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很漂亮啊!」明煜感慨了一句。
她看著玉墜,眼睛一眨不眨,一看就是喜歡極了。尤其是這個玉墜里氤氳的靈氣,更是讓她愛不釋手。
祝平安說:「這個東西,放以前應該值不少錢,那位宋同志打仗的時候還帶著它,那就說明這東西對他來說也是個挺重要的物件。」
「廢話。什麼都不如命重要。」
「娘,我喜歡這個。」
「看出來了。」
「摸著冰冰涼涼的,好像井水一樣。」明煜用精神力探測玉墜內部,已經成功和它綁定了。
玉墜里有空間,看起來像是一個秘境,裡面的很多植物都是明煜沒見過的。
當著祝平安的面,明煜讓這個玉墜消失了。
她立刻吱哇亂叫,甩著手原地跳腳,喊了幾十聲娘。
祝平安一開始還小聲安撫她「別害怕」,看她完全聽不進去,不得不大吼一聲,「別喊了!叫魂吶?」
明煜這才停下來,手伸到她面前,委委屈屈,「娘,玉墜不見了。」
「你上炕。」
「啊?」
「上來!快點!」
「哦。」
明煜爬上炕,被祝平安緊緊箍在懷裡。沒兩秒,她就開始抱怨,「娘,你弄疼我了。」
祝平安趕緊鬆了鬆勁,又給她揉了揉,「沒事了,不怕啊。」
「嗯。」
倆人相擁無言。
過了一會,明煜又開始小聲叫喚,「娘,我的手壞掉了!」
「哪兒壞了?」
祝平安拿起她的右手一看,明煜的掌心有些濕潤,過了兩秒,出現一個小水窪。
明煜哭唧唧,「娘,我的血是透明的?!跟水一樣?」
「胡說八道!你以前又不是沒蹭破過皮,那時候流的是紅色的血。」
明煜「哦」了一聲,鬆了口氣,又問,「那這是什麼?」
「你難受嗎?」祝平安問她。
「不難受。」
「剛才那個玉墜?」
「就不見了!」明煜已經過了「震驚期」,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,她還好好的活著,似乎也沒什麼好怕的,她現在一派淡定,唯余好奇而已,「娘,這是什麼呀?」
她把鼻子湊過去聞了聞,「好像還挺……挺……」
「挺什麼呀?」
「我想不出來該怎麼說。」她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水,「這水還挺甜的。」
祝平安氣死了,照頭就給了她一巴掌,「你知道是什麼東西啊,你就敢舔!」她掰著明煜的手,自己也舔了一口。
明煜就笑,「娘,你也不知道是什麼,你也舔了,你還好意思說我呢~」
祝平安:「……」
哎呦喂!這個沒心沒肺的棒槌!
她白了明煜一眼,「你知道什麼?咱們倆這就叫同生共死。要是這水有問題,咱倆也能死一塊。」
明煜笑嘻嘻的在她肩膀上蹭了蹭,「好呀~」
祝平安也沒什麼脾氣了。倆人重新沉默,等著命運的判決,活,還是死?
只過了幾秒,祝平安就捂著肚子滾下了床。
明煜大驚,「娘!」
「沒事沒事,肚子疼。我去茅房,你別過來。」
「哦~」
明煜答應著,但還是下了床。
祝平安已經到了茅房門口,還是說了她一句,「不是讓你別跟著嗎?」
「我在門口等你。你要是掉下去了,喊一嗓子我就去撈你。」
祝平安咬牙切齒,「老娘謝謝你!」
兩秒後,茅房裡傳來了聲音和氣味。
明煜捂著鼻子,「娘,好臭啊。」
祝平安也覺得臭,差點把她臭暈了,她捂著鼻子跟明煜鬥嘴,「誰拉屎不臭?」
這一張嘴,嚯!差點把她送走。祝平安趕緊把嘴閉上了。
明煜繼續叭叭,「但也沒有這麼臭的!娘,我先回屋了哈。我把門關上了。」
祝平安:「……」
差點被不孝女氣死。
她在茅房裡待了有二十多分鐘,每次覺得完事了,站起來了,肚子一疼就又蹲下了。來來回回幾次,差點拉虛脫了。
從茅房裡出來的時候,腿都打擺子。
她大喊:「祝明煜,快出來扶我一下。」
「哎!」
明煜拉開屋門走了出來,她用衣服包著腦袋,嘴巴鼻子都捂得嚴嚴實實。
祝平安用所剩不多的力氣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,提醒自己別生氣,這玩意是親生的。
明煜走過來扶著她,笑嘻嘻地嘰嘰歪歪,「娘,你都熏入味了。」
祝平安:「……你等我好了收拾你。」
「還不讓人說話了!」
「你肚子不疼?」
「不疼啊。」
祝平安進了屋,一屁股在炕沿上坐下,使喚明煜,「你去給我熬點小米湯喝。我現在覺得很餓,快餓死我了。」
「那喝小米湯管什麼用呀!」
「別的你會做嗎?」
「不會。我去雲英嬸家裡借點吧。順便把她騙過來熏她一下。」
祝平安倒在炕上,「你到底想讓你娘死還是想讓我活?啊?家裡這麼臭,外人來了一問,怎麼回事啊?我以後還有臉出門嗎?」
明煜哈哈大笑,「所以你承認你拉的是最臭的啦?天下第一臭。」
祝平安:「……快點熬粥去。」
「哦。」
明煜去生火煮粥。祝平安躺在床上胡思亂想。
那個消失的玉墜,變成了女兒手裡的一汪水,她喝了以後就開始拉,這狀況就像是在排毒,她現在雖然餓,但是渾身輕鬆,特別輕鬆,她感覺自己不只是有好轉,而是完全好了。壯得跟頭牛一樣!
所以命運就是這麼神奇嗎?當年父親救了宋德清,現在,宋德清送的玉墜救了她?
更神奇的就是,這玉墜當年父親和她都是摸過的,沒感覺有什麼特別的,在她看來,就是一塊滑溜溜的石頭而已。
結果到了她女兒手裡,就發生了這麼神奇的事。明煜說它「冰冰涼涼,像井水一樣」,它就真的變成了水,還是救命的神水。
祝平安臉上露出個輕鬆的微笑,或許這就是命吧!
明煜煮了小半鍋濃稠的小米粥。
祝平安一看,「你這都快成小米飯了!」
「你不是餓嗎?」
「鍋里還有嗎?」
「有。你吃完了我再給你盛。」
「你盛點吃。」
「我先不吃呢,我鼻子裡現在還是臭的。」
祝平安白她一眼。
明煜嬉皮笑臉,「娘,你現在是不是好多了?我覺得那都是你身體裡的毒,排出來就好了。」
「是好多了。」祝平安攪和著小米粥,跟明煜說,「玉墜的事,以後就爛在肚子裡,跟誰都別說,就當沒有這回事。」
「知道了。我又不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