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煜立刻跟政府簽訂了開發協議,這個名為「易陽市第一期住房改善工程」的項目就轟轟烈烈的開始了。
她有錢、有人、有技術、有材料,萬事俱備,連東風都不欠。
只花了不到一年,幾棟6層的樓房就建好了。
房子由明煜親自設計,採光、通風、布局都很合理,讓人一看就覺得舒服。明煜還預留了電梯加裝空間。
不是她不想給大家直接裝電梯,而是現在,電力供應還不是很穩定,停電是常有的事,電梯這個東西現在裝上,反而會成為一個問題。可能經常會有人因為停電而被困在裡面。
樓房建好,明煜組織了一個參觀團來看現場,有記者、有政府官員、有即將入住的老百姓,明煜還邀請了多位有迫切住房改善需求的市民,他們是本期住房改善工程惠及不到的人群。
參觀的過程中,有的人笑意盈腮、喜氣洋洋,有的人羨慕嫉妒。
等到參觀結束,尚未被惠及到的群眾就把官員圍住了,他們主要想了解一個問題,「這樣的好事什麼時候輪到我們?」
政府官員們努力承接住了群眾期盼,了解了大家對於住房改善的迫切需求。
參觀活動之後第二天,他們主動來找明煜,探討住房改善項目繼續搞下去的可能性。
明煜拿出了自己的非常完善的方案。
她對整個易陽做過非常全面的調研,哪兒適合居住,哪兒適合搞商業,哪兒適合發展工業,她都是心中有數的。甚至她連市政工程如何弄都已經想好了。
畢竟精神力強大。能在腦子裡構建整個城市的3D模型。
這一套東西,把來訪的政府官員們都干沉默了。
方案很快被放到了市委領導班子的案頭上。不光有文字描述,還有一張圖。是明煜根據自己腦子裡構建的3D模型畫出來的。甚至她還加了幾個保障民生的廠。
他們開會研究了一下,把明煜請了過去。
市委書記孫樹林跟明煜開玩笑,「要不你來領導我們工作啊?」
明煜表示,「您也太會想好事了吧?我這套方案,是我好幾年深思熟慮的結果,光想我就想了好幾年,幹起來肯定需要更長時間,您累死我得了。」
孫樹林哈哈大笑。
他們還問明煜:「你怎麼想起來弄這個了?」
「因為我愛易陽這個地方。這裡有太多人幫助過我。我想讓易陽變得更好,想讓這些好人都能過上好日子。」
明煜深深吸了一口氣,簡單煽情了一下,她把自己小時候的遭遇說了一說,沒有去表達自己的苦難,只說了她東家討塊乾糧的,西家要碗稀飯,跟這個老師要個本子,跟那位老師要支筆,跟這個同學要件衣服,跟那位同學要雙鞋的經歷。
有的人比較悲觀一點,在這樣的過程中,重點感受到的是艱難困苦,甚至是壓抑和屈辱。
但不管是原主還是明煜,都是非常樂觀的人。她們從中感受到的是愛,是被很多愛包圍的溫暖,是跟很多不同性格的人打交道,跟他們耍貧鬥嘴的樂趣。
一個夏青蓮不愛她又怎麼樣呢?那麼多人給了她關心和愛呢!
