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想著,喜公公身上氣壓更低了。
甚至遷怒到相府頭上。
發請帖也就算了,竟然發到澄園!!!第一次慕梓寒回絕了,畢竟那三日周璟看著很虛弱。可那邊又鍥而不捨的發了一次。
也不知相爺安的什麼心思!
想讓太子妃給女兒做配?
他不敢說周璟此舉不妥。所以等今日過後,他一定要入宮將事稟明皇后娘娘!
哦!他還要告訴公主!
最好公主將相府也闖一闖!
殿下不聽勸阻,非要和那些黑了心肝的有牽扯,他!也就不得不做一回惡人了!
喜公公心下正想著,又念著慕梓寒對相府的事不了解,免不得開口道。
「那相府老夫人,年輕時候是個厲害角色,不好相與很。相府老太爺去的早,這頭七還沒過呢,她就將老太爺的那幾個姨娘小妾尋個由頭全都發賣了。若是瞧著不順眼,只管打發去莊子裡。她手段卻是毒的很,誒呦,這遭天譴的。等年紀大了後,又擺著婆婆的譜兒,對兒媳很是嚴苛。」
「因相爺信佛,這老夫人時常去妙隱寺為他祈福,那回得知妙隱大師雲遊回來,便特地去拜見。」
這些都是慕梓寒不知道的,如今喜公公願意和她說這些,她也有意記下。
「我知這位高僧。」
喜公公笑:「是,當初便是妙隱給殿下算了一卦,在皇上面前多次提及,您和殿下是良緣。」
也算是半個媒人了。
說著,他笑容收斂些許:「若不是妙隱大師圓寂,只怕您和殿下成婚,都要請他來觀禮的。」
慕梓寒問:「那相府老夫人可見了妙隱大師?」
「這怎麼說呢,妙隱大師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。」
喜公公:「不過她運氣頗好,下山時,碰上個和尚,那和尚看了她一眼,說了句,莫再作惡,萬事有因果否則禍將臨其身。」
慕梓寒沒想到是這個發展。
她微微瞪大眼。
喜公公笑:「可那老虔婆不信啊,當時冷著臉下山,逢人只道,是妙隱寺嫌她捐的香油錢太少了。這才說些不中聽的話。也不知哪裡來的和尚,這般沒規沒矩。」
她如何知道,他嘴裡不體統的和尚,正巧是妙隱。
當時聽說這件事的人,面上附和,背地裡去寺中求香時,特地多捐些香油錢。
那什麼和尚,他們不在意。
可妙隱寺最靈了!
何況妙隱雲遊歸來,他們便是碰不到,去廟裡沾沾香火氣也是極好的。
慕梓寒頓足:「那相老夫人後來如何了。」
「不過三個月,就生了場病,整日說頭疼。相爺特地請了御醫去看,你說怪不怪,如何也找不到病症。時間一久,身子骨也就差了。」
「後來相爺去了妙隱寺,想給母親求友平安簽,可求來求去,全是下下籤。她得知此事後應當是怕了,才收斂了不少。這些年也甚少出門露臉。」
「相府夫人又因女兒的事瘋了,腦子時常清醒又時常糊塗,但糊塗的時間總比清醒的時間長。可見是沒法出來主事的。想來是那老太太出面招待。」
說到這裡,也實在覺得唏噓。
暗香聞言,便憂心忡忡:「奴婢覺得,相府的風水實在不好。」
慕梓寒好笑:「咱們沒做虧心事,何懼鬼敲門?」
她也想看看,為何周璟要讓她過去。其中定有什麼貓膩。
慕梓寒穩了穩心神,由暗香扶著上了馬車。
喜公公在外頭和車夫坐在一處,駕馬。
她身子靠在車壁上,接過暗香送過來的香茶,抿了抿,口齒生香。
「這廖老婦人精神不濟,只怕撐不住從頭到尾陪著登門慶賀的各家夫人小姐,郡主宴邀的自都是些女眷,廖相便是父親也不好出面。只怕會讓府上的姨娘一併招待。」
暗香錯愕:「怎會如此荒謬?」
若真如此,讓登門的那些夫人小姐怎麼看?
便是貴妾又如何,就能平起平坐,寒暄招待客人了!
「雖失了些禮數,但這可不是一般的貴妾,這路姨娘本就是相爺的遠房表妹,在此之前是嫁過人的。丈夫死後婆母不容走投無路,這才前來京城投奔。轉頭又給表哥做了妾,能是什麼簡單的人物?論輩分,她喊廖老夫人一聲姑母也不為過。」
只怕……在老夫人眼裡,這個遠房侄女比兒媳還要親近。
「根據喜公公方才所言,我看,相府夫人出事後,這老夫人身子骨不好應該是沒法重新掌家的。可後院事多,總得讓人打理。只怕中饋掌家之權就交到了這位姨娘手裡。」
她嗓音溫柔,卻也一針見血。
「這些年根基下來,她在相府也算半個主子了。只怕服眾的很。如今不過是相府夫人沒死,相爺信佛,不過幾年,家裡死的死,殘的殘,瘋的瘋,老婦人又遭妙隱大師勸誡,相爺不敢停妻再娶,也怕留下詬病讓人背後說嘴,要是相府夫人哪裡沒了,你且瞧著,只怕要不了多久,這位路姨娘,就得被扶正。」
說到這裡,她將香茶一飲而盡。
暗香聽的一愣一愣的,實在沒想到,往日乖巧溫順的太子妃,能說出這一番話來。
可說的卻實實在在,全是道理和人性。
下一秒。
「暗香。」
小姑娘抬眸朝她看來。
「昨兒的糖酪櫻桃哪兒買的?回頭咱們帶些回去。」
很快,她道:「算了。」
她有些愁苦的想到了她穿著勒的紅肚兜。
「我這些時日好似又胖了。可得注意著飲食。」
不然,那一抔綿軟若是在長,夏日穿的布料少,就顯得格外豐滿圓潤。
她覺得有些不正經。
尤其肚兜很薄,無法約束。
走的快了,只怕還會如受驚的脫兔,輕顫晃動。
很多高門顯貴的女子,家中管束甚嚴。聽說都是束胸纏著的。
這一纏便是一整日,她想想,都有些透不過氣來。
暗香實在不明白,慕梓寒怎麼胖了。
腰細,身段又好。
本來就貌美,可暗香卻覺得這幾日慕梓寒有了些許變化。
具體的她說不上來。
但太子妃像是一株青澀的牡丹,被人精心呵護澆了水,雖還未徹底盛開,可眉眼間多了股她不自知的嫵媚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