還不曾娶妻,他父親是太傅的嫡次子,便是衡榆書院的山長。」
衡榆書院出過不少狀元,可是響噹噹的學府,誰人不知啊?
「顧家兒郎潔身自好,顧家子除了顧允之,便是這顧文禮了,顧老太太念叨的很,如今催著他回來,多半是要相看了。也不知哪家小姐能入的了顧家的眼。」
舅母王氏正在街上,聽到這件事時,也湊上去聽了個熱鬧。
自從春獵那段時期,慕梓寒將琥珀和暗香留在錦園,兩個婢女,時常帶著她和柳老太太出門轉悠,如今錦園附近的幾條街,她也認全了。
等她回了錦園,就笑著將這件事說給柳老太太聽。
而這時,正巧,慕衍也在。
他剛喝藥,聞言,意外的笑了一下。
王氏看過去,好奇的問:「怎麼?那顧文禮衍哥兒認識?」
慕衍搖頭。
他本就是溫和的性子,和家裡人說話更是如沐春風。
「見倒是不曾,但聽過。」
「書香門第出生,若是上回科考他上場,名次定名列前茅。」
只是,母親亡逝。
慕衍:「都說京城最出名的世家公子,是淮南侯爵府的淮褚,還有熹家死了那位熹洄為先,舅母可知為何?」
「為何?」
「顧家為鐘鳴鼎食之家。顧允之卻低調異常,除卻當年給殿下當伴讀的事,他極少參宴,和合世家子甚少有往來,顧文禮亦是。」
嗯。
這個時候的他。
對顧文禮的評價還是很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