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有！」趙麗梅心跳加速，「我沒扔她。我出了醫院，是想坐車回家的，可是鬼使神差，我就往公園走了，到了那兒的事，我就不記得了，等我反應過來，孩子已經沒了。」
「孩子怎麼會沒了？你好好想想！」
「我想不起來！」趙麗梅大吼，幾欲崩潰。
她心裡有了一個猜測，那個丟失的孩子才是關鍵。就是因為她換了孩子，想讓那個真正的、姜家的孩子來她家受苦，才會有後續的一切發生。那個孩子不見了，她的女兒成了掃把星，害了她和張健，也害了姜家。
這都是老天給他們的報應！
是對她做壞事、傷害了那個孩子的報應！
那為什麼要報應姜家人呢？難道是因為他們有眼無珠，連自己的孩子被換了都不知道？
難道這世上真的有人天生好命，一點苦都不能吃嗎？只要有人想害她，害她的那個人就會萬劫不復？
憑什麼？！
「你怎麼會想不起來？你到底把孩子放哪兒了？扔了？賣了？」
「沒有！沒有！你別問了！我遇見鬼了！」
「大白天哪來的鬼？你到底幹什麼了？你快說啊！咱們都變成這樣了，你還瞞著我！不對，確實有鬼。」張健突然想起來，「那天在醫院裡，我突然感到窒息，喘不上氣，我當時還以為是我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，現在看來，不是的，是有『人』掐住了我的脖子。」
趙麗梅：「！！！」
張健問她：「你把那個孩子害死了？咱們家裡不會有個小鬼吧？」
他站起身，四下張望，嚇得嘴唇都白了。
趙麗梅也害怕，「我沒害死她。我是想把她帶回家養大的。我想讓咱們的女兒去姜家過好日子，但我沒想害死她。我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！」
張健撲通一下跪在地上，對著空氣求情，「我沒害你，我也不知道她要換孩子。都是她的錯，你有怨報怨有仇報仇都找她，你別找我啊！」
趙麗梅恨恨的看著他，「你以為你這樣說有用嗎？我為什麼換孩子，是因為你無能，因為你不是人，因為孩子跟著我們會吃苦！我怎麼忍心看著我的孩子吃苦！」
「那是她的命！她托生到你肚子裡了，那就是她的命！你把她換出去，是在逆天改命，你以為你是誰？」
這會，趙麗梅竟然覺得張健說的有道理。可能她的女兒上輩子沒有積德行善，才會投胎到她的肚子裡來受苦。
她該接受現實的。
但是現在說這些都晚了。
張健又說：「你看不上我，可以帶著孩子跟我離婚，你跟她去過好生活，但你不該把別的孩子拖下泥潭。」
趙麗梅「呸」了一聲，「都是馬後炮！你現在遭報應了才會這樣說！」
張健跌坐在地上，「我們現在怎麼辦？得找到那個孩子吧？」
「找到她又如何？姜家現在這樣，回去她也過不上好日子了。」
「咱們倆好好養著她？把她當祖宗供著？」
「當你家祖宗是什麼享福的事嗎？」
張健：「……」
兩個人吵吵一頓，最後做出的決策是，偷偷出去找孩子，找到了再想辦法。
他們誰也沒提把親生女兒要回來的事，那就是個倒霉蛋，離得遠都能把他們克成這樣，要是離得近了，他們還有活路嗎？
這倆人去找警察，詢問他們的孩子有沒有下落，警察很遺憾地告訴他們：「沒有。我們最近一直沒放棄查這件事。什麼線索都沒有。」
他們還讓趙麗梅仔細思考，再回想一下，到底把孩子放哪兒了。
趙麗梅倒是真的認真想了，但她想不出來。
回到家，張健和趙麗梅有點認命了。張健甚至說：「要不就這樣吧。咱們倆誰也別嫌棄誰，就這麼湊合過吧。」
趙麗梅看了他一眼，「說不定過幾年就好了呢。」
「對。說不定呢。」
明煜一看，喲呵，這倆人還挺會自我調節。
她立刻就掐住了張健的脖子，摁著他的腦袋往牆上撞，直把人撞得頭破血流。趙麗梅捂著嘴在旁邊看著，一聲也不敢吭。
打完了張健，明煜又對趙麗梅動手，同樣把她打了個頭破血流。
夫妻倆驚恐對視，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
他們這一輩子，就要這樣活在恐懼之中了嗎？有人盯著他們，讓他們不好過？
張健說：「要不你去自首吧。」
「說我換了孩子？姜家估計巴不得把孩子還回來，你養？」
「不不不！」張健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，孩子要回來他更沒活路了。「你不要說換孩子的事，只說遺棄了孩子。咱倆都去，遺棄是咱們一起乾的，咱倆都去坐牢。到了牢里應該會好點吧？」
「不會的。」趙麗梅哭起來，「祂不會放過我們。」
「那你說怎麼辦？」
「祂不想讓我們好過，我們之前整天打架，祂從來沒出現過。我們剛剛決定消停下來好好過日子了，祂就出現了。祂就是不想讓我們好過。」
張健：「……所以要麼咱倆打架，要麼祂打我們，沒別的路走了？」
「沒有了……」
張健：「……」
他看了趙麗梅一眼，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，「都是你幹的好事！」
明煜看他們又打了起來，立刻就高興了。
❀
六個月大的時候，明煜出了空間，選了個荒郊野外曬太陽。
她穿著連體衣，躺在墊子上，翹著小腳丫，愜意極了。
人一愜意，就容易犯困，明煜很快就睡得香噴噴。
再醒來，她就被人抱在懷裡了。
明煜睜開眼，就看到了一個氣質明艷的年輕女子。她咧著小嘴笑了一下。
年輕女子嘴巴頓時咧得比她還大，發出驚喜的聲音，「她醒了！」
話落，另一個年輕女子也湊了過來，噘著嘴巴發出「啾啾」聲逗明煜，還問她：「小寶寶，你怎麼在這兒啊？你爸爸媽媽呢？」
「啊啊。」
「哎呀，你還不會說話呢。這荒郊野外的，你咋來的？我們已經在這兒待了一會了，沒看到人。但是你別怕哈，姐姐報警了。」
明煜：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