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的時候,孟承煊也在。她看到明煜就沖了上來,「姐!」
明煜接下了她的熊抱,「瞧你這興奮勁兒,是有什麼事嗎?」
「有!」她先應了明煜,又問候了許東山,這才喊了馮時初,「哥。」
馮時初問她:「你今天沒去補習課?」
孟承煊小臉一垮,小白眼一翻,「你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」
但她很快又笑起來,「我今天裝病來著,我說我噁心想吐,申請缺席一天補習課。老媽就沒讓老師來,讓司機送我去她辦公室,她來帶我。結果我剛到辦公樓那兒,你猜我看見誰了?」
許東山先問了,「誰?你們家請明星了?」
「不是!」孟承煊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,「我對明星的興趣不大。今天我見到的,是社會熱點新聞人物。」
這下子大家都不好猜了,因為社會熱點新聞人物太多了,誰知道是哪一位正好戳中了這位小朋友的興奮點呢!
孟承煊也沒有多少耐心讓大家猜,很快就直接公布了答案,「是那位假千金啦!」
明煜:「……」
馮時初:「……」
許家人:「……」
賀歲年說她,「你在我這兒賣了那麼大會關子,合著就是這麼一個人吶?你早說呀,早說我就不問了。我對她可不感興趣。」
「我也不感興趣。」孟承煊說,「我就是覺得有點神奇嘛,這樣一個人,就在我家辦公樓那兒出現了。」
「然後呢?」明煜問道,「你看見了她,然後呢?」
「她身邊還跟著一個男的,倆人長得都不好看,就是那種一看就是壞人的長相。眼神都陰森森的。」孟承煊皺著眉頭,思來想去,最後說了一句,「他們看著孟氏大樓的眼神,就好像是看他們的東西。真是莫名其妙。」
馮時初心裡一動,突然就冒出一個想法,他那個血緣上的親爹,有一個私生子,按照那個人當初的「規劃」,是要殺死他媽和他,然後自己繼承孟氏,那麼,他的私生子肯定就會成為下一任的繼承人。
說不定,這就是那個私生子呢?
「你跟媽說了嗎?」他問。
「說了。我跟媽說,咱們家可能要遭搶劫了!」
馮時初:「……你是怎麼推斷出來的?」
「很明顯呀。孟氏是咱家的,不是他的。他卻用那種充滿占有欲的眼神看著孟氏大樓,我覺得,他看的不是孟氏大樓,而是孟氏背後的財富。他肯定會在月黑風高夜進行搶劫的!」
孟承煊擺出一張霸總臉,說話也拿腔拿調的,好像很高深的樣子。
許東山跟賀歲年都忍俊不禁。現在的小朋友喲,都看了些什麼東西!承煊這小傢伙才11歲,只上小學五年級而已!
賀歲年逗她,「你都知道什麼叫『充滿占有欲』的眼神啦?」
「我當然知道!」孟承煊說,「我同學有寫小說的,她還找我幫她畫插畫呢!」
馮時初抽了抽嘴角,「什么小說呀?」
炫耀完畢的孟承煊終於反應過來大事不妙,她好像說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,立刻開始嬉皮笑臉打馬虎眼,「嗨,就是小說唄。我也不知道詳細內容,只知道一些片段。比如,張三看上了李四的限量版玩具,他特別想要,但是又得不到,看那個玩具的眼神就充滿了占有欲。」
大家都笑起來,許東山還說了一句,「果然是小孩子寫的小說。不是文具就是玩具的,是不是還有熬夜寫作業的內容啊?」
「對對對!」孟承煊連聲附和。
許東山背對著她,跟賀歲年打眼色,絕對不是她說的這樣。
明煜和馮時初也覺得她肯定是說了謊話,但是也沒有任何拆穿的意思,明煜還誇她:「你還挺警覺的嘛!看來你們的小學生小說也給了你們一定的生活智慧。」
孟承煊嘿嘿樂。
馮時初說,「媽知道就行了。這樣一個人出現在咱們家大樓前,確實需要引起一定的重視。」
「我跟咱媽也是這樣說的!」
❀
明煜放開精神力找到了姜琳,她正跟邱勝在一起,坐在一個公園的長椅上。
姜琳被趕出姜家之後,沒有去找張健,而是和邱勝混到了一起。
上輩子他們是豪門夫妻,這輩子暫時先當一對苦命鴛鴦好了。
回張家是不可能的,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張健是什麼樣的人。他是個壞種!別看他現在撿垃圾、捐錢,看著跟個人似的,但本質上,這個人陰狠毒辣,自私自利。
他完全有可能為了錢,把她這個女兒推進火坑。要麼賣了換彩禮,要麼直接把她送到什麼骯髒的地方去掙錢。這種事,他幹得出來!
姜琳縱然運氣糟糕,縱然瘸了腿,也不願意去過那樣的日子。她覺得自己還可以掙扎一下。實在不行,嫁個普普通通的男人,哄著他養活她,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。畢竟這世上光棍那麼多,有很多人是沒資格挑的!
但是在接受那樣的平淡之前,她得先試著去弄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。說不定弄清楚了,她的系統就能回來呢?
要是能找回系統,她寧願自殺脫離這個小世界!
所以,她找到了邱勝。說服他一起來了申城,先來看看他上輩子的勝天集團大樓。
兩個人躲在勝天大樓旁邊,鬼鬼祟祟,又一身惡念,就跟兩朵帶陰影的毒蘑菇似的,自以為不起眼,其實就跟兩個顯眼包一樣。
來找老媽的孟承煊一眼就看見了他們。
孟青竹也就知道了。
這倆人在孟氏大樓門口看了好大一會才離開,走的時候,身後就跟著孟青竹派出來的尾巴。
此刻,他們坐在公園角落的長椅上,不遠處就是孟青竹的人。
姜琳問邱勝,「你覺得你還能把勝天集團奪回來嗎?」
這話聽得明煜都想搓一把臉,什麼叫「奪回來」啊?孟氏本來就跟邱勝沒有一毛錢的關係。
邱勝臉皮厚,倒是不覺得姜琳的問法有什麼問題,但他對現狀還有點清醒認知,「不可能了。上輩子我繼承勝天名正言順,這輩子勝天跟我毫無關係。我奪不回來了。」
姜琳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,「那接下來怎麼辦?你自己能打拼出一個新的勝天嗎?」
邱勝詫異地看了她一眼,拒絕回答這個問題。怎麼可能呢?
姜琳看懂了他的意思,臉色更加難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