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花聞言，垂眼盯著兩獸。
兩獸雖然長得奇奇怪怪，但眼神和腦子根本就是完完全全進化後的新生物嘛。
會吃愛吃還能藏，非常聰明，聰明到根本不像是此世界會誕生出來的模樣，更遑論這兩隻還看得到，聽得到。
「這漏洞肯定是大漏洞，但為什麼彈窗不處理？」花花道，「彈窗出故障了？」
蘇凌意識到不對，乾脆搖頭道：「不可能。」
「彈窗代表著此世界更高等的存在，怎麼可能會出故障，雖然這個世界鴻蒙未開，但它也是系統世界裡的小世界，所以我認為是絕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。」
花花：「那是怎麼一回事，貓貓搞不懂了。」
蘇凌放下餐具，半蹲下來看著兩獸。
兩獸立刻轉移視線，巴巴地望著蘇凌，一副搖尾乞憐的模樣，非常聰明。
「你們的存在如果不是漏洞，而是特意為之的話，那為的究竟是什麼呢？」蘇凌抱膝輕聲道，「是為了......啟發嗎？」
啟發此界的生靈，讓他們明白生存方式的多樣性？
蘇凌又想到它們帶走的種子了，它們明顯不吃種子，所以種子有別的作用......
「你們，拿著種子去了哪裡，去了別的地方，別的空間？」
「我們看不到此界的生靈，生靈們也沒法看到我們，但卻能感知到你們的存在對不對，你們是我們離開這個世界後，留在這裡的指引者......」
蘇凌忽然覺得以前的自己真的很狹隘，竟然真的只把兩獸當成單純的獸類。
「人類當然可以從獸類身上學到很多，更何況是你們兩個......漏洞。」
蘇凌忽地笑了，起身望著花花：「我覺得主系統真的很厲害，在沒有多加干涉的情況下，居然讓一個世界慢慢地形成發展，並逐漸完整。」
花花睜著圓圓的眼睛，咬了一口小魚乾：「主系統當然很厲害啊，要不然它怎麼能是主系統。」
蘇凌垂眸望著兩獸，認真道：「我沒法給你們這些吃的，因為萬一你們吃過後念念不忘，就沒法待在這個世界了，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們一些果子，這些果子你們在未來可能會有辦法讓人類種出來。」
「來，拿著吧，果子，也是種子。」
兩獸嗅了嗅後，拖著袋子就往外跑。
花花爪子一停：「跑什麼，在這乖乖吃吧。」
蘇凌搖頭，轉身坐下：「它們又要翻柵欄跑了，別管它們了，我們吃飯。」
「行吧，宿主，吃這個，這個好吃。」
「好嘞。」
......
自上次咔咔和啪嗒離開，已經過了三天了，三天的時間裡，新顧客每日都會過來看看，有時只是看看捏捏，有時候也會帶來一些果子和秋秋鳥。
蘇凌和花花又攢了很多種子，不過她們這次沒再拴種子，而是將種子放到了氣球里，再一個一個打氣。
打完氣，便系在一旁的柱子上，拿取方便。
花花爪子踩著打氣筒，非常努力：「一根繩子上只能拴一個種子，但一個氣球里卻可以塞好幾個種子，等哪天氣球自己壞了，種子說不定就能落到土地里。」
「落到地里後，正好碰到我們的風雨卡，然後自然而然的就生根發芽了。」
蘇凌打著氣道：「那這樣算的話，垃圾顧客反而是好顧客，因為他們收到氣球的第一時間就是捏爆氣球。」
花花長長地嘆了一聲：「我也是沒想到，我們都搬家了，垃圾顧客居然還能找過來，我真的受夠各種種類的蟲了。」
「也有好處。」蘇凌眼神堅定，「我現在連老鼠都不怕了，蟑螂更是小意思。」
花花警惕打斷道：「宿主，咱不能苦中作樂啊，咱們要記住受的苦啊，苦怎麼能忘！」
「記住苦，然後絕不再吃，這樣才能擁抱好運和幸福。」
蘇凌舉大拇指比贊：「花花你說的好有道理！我記住了。」
「咔嚓——」
「聲音又來了。」蘇凌已經習慣這聲音了，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，自她每天早上都用卡牌後，這聲音變得愈加頻繁了。
花花點了點頭，便不再關注了，它要繼續打氣球，它打的氣球又圓又大。
「啪嗒——」
這是重物摔倒的聲音。
「咔咔——」
這是落地慘叫的聲音。
蘇凌和花花對視一眼，不可置信地起身走向店門口，一眼便看到了咔咔和啪嗒，它們居然又回來了。
花花驚喜地揮了揮爪子：「你們回來了！」
兩傻貨看了花花一眼後，跑到了扶桑樹下，開始挖自己埋的果子，然後吭哧吭哧地吃了起來。
花花慢慢地放下爪子，不可思議道：「這是為了自己的果子，不辭辛苦地從別的地方又爬回來了？」
「它們有這毅力，活個幾千年都不成問題吧。」
蘇凌大笑出聲：「果然吃是人生頭等大事，可抵萬難。」
這點花花非常同意，先前沒有系統食物的時候，它覺得宿主吃什麼都不能打動它，畢竟身為系統只要有能量就夠了，有什麼好吃的。
但自從有了系統食物後，它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，從那一刻開始，吃便成了比銷售還要重要的大事，而且系統食物的售賣量也每月都創新高，逼得主系統不得不研發更多的食物種類。
「吃是真開心啊。」花花說著，從自己的空間裡取出給它們留的果子，放在了廊外，「喏，給你們的，記得拿。」
「宿主，我們回去工作吧。」
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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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獸吃完手裡的，又跑來廊外拿到了新的，開心地又蹦又跳。
與此同時，此界一處角落再次出現裂痕，小小的裂痕仿佛在宣告著什麼似得，在不經意間緩慢延伸，如同生命的脈絡，逐漸清晰可見。
店內。
花花打完一個氣球，盯著片刻道：「宿主，這氣球大概幾時能破啊？」
「除非外力，不然應該能保存很久吧。」蘇凌道，「還有一種可能，那就是咱們一走，這屬於新世界的氣球會立刻爆掉，一個不留。」
「啊，那也太可惜了。」花花道，它可是打了很久的氣呢，「它們會懷念氣球嗎？」
蘇凌笑著道：「不會吧，畢竟到時候有萬物的顏色代替，應該是不會懷念的。」
花花開心了：「那也挺好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