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朵溫柔笑著,跟路過的每個人都禮貌示意。
到了A1班的時候,路過的同學語氣溫和地道:「你哥哥來學校了,估計是知道你被欺負了,所以來安慰你。」
安朵笑容斂下:「是嗎?他在哪兒?」
「在老師那裡。」
安朵道謝,然後沉下臉走了過去。
她不得不去,不然又會被追問是不是惹到聖子,或者是跟聖子不愉快了。
如果不愉快,那她周邊的所有人都會讓她低頭,讓她去祈求原諒。
因為那可是聖子......可笑。
安朵到了辦公室門口,沒有敲門,而是乖巧等候在一邊。
一直等了半個小時,老師送安柏出門才看到了她。
「來找哥哥的嗎?兄妹感情真好。」老師笑著望著她。
「安朵,你真該學學你哥哥,你哥哥就絕對不會跟底層人發生衝突,你應該學習他身上的優良品質......」
安朵微笑聽著,老師的誇獎是不會停的,除非安柏主動出聲。
但安柏享受誇讚,他會等待恰好的時機,打斷老師的話語,然後從容優雅的離開。
安朵內心:呵呵。
安柏有一頭漂亮的金髮,笑起來端莊典雅,一舉一動都很符合別人對於聖子的美好想像。
但今天他有點著急了。
安柏:「老師!安朵今天闖了禍了,我得好好的教育她,我需要先離開了。」
「哦哦,好,你去吧,辛苦了。」
安柏領著安朵去了學校一處不會被人打攪的地方,看了下四周無人後,優雅端莊瞬間消失。
急躁,憤怒,嫌棄的表情輪番上演。
「你最近有沒有在努力談戀愛?謝家的或者是風家的,你不能隨便選一個嗎?到時候讓他們收購了爸媽的公司,我們家的債務就能全部還清了!」
安朵垂著頭,不想說話。
謝家的是個暴躁的瘋子,前一個女朋友就是打死了的,但因為是中層,最後不了了之。
風家的是個醜男,人丑心黑,最愛炫耀自己有十八個女朋友,她不想當第十九個。
安柏咬著牙,在原地憤怒著急地轉著圈:「爸媽的公司根本救不回來了,與其讓他們天天做夢,頻繁借錢去維持虛假繁榮,不如乾脆賣了公司,把債務還清,否則我們倆的後半生會陷入地獄裡去。」
安朵緩緩抬頭:「哥哥,你才是安家的孩子,我不是。」
安柏冷笑:「你不是替代了安雅,成為安家的孩子了嗎,只享受不付出嗎?」
安朵摸著自己的頭髮:「可是一直染髮真的好累,而且,安雅回來了。」
安柏暴躁的眼睛都紅了:「你說什麼!」
安朵笑的溫柔:「哥哥,你說爸媽想不想認回安雅?」
安柏驚嚇地退了一步,遲疑地搖了搖頭。
安朵繼續道:「我今天跟安雅動手時發現,她好像比你厲害多了,聖殿更想要她吧,她成為聖女,家裡的債務就一定可以解決了,對不對?」
安柏拼命搖頭:「不!」
安柏白著臉,微微點頭,轉身就走。
安朵抱臂望著安柏的背影,嫌棄地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。
.
安柏去打聽了。
安雅真的出現了。
他的地位會被取代,不行,他絕對不能讓安雅回來,不能,不能......
「聖子,聖子?聖子?」
安柏猛地抬頭,額間都是冷汗。
「聖子,我先送您回家整理一下,六點來接您去酒店,今天的大客戶是頂層住戶,如果能說服他為你的時間段投GG,那您的收益會翻個倍。」
安柏閉了閉眼:「好,送我回家。」
......
回到家後,安柏洗了個澡,換了身白淨聖子長袍,精心梳妝,讓自己符合聖子的狀態後,出了家門。
「管家,如果爸媽回來,讓他們在家等著我。」
「是,少爺。」
安柏去了酒店,刷卡之後,上去了頂層。
頂層包廂里,他是第一個到的,除了服務員不時進來添個茶水之外,包廂里非常安靜。
他慢慢靠近落地窗前,垂眸看著下方幾乎看不清的底層住宅。
「聖子。」
有人喊了一聲,一名中年男子上下打量著他,坐到了主位上:「你先坐下等著,等會兒還有別的人來。」
安柏有些忐忑地坐了下來:「您的家人呢?」
「被安排在了隔壁,他們是幌子,我們今天是來找你談一筆生意的。」歐陽奇示意身後的人,提著一個皮箱走了過去。
「這是你家欠的債務借條,只要幫我完成這筆生意,這些債務我清了。還有,你時間段的投廣也沒問題。」
安柏被天降好事砸下,第一反應不是驚喜,是害怕。
歐陽奇看出來了,他微微靠向椅背,雙手隨意搭在腿上,輕鬆愜意:「雖然人還沒有來齊,但我先跟你說吧,我要你做的事是宣傳底層不能住了,讓他們往中層里搬,我要把底層住宅區域清空。」
安柏詫異:「就這樣?」
歐陽奇:「對,就是這樣。」
安柏沒明白,但他不需要明白,因為頂層人不會跟你解釋。
「好,我記下了,歐陽先生。」
......
這是一頓賓主盡歡的宴請,而安柏並非賓客,他只是坐在那裡,賠笑舉杯,或者偶爾吃點東西。
沒人刻意忽略他,只是不在意而已。
宴請結束,安柏去到了廣播電台。
他今晚有新任務。
-
底層住宅區。
天黑了,不知道今晚會不會有怪物。
樓頂上站著不少人,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花,或者帶著花環,他們的眼神既期待,又懼怕地盯著遠方的海面。
有人把廣播帶上來了,裡面傳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,總是格外清晰。
「雲市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,我是聖子安柏,對於近期一直出現的怪物襲擊事件,我深感惋惜,同時嚴厲斥責雲市高層的不作為,我認為他們沒有能力管理雲市,他們應該引咎辭職,讓更有能力的人上位。」
所有人驚訝地齊齊看向廣播。
他們幻聽了嗎?
廣播裡的聲音還在繼續:
「我認為不該有底層中層的分隔,明明中層有那麼多空置的屋子,為什麼不給底層的居民住?為什麼非要讓他們承受怪物的威脅?我認為底層居民應該團結起來,沖向中層,去拿回應該屬於自己的資源。」
「我是聖子安柏,我希望大家遠離底層住宅區,住進中層,我的發言完畢。」
聖子安柏的發言結束了,今晚沒有治癒吟唱,怪物到最後也都沒有出現。
所有人都懵了,今晚這是怎麼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