這些小事被明煜用非常輕鬆愉快的語氣說了出來,她邊說邊樂,聽得人也邊聽邊樂。
但是心裡的感動一點都不少。
當然了,該要的好處也沒少要。
借著這個機會,明煜在政府的支持下,正式註冊了一家公司,名字就叫「明氏實業集團有限公司」,這個公司跟政府深度合作,推動易陽的建設和發展。
之前黑市經營的成果也會逐步納入到明氏旗下,最終把明氏發展成集地產、商貿、零售、餐飲、投資於一體的大型綜合企業集團,並以易陽為基地向外輻射。
明煜已經辭掉了門衛工作,開始專心發展自己的事業了。
這會,老趙還在那兒看大門呢。明煜跟他說:「等我的明氏大樓建起來,您來給我看大門唄。」
老趙答應了,他笑得一臉褶子,「我得好好活著,看看你把明氏大樓蓋成什麼樣。」
❀
明氏集團公司剛成立沒多久,易陽這邊就迎回了一批僑胞,他們知道了國內的變化,回來尋親。
易陽市政府熱情接待了他們。
當年出國的那批人,在國內的時候都算是佼佼者,擁有大批資產,創業非常成功,但是到了國外之後,很多發展的並不好。
一是因為資產沒能都帶出去,二是到了陌生的環境裡,創業並不是件容易的事,還會面臨各種歧視、排擠,甚至被搶劫……坐吃山空、創業失敗等情況都很常見。
大部分人其實都已經泯然眾人矣了。真正在新環境裡創業成功的,很少。
但不管怎麼說,他們還是比國內的普羅大眾要洋氣得多。年輕人普遍受到了正規的教育,有點精英范兒。稍微上了點年紀的更是中西結合,既洋氣還儒雅。
這批僑胞中就有當年和夏青蓮勾搭在一起的少東家褚森。
現在是1981年,褚森五十出頭的年紀,保養的不錯,看著就是個成熟穩重的中年大叔。
和他一起回來的,是他的長子褚興華。這是他出國後生的孩子,剛24歲。
褚家在國外也沒能重現在國內的輝煌,但也比普通人家好得多。
故地重遊,自然也會想起故人。褚森跟接待他們的政府工作人員打聽了一下夏青蓮的情況,想著如果她過得不好,他就悄悄幫一下。
工作人員表情微妙,沉吟了一會,還是告訴他:「夏青蓮在服刑。」
褚森一愣,「她犯什麼事了?」
「投毒、賄賂,勾結犯罪分子妄圖傷害自己的親生女兒,她的財產都被沒收了,人在勞改。刑期還有六年。」
褚森不解,「她為什麼要傷害自己的女兒?」
工作人員的表情更微妙了,他看了看褚森,還看了看褚興華,「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。」
褚森表示:「但說無妨。」
「她說她被一個跟您同名的花花公子玷污了,跟您同名的這個人逃跑了,她發現自己懷孕了,打胎失敗,不得不把孩子生下來,但是她恨屋及烏,非常痛恨這個孩子,一直虐待她,對她非常差。孩子磕磕絆絆長大了,她就想把孩子賣了換點好處。」
褚森聽得面色鐵青,「我當年和她是在談戀愛!當初我們離開,沒有跟她說明,這事是我做得不對。但除此之外,她說的那些我都不認。」
「褚先生,您別生氣。我們後來已經基本弄清楚了,夏青蓮在說謊,您和她的關係,並不存在強迫。要不然,我們今天對您就不是這個態度了。」
褚興華在旁邊問:「您的意思是說,夏女士給我爸爸生了個女兒?我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?」
「呃…」
褚森也問:「孩子沒事吧?」
「沒事。」工作人員說,「從小就千錘百鍊的,練出來了。非常警覺,人又能幹,夏青蓮害人不成反害己,就去坐牢了。」
「我能見見那個孩子嗎?是我對不起她。我走的時候,不知道夏青蓮懷孕了。」
工作人員心說,不知道如何,知道又如何呢?大概也是不會帶人走的,撐死了多給點錢。那錢也花不到明煜同志身上。
「我得問問。褚先生,您嘴裡的這個孩子,今年已經27歲了。她不是一個小孩子了,她非常有主見。見不見您,我們需要尊重她的意見。」
「那當然。您說的有道理。」
工作人員就聯繫了明煜,跟她說明了這個情況。
明煜決定見他。主要是早晚都得見。
政府組織了一個易陽本地知名人士和僑胞的見面會,明煜就屬於本地知名人士,她是要出席這個見面會的。
再說了,千錯萬錯,沒有她的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