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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0章 死透死透的那種

2026-08-28 00:45:29 作者: 尤時

  這事,端漠皇有印象。

  那花瓶從宮裡送出去,當時不少人艷羨。

  莊御史深吸一口氣:「便是臣等再眼瞎,可花瓶如此顯眼之物,我等都不曾瞧見!」

  「皇上,那花瓶千金難買。淮家但凡設宴就要擺出來,可眼下說不見就不見了!」

  「不說御賜之物,臣在淮家書房還發現一條暗道。」

  端漠皇倏然一頓。

  「裡頭藏著不少物件,各種金銀珠寶。」

  就是……不是特別值錢。

  每樣拿出去都是不錯的,可……可總覺得淮南侯挖了這麼個暗道,就藏這些,實在大材小用了。

  他可是貪贓枉法的人啊。

  「暗道的門是大開的,裡頭有被翻過的痕跡。」

  是的,周璟怕他們發現不了暗道,走之前特地開著的。

  太后一下子站直了身子。

  「如你所言,這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?」

  「皇帝,其中只怕還有隱情!」

  莊御史:「皇上,淮南王府的人前腳被楚王帶走入獄,臣後腳便和刑部的人一同領命前往抄家,這中間才隔了多久?何況能將淮家昂貴的物件一盜而空非常人能為,清楚淮南侯爵府的布局又知暗道,只怕和淮南侯私交甚廣,其包藏禍心亦是鐵證。若還牽扯了什麼可就…」

  「報!」

  有人匆匆而來。

  「皇上,楚王被重傷,罪犯淮褚逃獄。」

  

  莊御史瞳孔驟縮,復重重又跪了下去。

  「皇上!楚王會武,牢獄看管森嚴,淮褚如何能傷了他?」

  「分明是有人施救!」

  「皇上,近些時日怪事重重,臣著實惶恐!」

  太后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
  也不知過了多久,偌大的御書房氣氛冷凝,讓人喘息都難。

  只剩端漠皇一人。

  他回到龍椅坐下,提筆正要重新批閱奏摺,可他的呼吸變得急促,端漠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最後幾近猙獰。

  『啪嗒』的一聲,毛筆被他狠狠扔下。

  他閉著眼,莊御史的話卻一遍又一遍在耳側想起。

  「讓他來見朕!」

  暗處閃出一道身影,瞧著十五歲的模樣,若慕梓寒在這兒,一定能認出來是當初端漠皇派給周璟其中的兵士之一。

  嗯,龍嘯山,客棧,土匪,然後蒙汗藥迷暈的兵士。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屋內再一次恢復了死寂。

  端漠皇癱坐在龍椅上,捏著奏摺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
  也不知他想到了什麼。

  也不知過了多久,有人抬步入內。

  那人規規矩矩的上前,朝端漠皇行禮。

  端漠皇卻沒看他。

  「驛站的事,你狡辯說不是你,朕閉著眼信了。那淮家的事呢?」

  「朕實在尋不出還有誰有這個本事。」

  他端起茶盞,垂眸去看杯中茶葉沉沉浮浮。

  「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次次挑釁,當真覺得朕能次次容你不成?」

  說著,他又重重擱下茶盞。

  『砰』

  茶水四濺。

  「說!」

  「朕暗中培養你,一步一步讓你有資格和太子斗,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?」

  那人絲毫不懼,反倒抬眸對上端漠皇的眼。

  平時人前的怯意和謹慎不復存在。

  「父皇培養兒臣,可不是所謂的父子情分。」

  他笑著提醒道:「是您見不得儲君過於敦厚仁善。」

  ————

  仁善的周璟回了澄園。

  「我去書房,你可要一道?」

  他問慕梓寒。

  慕梓寒眉眼帶笑搖頭:「夫君去忙吧,我去藥房。」


  周璟自顧自道:「孤便知道你會隨孤去書房。」

  慕梓寒皺皺鼻子,瓮聲瓮氣:「我不去呢。」

  周璟:「我去書房要回各地暗樁的信。可實在手酸的很,需要人磨墨。」

  慕梓寒沒懷疑。

  因為那大花瓶是周璟弄出去的。

  「我不太會。」

  這是實話。

  一聽是正事,慕梓寒就很嚴肅。

  可這會兒她有些不好意思:「我不愛讀書,也甚少寫字,想要磨出好墨其中門道很多 ,夫君的那些墨錠可都是上品,莫讓我給糟蹋了。」

  之前在東宮抄佛經,都是有人提前磨好的。

  慕梓寒看了身後一眼:「夫君不如讓寂七來。」

  周璟語氣幽幽:「他不在。」

  寂七:……好的,他現在就消失。

  慕梓寒:???

  他就在我身後啊!

  慕梓寒又一扭頭。

  嗯???

  「人呢?」

  周璟總是有理由的,他慢悠悠的:「人總有三急。」

  好吧。

  等進了書房,慕梓寒小心翼翼的在硯台上添了清水。

  周璟抬手給她倒了些掉。

  「水太多則墨淡,且容易四濺。」

  慕梓寒受教,她捏著磨錠開始一圈圈打磨。

  「動作要慢,用力要勻。」

  周璟還要再說什麼。

  外頭有影衛求見:「殿下。」

  周璟:「進。」

  那人恭敬的行禮。

  「屬下來時碰到了刑部的人,那邊讓屬下給您帶句話。」

  慕梓寒聞言抬眸。

  刑部?

  刑部怎麼了?

  「他們已聽從您的吩咐,讓淮褚成功逃獄。」

  慕梓寒:???

  就不能理解。

  「淮褚危險的很,是隱患,夫君就不怕他再尋靠山被反噬?」

  周璟卻是愉悅一笑。

  淮褚真正效忠的可從不是周煜。

  可以說,他和其父不同,並不看好周煜。

  這些時日看著和周煜交好,只是障眼法罷了。也就那個蠢貨還覺得淮褚是他的人。

  「不會。」

  周璟:「他逃獄前,孤讓人給他餵了些吃的。」

  慕梓寒:「你還怕他離開會餓嗎?」

  周璟:「是你哥哥這些時日解出來的毒血。」

  慕梓寒突然想起她曾摘的小白花曾不小心沾了一滴,過了一晚,第二天就死了。

  死透死透的那種。

  慕衍的毒已經很可怕了,畢竟在身上養了三年。

  慕梓寒恍然:「夫君是想以此挾制他。」

  瘋批笑而不語。

  「魯熾那邊可有動靜?」

  影衛就是這些時日跟蹤魯熾的人。

  他先是將今日街上邵陽馬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。

  在周璟擰眉時,影衛又道。

  「他們用丹語密謀了著什麼,屬下都記下來了。」

  影衛開始嘰里咕嚕的模仿。

  周璟一直面無表情的聽著,直到他聽到這麼一句。

  「本太子看上了,管她夫家願不願意。」

  前一秒柔弱手酸的瘋批硬生生將堅硬在案桌邊緣掰下一角。

  他眼角猩紅,怒氣顯而易見,嘴角發出讓人不寒而慄的幽怖笑聲。

  上趕著找死的狗東西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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