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啟一路飛奔,通過誘導拿到了頂層的卡,刷卡上去後,將大門完全敞開。
進入頂層,從腳底下的鬆軟地毯就能看出跟下層地板的不同。
真的是......奢華的仿佛是出海度假。
他從自己所在的位置往下看去,炮彈發射的位置好像就在這裡......想罷,他迅速隱匿暗處,靜靜等待。
下方老何還在到處瘋跑,上面的人已經沒有了耐心,準備動用更強大的武器,一舉解決這些小螻蟻。
遠處,沉悶的腳步聲逐漸靠近。
而後,忽地一停。
元啟眼睛微眯,在對面動手的瞬間,迎面而上,淡色的眸子緊盯著那人:「頂層還準備拋棄一批人,你在其中。」
那人動作一停,看向元啟。
元啟嘴角勾起一抹滲人的笑意:「你明明知道的,船載有限,加上現在還受損了,為了能安全到達目的地,必須還要拋棄一些人。」
就在這時,船隻猛地動了一下。
大浪撲來,裹挾著豪華巨輪洶湧上前,破浪前行。
「我說對了,他們無法再撐了,他們必須跑,而你註定被拋棄。」元啟倏地鬆開手,揉了揉手腕,「彈藥庫在哪裡?」
「告訴我,我給你指一條活路。」
......
安雅用鎖鏈捆住船長,綁在一旁的柱子上,眼神在眼前的儀錶盤上巡視。
「然後呢,按哪個?」
「已經動了,別瞎按了,你掌控好方向就行!」船長都哭了,這哪裡來的神經病。
安雅哦了一聲,有些無聊地坐了下來,隨便捏斷了一根金屬管。
「嘖,質量真差。」
「你捏別的!別捏儀錶盤上任何東西!不要動它們,掌控好方向就行!」船長哭著喊道。
安雅仰頭,淡定道:「行吧。」
船長嗚咽著,剛準備緩緩心情,一道大浪打來,巨輪立刻偏離了航線,而安雅管都沒管。
「哎,你!」
「閉嘴!」安雅瞪了他一眼,看著不遠處指引的赤白光芒,握住方向盤跟了上去。
「你還沒見過怪物吧,我帶你去看看。」
船長驚恐喊道:「不,不要,有新航線,新航線更安全!」
安雅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握緊方向盤:「據說是頂層養了好幾代才養的這麼大的呢,不看看,不是可惜了嗎?」
「不可惜,不可惜啊......」船長哭的更狠了。
安雅回頭看了他一眼:「幹嘛搞得一副受欺負的委屈樣,你又不是沒運過垃圾養怪物,臨死前看看自己養大的怪物,也算是了卻一樁遺願了吧。」
安雅說罷,捏了塊金屬堵住了他的嘴。
......
安朵在頂層被晃得站都站不穩,罵了開船的人好幾句:「到底會不會開船!」
同樣的,安柏也被晃得頭暈,只能勉強握住扶手,望著前面開始治癒吟唱。
元啟平常的那副死樣,此時此刻也變得鮮活憤怒了起來,他在誘導幾人之後,找到了彈藥庫......然後開始找幫手,往頂層搬。
安雅隨手撥著方向盤,反正只要大方向不變就行了。
至於船歪不歪,翻不翻,她都無所謂,能前進就是好船。
船長已經嚇暈了,駕駛室內分外安靜。
.
安朵背好大包,將所有鎖扣扣緊,握住匕首後,沖了出去。
外面看守的保鏢已經暈倒在地,安朵立刻堵好耳朵,扶著一切能扶著的東西,勉強在亂晃的船里,找到前進的路。
等她好不容易一路爬上頂層,想辦法找備用船的時候,發現了兩個被控制住的身影。
沒忍住又罵了一句。
「兩個廢物。」
元啟和安柏齊齊轉頭看向她,然後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,抱頭蹲著。
「安小姐?你也上來了啊,去你哥哥身邊吧。」歐陽誠溫和地笑了聲,用槍指著她。
安朵笑的乖巧:「我背的珠寶能不能不放,死前也得有點念想。」
歐陽誠笑出了聲,語氣玩味道:「可是你死了,你的珠寶我也會拿走啊。」
「到時候拿走就拿走吧,讓我臨死前能背著就行。」安朵說罷,也不等回復,非常乖巧地走過去,抱頭半蹲。
「兩廢物,上來就被抓了吧!」
元啟生氣道:「你罵我幹什麼,我可是把底下的炮彈全部搬上來了。」
安朵咬牙瞪著他:「罵你怎麼了,我把楊宗賜殺了,他可是你生物學上的父親,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?」
元啟沉默幾秒:「謝謝。」
歐陽誠饒有興趣地聽著,而後望著元啟道:「辛苦你把彈藥搬上來,沒想到便宜了我。」
元啟氣得剛要抬頭,就被槍指著低了下去。
「雖然不知道是誰藏了這麼多彈藥,不過沒關係,反正不論是誰,都被我殺了,熟睡中被殺,他們應該也感覺不到疼痛吧。」歐陽誠說著,望著他們。
「這樣一說,我好像還得謝謝你們幫我個大忙呢,這樣吧,我就不給你們開顱了,就直接扔到海里,給你們保個全屍吧。」
安朵呼出一口氣,乾脆席地而坐:「既然早死晚死都要死,我能不能問問是誰敢在你眼皮子底下藏彈藥啊?」
歐陽誠:「不能。」
安朵:「哦,你身上帶著屏蔽異能的石頭吧。」
歐陽誠看著她:「你真的挺有用的,但也真的很麻煩。」
安朵笑了:「謝謝誇獎,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真心實意的誇獎呢。」
歐陽誠微微靠向椅背:「不客氣。」
說罷,他輕抬手,示意保鏢將他們扔下去。
安柏忽地開口:「我知道是誰藏的,是白家的人,我催眠他們的時候......不對,我沒催眠他們。」
歐陽誠一怔。
安柏抬頭一笑,仿佛還是曾經那個優雅的聖子:「其實,好多人都沒暈過去呢,至於死了的那些人,可能是替罪羊吧。」
既然他們能拋棄聖殿,準備重造一個聖殿用來斂財。
那他們一定也知道,他們之間的聯盟其實並不牢靠,但他們卻有著一種微妙的關係,能幫忙維持住一定的平衡。
可惜,平衡被打破了。
「歐陽誠!」
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了最頂層,他們是雲蓮島的原住民,是跟著歐陽家代代傳承至今的原住民,也是頂層中手握大權的那一部分。
原本為了共同的秘密和利益,他們被迫綁定在了一起,也沒人敢真的撕破臉皮。
但歐陽誠第一個動手之後,他與其他人便成了敵人。
歐陽誠緩緩轉身,看著那無數黑色的槍口,輕輕一笑:「都是誤會罷了。」
「誤會?」
天大的笑話。
歐陽誠微微點頭,表情淡然:「就是誤會,畢竟到了新地方後,還需要我為各位周旋,給你們辦理新身份,好融入當地環境......啊,我忘記說了嗎,只有我手裡的航線圖是真的,也只有我可以幫你們換個新身份。」
「聽清楚了嗎?各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