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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陳晟和趕走，何澍就去找明煜的麻煩。
「說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」
「我想做那個。」
明煜也伸手指天，差點把何澍嚇癱。
幸好明煜扶住了他。
「阿爹，淡定一點。我雖然想，但也就是想一想。我會小心謹慎的。絕不大張旗鼓，能行就行，不能行就算。我沒有執念的。」
何澍坐在椅子上，緩了半天才緩過勁來，「你打算怎麼做？你先跟我說說。」
明煜跟他腦袋頂著腦袋，「我打算嫁給陳晟和，生個小孩。先把控王府，然後等著皇帝的兒子們都死掉，陳晟和這個侄子上位，然後我當皇后，我的孩子當皇帝。」
何澍：「……」
哈！突然就不那麼擔心了。他還以為她想幹什麼，合著就是想撿漏啊！
「你這也算不上什麼打算。」
「那阿爹你有什麼好主意？」
「沒有沒有。現在就挺好的。」
沒有真正的打算就是最好的局面了。就怕她腦子一熱進宮行刺。
但有時候人是不太能控制得住自己的腦子和嘴的，所以何澍還有話說：「皇帝有八個兒子，現在老五傻了，肯定是不行了，別的孩子雖然各有各的毛病，但皇帝應該不會殺了他們。那他們好端端的，怎麼會死呢？還得死絕才行！」
「天災人禍唄。以前誰知道老五會傻啊？他還不是傻了嗎？」
何澍皺著眉撇了撇嘴，「要比長壽，我覺得陳晟和不一定能贏。」
「哎呀，世事難料嘛。」
何澍瞥了她一眼，明煜賊兮兮地說：「我打算日日佛前祈禱，祈禱他們快點死。」
何澍：「……」
他女兒這個造反方式有點特別！
但他還有擔憂，「陳晟和能生孩子嗎？」
「試試唄。不試怎麼知道？」
何澍：「……」
也是。就把他當成男寵之一。
「要不成親的事先放一放，你先試一試呢？能行再成親，不能行就算了。我跟你說，他們這樣的人家，你成了親以後再養男寵，那是自己給自己上難度了。到時候你想和離也很麻煩。還不如先試試。」
明煜：「……阿爹，你還怪開明的。」
何澍翻白眼，不開明能行嗎？誰讓他有這麼個糟心孩子呢？「他要是生不了呢？」
「我能生就行。」
何澍：「……」
他好像放心放的太早了。
「你如果要幹這樣的事，一定要提前告訴我。」
「知道了爹~」
何澍白了她一眼，「這事不要跟任何人說了，連你阿娘也別說，別把她嚇壞了。」
「知道啦~我保證除了跟佛祖許願，絕不干任何一點多餘的事。阿爹，你放心好了。我還想好好活著，孝敬你和阿娘呢。就算最後我成不了事，我也把王府搬空送給你和阿娘哈。」
何澍：「……」
求求了，你饒了你爹吧！他怕自己沒命花。
但是不知道為什麼，他嘴角翹得挺高的。
何澍腳步輕飄飄地走了。出了門就抬頭望天，又使勁跺了跺腳，找了找現實感，然後才大步離去。
他在腦子裡想了想自己祖父的做法，開始琢磨怎麼才能把何明璋分出去，以後要是女兒那邊出了事，他陪著就行了，阿月和明璋還能不受連累。
想來想去，真到了這樣的時刻，他得跟阿月和離，讓她把明璋帶走，給孩子改個姓。這樣以後他和煜兒還有人供奉香火，也算是個不錯的結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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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晟和回到家就鑽進了書房，把和明煜接觸的點點滴滴都回憶了好幾遍，一個人坐那兒傻樂。
樂夠了，才開始認真思考何澍的話。
煜兒能捅出什麼天大的簍子來呢？
陳晟和在心裡把各種可能性都過了一遍，最後垂下了眼瞼。
廣平王府和皇帝的關係非常和諧，說到底是因為他們一家確實沒有任何威脅。他父王要是身體好好的，就未必是今天這個局面了。
但不管是因為什麼吧，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。
陳晟和捏了捏眉心，決定先把這事放一邊。
煜兒還沒說什麼呢。
次日一早，他早早就出發了，比跟明煜約定的時間早了一刻鐘抵達城門，在城門口的大車店坐著等。
明煜是踩點來的，遠遠的就看到了陳晟和的馬車停在那兒。
她爹把她的意思轉達給了她娘，今天早上出門，她娘都沒說要跟著。不好意思打攪她跟男寵見面。
明煜的馬車一停下，陳晟和立刻迎了過來，明煜直接下了車，「去坐你的馬車。」
「好。」
陳晟和讓人把馬車趕過來，他掀開車簾，伸出胳膊，讓明煜扶著他的胳膊上了車，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。
只覺得他這個小小的車廂，一下子就春光明媚、馥郁芳香起來。
陳晟和看著明煜，跟她說：「昨天何大人跟我說，你要養男寵，我跟他說我要毛遂自薦，煜兒覺得如何？」
當丈夫他不夠格，當個男寵應該還是可以的吧？
明煜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含笑，眼瞼微垂，「我阿爹還說什麼了？」
陳晟和想了想，「說你想利用我。」
明煜噗嗤一笑，「那確實是的。」
「我願意被你利用。」
明煜又看了他一眼，笑得眉眼彎彎，事能做，話不能說，「我其實還沒想好要怎麼利用你。」
「那你想做什麼呢？你說出來，或許我可以給你出出主意。順便就讓你把我利用了。」
明煜有些驚訝，「頭回見你這樣的，上趕著被人利用。」
「只是上趕著被你利用。」
明煜輕嘆一口氣，「我確實還沒仔細想過。之前我跟我阿爹說，我要青史留名。我不但改進織具，還改進了農具，還想試驗出最佳的種植方式，提高農田產量。我甚至還想……」
「想什麼？」見明煜停了下來，陳晟和就開始追問。
明煜湊近了他，低聲道：「我想權傾朝野。」
陳晟和差點忘記呼吸，倒不是被她的野心嚇到了，是因為離得太近。
明煜看了看他，見他不說話，剛要退回去坐好，就被陳晟和拉住了胳膊，「我不知道能不能幫得上你，但我的人全都給你用。可以嗎？」
他看著明煜，明煜也看著他。
過了幾秒，明煜在他唇上輕啄一下，「這就足夠了。你放心，我只是有很多事要做，有很多想法要去實踐，都是為了讓百姓更加富足的。我不幹壞事。」
她用他的權勢去建設天下。
至於殺人放火這些事，她偷偷干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