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一邊打掃，一邊注意著檢測機器的滴滴聲。
女主人煩躁的將手裡的機器往旁邊一扔：「不過是超了點輻射而已，這個也不行，那個也不許，毛病真多。」
阮清軟和勸道：「夫人既然要往高層搬，那以後就是高層人了，高層肯定賺更多，買更多珠寶。」
女主人哼了一聲：「那倒是。」
「夫人上次就說要買珠寶呢，到時候去高層買，肯定能挑到更好看的。」阮清小心翼翼地笑著，眼睛看向桌子上的珠寶。
女主人嘲諷地笑了聲：「想要就給你吧，反正超輻射了也只能扔了。」
「謝謝夫人，夫人人美心善，一定可以挑到更漂亮的珠寶。」阮清望著桌子上的幾樣東西，想著有比沒有好，估計能換不少盒飯呢。
「最近是挑不到了。」女主人有些心煩，沒忍住罵道：「那群廢物，把珠寶全泡海水了，如今堆在航線那邊，看著就心煩。」
阮清滿臉羨慕地道：「我聽姐妹說，那邊航線有時候還能撿到罐頭呢，可好吃了。」
「呵，那邊地下扔的垃圾，你們也撿？」女主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「想去就去撿，又沒人攔著你。」
阮清拼命搖頭：「我肯定去不了。」
「有什麼去不了的，不論哪個航線，不都是分揀垃圾的活兒嗎，一個發錢，一個給錢。你既然想去撿，那就付錢去唄。」女主人說罷，起身將合格的珠寶好好收起，扭著腰身走了。
阮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袋子，一展開，將桌子上的幾樣東西就掃了進去。
......
一直忙到下午三點，屋子打掃乾淨了，兩家也交接完畢。
但新訪客不要保姆，女主人見狀便道：「那那些珠寶就當工資了吧，你不是收起來了嗎？」
阮清低著頭，什麼都沒說便走了。
她刷卡到了十層，進入被破壞嚴重的屋內，找到了一些沒帶走的袋子後，揣在懷裡，下了樓。
樓下，老何和陶灃還帶著不少人已經在等著了。
阮清下去後，壓低聲音道：「那邊的航線需要給錢，位置其實就在樓層的中間層，十六層。」
陶灃想了想：「我有同事可以上去，我去找幾個信得過的。」
一會兒後，陶灃帶來了人。
「有一批貨運錯航線送到了我這裡，我需要上十六層的權限，我還帶了工人去搬貨，以免誤了上面的時間。」
辦事處的人更改權限：「三個小時夠了吧，六點到期。」
袁峰有些急躁：「三個小時哪夠啊，貨挺多的。」
「那你多帶點人不就行了。」辦事處煩躁道，「總之就三個小時，你與其在這磨嘰，不如趕緊上去。」
袁峰擰著眉，只能生氣地轉身走了。
一離開辦事處區域，他便加快腳步，領著所有人刷了另外一側的貨梯卡，帶著他們上去十六層。
「貨梯一般是裝貨物的，沒有人坐的電梯安全，但那邊電梯不給我們用。」袁峰看向陶灃，「你昨晚搬走是對的。」
老何望著他：「別難過，今晚帶你一起搬。」
袁峰緊繃著的臉放鬆的笑了聲，而後苦澀道：「昨晚，我真的覺得要死了，我們一家人，我和妻子的雙親，還有我們的一雙兒女，我們差點就等死了......」
陶灃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同樣親眼見過怪物的他，大概能想像到昨晚的場景。
那一段短暫的相遇，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，死神擦肩而過的瞬間，他生不起絲毫反抗的意志，他還沒有女兒勇敢。
「滴——」
袁峰：「十六層到了，我們走。」
一行人到了地方，袁峰和陶灃站了出來，先展示工作證。
「工作證沒問題，誰給你們開通的權限上來的？」
袁峰一張臉憋的豬肝紅，他生氣地道：「辦事處的人說，有一批貨送到了這條航線，讓我趕緊帶著人搬下去，還不給我們坐電梯。」
「什麼貨？」那人說罷，便意識到說錯了，他輕咳兩聲，「貨我們暫時都運下來，檢查過了，並沒有你們的貨。」
袁峰扶額，急躁的不行：「辦事處讓我們上來的......那怎麼辦，我們能不能看一眼？」
「不行，貨已經封在倉庫裡面了，確定沒有問題，你們要不去垃圾場看一看，看看是不是那些泡過海水的廢貨。」
那人說罷，往袁峰身後看了一眼，壓低聲音：「垃圾場偶爾也是能撿到好東西的，你帶這麼多人過去，我不放心。」
袁峰咬著牙，只好付了錢：「如果沒有，我一定要大鬧辦事處。」
那人嘲諷地笑了聲，指了個位置之後人便走了。
袁峰也收斂了神色，帶著人去往了十六層的垃圾場。
垃圾場的廢貨堆成了好幾座小山，各種刺鼻的味道不斷鑽入鼻尖，讓人作嘔。
老何帶著的人早就帶了布，蒙住口鼻後，看向陶灃。
陶灃看向袁峰。
袁峰道：「看個人運氣吧，願意分享就分享。還有，這高層的人狗眼看人低，所以不可能給我們三個小時的，大家儘快開始。」
「好。」
眾人齊齊應聲，開始翻找起來。
被海水泡壞的東西很多，有罐頭，有材料，有布料，還有一些裝飾品，但都刺鼻難聞，所以輻射程度肯定很高。
不過，大家都不挑，看著能用的都帶走。
過了一會兒，老何望著袁峰道：「你扔啥扔，這小蛤蟆不是金子的嗎，你不要嗎？」
袁峰：「啊？可是它已經泡的有點過分難聞了......」
「趕緊收起來！你要是再扔一次，我再提醒你，我就是傻子！」老何恨鐵不成鋼，讓其他人看看他們底層是怎麼撿貨的。
除了罐頭布料之外，但凡覺得老闆可能會收的，都一股腦的往袋子裡塞，到時候不行再扔就是了。
還真的一個一個挑啊？
袁峰被提醒之後，忽然覺醒，先前被扒拉開的小東西裝飾品都開始往袋子裡扔，總歸不能空手離開。
就在這時，阮清喊了一聲：「都過來吧，都在這裡，我們不用搶，大家都有。」
大家一擁而上，這才發現，那不是一盒兩盒的珠寶，那是堆高的一大片，外面的盒子都還保存完好呢。
老何看著一群人：「別發呆了，趕緊拿啊，不許搶阮清的。」
大家終於驚醒，開始掀開上面礙事的東西，開心地撿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