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花斑虎族長頂著大石,面容嚴肅。
這邊蘇凌被幾個問題砸懵,一問三不知。
什麼鹽礦,什麼磨鹽,那地方居然還很危險?
難道獸人世界的挖礦很危險嗎?這她該怎麼解釋?
「呃,確實有個獸幫了我,它負責提供給我最好的鹽......而我又是小熊,比較無害,所以可以將鹽賣到各個部落裡面去,然後它給我分成,就是給我吃的和礦石。」蘇凌說道。
花族長莫名覺得眼前這隻小熊有點呆傻,一點也不像那些兇狠的大熊。
估計是沒有父母教,還沒學會怎麼威脅其他獸。
哎呀,愁~
花族長:「真的?」
蘇凌讓開了一點位置,讓花族長往裡面看看:「是真的,這裡就是它給我做的家,不怕小魚咬。」
花族長愣了一下:「你還沒見過河裡的凶魚吧。」
蘇凌乖乖望著花族長,心裡忐忑的不行:難道那魚不小?
她看視頻里出現的食人魚都怪小的啊。
花族長扶額,完蛋,這熊孩真挺傻的。
「來,看著哈。」花族長放下礦石。
正好,她來抓條魚讓熊孩看看,順便看看能不能搏一搏打死它。
畢竟就算危險,也比餓死強。
「呼——」
花族長屏氣凝神,雙手握拳,往回衝去!
嗯?
蘇凌沒看明白。
但下一刻,林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且聲音越來越大,緊接著一根長棍從林子裡率先鑽出,緊接著後面的就是花族長。
蘇凌趴在木台上往下瞅,好像不是棍,是碗口粗細的一種樹木,外面的青皮都還在。
只見花族長三下五除二,用爪子抓幾下子,磨出一個粗糙的棱形尖頭來。
磨出尖頭之後,花族長單爪緊握,一步一步極其小心地踏入了水裡。
蘇凌立刻繞去船邊的台子上,靠著護欄往河那邊看。
只見花族長緩緩停下腳步,任由河水慢慢沒過她的腰際,洶湧地往前衝去。
她沒有立刻動手,而是盯著不算碧色的河面一動不動,蓄勢以待。
來了!
花族長虎眼一瞪,手裡的長棍快准狠,一把扎入河水之中。
就在蘇凌認為肯定叉到了一條魚的時候,眼前一瞬反光,她下意識地閉了閉眼,再睜開的時候,一條三米多長的銀色肥碩大魚迎面朝她衝來,露出了滿嘴鋒利的尖牙。
蘇凌瞪圓了熊眼:「哇靠!」
啊啊啊啊啊啊——
誰家魚能長三米啊!
凶魚衝到蘇凌眼前的時候,被一道看不到的屏障擋了一下。
下一刻,花族長虎掌突然而至死死鉗住了凶魚的長尾,任由凶魚怎麼撲騰就是不松爪。
凶魚脊椎一個拱起用力沖入水中,利用身體滑不溜溜的特性,長尾一甩,轉頭朝著花族長啃了過來。
花族長毫不退縮,抬高虎掌,給了凶魚一個大逼斗。
凶魚重重砸入水裡,但一個翻身,遊刃有餘地張開大嘴咬向花族長的腰部,卻被柔韌的獸皮裙擋住,沒讓它得嘴。
趁著機會,花族長虎頭埋入水裡,虎掌再次扣緊凶魚,與它纏鬥起來。
蘇凌都看懵了。
花花已經去敲系統問凶魚了。
【在獸人世界的設定里,大凶獸就是可以食用的肉食,但獲取方式相當困難,而且大凶獸也是威脅到獸人部落的危險因素之一,所以只要有機會,獸人們一定會全力擊殺凶獸。】
蘇凌這才知道凶魚居然這麼恐怖。
花花也鬆口氣:「幸虧有好友統子送的好船,否則那嘴一張,我和宿主都得進它肚子裡去。」
蘇凌深感認同。
那邊花族長和凶魚還在打鬥,越打越激烈。
漸漸地,花族長的身上開始負傷,胳膊上全是尖利牙齒留下的傷口,最嚴重的一次,是凶魚的牙齒刺穿了花族長的虎掌,鮮血淋漓。
當然了,花族長也沒慣著凶魚。
她抬起虎掌啪啪啪地重重打擊著凶魚的頭部,好像是為了保證牙齒和背上皮膚的完整性。
但就是如此簡單的方式,這凶魚也被她打的牙口逐漸越來越松,直到被敲暈之後,碩大的虎掌硬生生撕開了凶魚的嘴,給了它最後一擊。
凶魚死了。
花族長拖著凶魚,艱難地走向岸上,將剛剛用來擊打引出凶魚的長棍,順著凶魚的大嘴,直接戳了進去。
「熊孩,看到凶魚了嗎,這可不是小魚啊。」花族長喘了口氣道:「不過你那船的確不錯,夠扛咬。」
看來這熊孩背後的成年獸還算是個東西,沒有真的推個熊孩出來賣東西。
蘇凌望著花族長的悽慘模樣,都要哭了。
是不是因為她說錯話,所以花族長才下去特地打個凶魚給她看的,要是她沒笨嘴胡說,花族長也不會傷的這麼慘。
花族長拍了拍身邊的凶魚,開心道:「熊孩,多謝了啊,要不是想著在你面前不能丟臉,我也不能獨自打死一條凶魚,有這一條魚,夠我族人們吃三天的了,你都不知道,現在覓食太困難了。」
「對了,以後看到你族人,記得夸一夸花斑虎族的族長知道不。」
蘇凌乖乖點頭。
花族長休息好了之後,看了眼身邊的魚望著蘇凌問:「熊孩,你有東西吃嗎?」
蘇凌立刻點頭:「有。」
花族長有些不信,這小孩哪有吃的:「真滴有?」
「真有。」蘇凌拿出了一個饅頭,還捏了捏,「好吃的。」
花族長道:「那行,我買一份鹽,你回去也好交差。」
她說罷,在身上摸索摸索,又看著今天剛敲下來的一塊礦石問:「這石頭行嗎?烤肉的時候很有滋味兒。」
蘇凌點頭:「可以的。」
花族長抱著礦石過來,蘇凌趕緊走到欄杆那邊去接。
礦石看著挺重,但一進入蘇凌的區域,重量便會減輕,所以蘇凌輕鬆抱住,放到了櫃檯下面。
花族長一笑,稍微放心:「不錯,力氣還可以。」
蘇凌看著她身上觸目驚心地傷口,問道:「這怎麼辦?」
待解鎖的物品里好像沒有藥啊。
「你家父母都沒教過嗎?」花族長有些擔憂地問道。
蘇凌搖頭,轉頭跑到架子前拿了一個白瓷罐罐:「這個礦石值這麼多,是......過目不忘的貓獸花花告訴我的。」
花花挺起小胸脯,驕傲道:「是。」
「你等一下。」花斑虎沒拿鹽,也沒帶走魚,又隻身一獸進了密林里。
蘇凌看著地上的魚,又看著遠去的花族長的背影,不由得就盯緊了地上的魚。
她得幫花族長看著,絕對不能給其他獸叼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