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鍵是,明煜能感受到他真摯又熱烈的愛意,那種愛我所愛無怨無悔的決絕和一往無前的勇氣,讓明煜和他同處在車廂那個小小的空間裡的時候,整個人都有點醺醺欲醉,只想膩在他身上不下來。
趙月噗嗤一笑,點了點她的腦袋,「沒羞沒臊的。」
明煜只是笑,「阿娘,下一步我就打算讓他侍寢了。」
趙月笑得更厲害了,她把一個匣子推到明煜面前,「吶,看看吧。別到時候什麼都不懂。」
這些東西,本該在她成親的時候給她,但是現在吧,誰知道事情怎麼變成了如今這樣呢。
她女兒還真的就養上男寵了。還養了個世子!
「謝謝娘。」
明煜直接把匣子打開了。
趙月立刻起身,「你自己慢慢看吧。實在有不懂的,再去問我。」
說完,她先落荒而逃了。
這些都是她和夫君的珍藏。留在這兒她擔心女兒會問她一些讓她不好回答的問題。
明煜大概翻了翻就收起來了,雖然場景多、花樣多,也挺細節,但是人物畫像差了點事,屬於純技術流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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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陳晟和回到家,去見了廣平王和王妃。
兩個人都是極好看的,看起來都文文弱弱,和陳晟和不是一個路數。而且,可能是因為完全不操任何心也不怎麼曬太陽的緣故,這倆人看起來都極為年輕,說是陳晟和的哥哥姐姐也不會有人懷疑。
「父王,母妃。」
廣平王和王妃正在下棋,手裡捏著一顆棋子,笑著覷了他一眼,「回來了?」
王妃用帕子捂著嘴,輕咳一聲,眼睛也笑得彎彎的,「怎麼樣?跟明煜縣君說了幾句話啊?」
陳晟和坐下來,扔出一枚炸彈,「兒子已經有名分了。」
廣平王夫妻對視一眼,王妃問他:「什麼情況?什麼名分?」
「男寵。」
「咳咳咳……」
廣平王兩口子咳得爭先恐後,棋盤都打亂了。
丫鬟們趕緊拍背奉茶,一通折騰之後,棋盤撤下,兩口子都歪在了軟榻上。
王妃解釋,「我們不是對你當男寵有什麼意見。」
王爺附和:「對,我們倆有點少見多怪了。」
陳晟和:「……」
過了一會,王妃又開口了,「那你…有具體的…打算嗎?我是說,怎麼當一個男寵呢?我們也沒什麼經驗傳授給你啊。」
王爺又附和,「一點都沒有。」
他和王妃生活簡單,從小到大都是被當成瓷娃娃養大的,身邊所有人都寵著捧著,長大了就奉旨成婚,那時候倆人也年輕,他17,王妃16,婚後生活和睦。他和王妃性格相似,志趣相投,沒事就一起彈琴讀書畫畫下棋。
他不需要哄王妃,王妃也不用哄他,只是待在一起,就已經很舒心了。
真的提供不了任何建議。
陳晟和笑了笑,「兒子自己摸索吧。煜兒不是尋常的閨閣女子,她志向遠大,兒子會陪著她一起。」
王妃冰雪聰明,「所以你能被選中當她的男寵,是因為你的身份地位,能成為她實現遠大志向的助力,是吧?」
「可以這麼說。」
「那你心裡會不會覺得委屈?」
「不會。」陳晟和搖頭,「我喜歡她。願意為她做任何事。」
他臉上帶著笑意,是幸福的模樣。
「那就行了。」王妃淺笑一聲,「晟兒,記住你說的話,是你自己願意,這是你的選擇。你既自認是男寵,就要做好準備,人家以後還可能有別的男寵,到時候你可別怨聲怨氣、牢騷滿腹。那就沒意思了。」
「兒子明白。」
這個問題陳晟和也想過的。即便以後真的像母妃所說,他也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。他愛著她,願意付出一切,去成全自己的愛。
說到底,其實是為了自己。
廣平王說:「要不,你去請教一下你舅父吧,他博學多識…」
王妃:「……」
陳晟和: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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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自己的院子沒一會,白音嬤嬤就過來了,手裡捧著個小匣子,「你大概忘了,這事我多少有點經驗。我給你祖父當了半年多寵妃呢。」
陳晟和:「……我以為這是嬤嬤的傷心事。」
「無妨。都過去了。要聽聽我的經驗嗎?我可是很有經驗的哦~」
陳晟和搖頭,「不聽。我不需要思考如何當好一個男寵,我只需要好好愛她。煜兒一定能感受得到。」
之前所謂的「男寵職業規劃」已經被拋在腦後了。
他不需要這個。
他相信煜兒也不是真的想要一個那樣的男寵。
白音嬤嬤愣了一下,突然就笑了,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氣,「你說得對。只要你真的愛她,她能感受得到。」
她當年討好先皇,是為了爭取他的信任,是跟他虛與委蛇,是想要爭到機會殺死他。那種討好處處都是虛偽。
晟和不需要學這個。
他想要的也不是這樣的虛假的寵愛。
白音嬤嬤感慨,「年輕就是好啊。」
還敢愛,敢付出,敢傾盡所有,敢不顧一切。
「是煜兒太好了。」陳晟和看著白音嬤嬤,跟她說,「我想讓嬤嬤到煜兒身邊去做事,嬤嬤願意嗎?」
「我都聽你安排。」
「那我先問過煜兒再做決定。我跟她說過了,我的人都給她用。但具體怎麼用,還是要聽她的。嬤嬤,我把你給煜兒,你以後就是她的人。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,你要保證煜兒的安全。」
「是!」
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,她自然會努力達成。
先皇死後,她心愿已了,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彌補她之前傷害到的人。她看大了廣平王,又看大了世子,某種程度上來說,這倆和她自己的孩子都差不多了。
新邱國殘存的那點勢力,全都在為他們服務。
「我會好好照顧明煜縣君的。」
「煜兒不會只是一個縣君。」
她以後會是…君。
不知道為什麼,他對她有著難以用理智來解釋的信心。
「什麼?」
「嬤嬤日後會明白的。」
接下來,陳晟和把自己手上的各類資源系統梳理了一下,又召見了幾個人,對他們做了些交代,大概和對白音嬤嬤的交代一樣。他不是要把自己的人給明煜使用,而是要把這些人統統送給明煜。
他雖然病弱,但這些年也沒有完全閒著。該學的都學了,該培養的勢力也都培養了。
當然,他做這些事,並沒有什麼目的,只是打發時間,另外再訓練一下自己的頭腦,當成個遊戲來玩了。
他慶幸自己玩了這些,此刻都成了他追求愛人的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