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。
蘇凌關了外面的燈。
但在關燈之前,聰明如張貴華,早已利用篷布的坡度,在篷布底下放了所有能容納飛雪的器皿。
這樣明日一早起來,睜眼就有進帳。
只可惜,這樣做的人很少,大家都還是在觀望中,因為他們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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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有人爬窗,
半夜有人看戲,
半夜有人挨揍,
半夜終歸平靜。
一早。
蘇凌睜開眼,第一眼看向時間,七點。
第二眼看向屏幕,喊了一聲:「987。」
【嗚呼~】
【蘇老闆你醒啦,昨夜有三人爬窗,兩人放風,幾十人看戲,幾十人害怕,還有村長帶著剩下的厲聲呵斥。】
【結局是,他們拿著工具撬窗戶結果被電,放風兩人平地摔倒哀嚎不斷,還有人想一擁而上,被村長領著人揍了一頓,讓他們想死自己死遠點,別留在原地禍害別人。】
【雖然有盲目跟風的,但他們膽子小,都選擇老老實實聽村長的話,乖乖縮在一旁,一點不敢亂動。】
【電暈的目前還沒醒,放風的胳膊腿都摔腫了,目前整體很乖,且在村長的『教育』下,一個字都不敢多說。】
蘇凌大笑著,坐了起來:「那我們也當什麼都不知道,就該幹什麼幹什麼。」
「他們現在在幹什麼?」
【收雪。】
「行,那讓他們繼續收一會兒,我八點再開窗。」
蘇凌說罷,伸了個懶腰又躺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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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點。
洗漱結束的蘇凌打開了窗戶,探頭往外看了一眼,正巧對上所有人大方或者小心翼翼的眼神。
蘇凌不知怎的,有些想笑。
因為那些眼神都太明顯了,有害怕的,有擔心的,還有大大方方直視著你,只差當面告訴你,他們昨晚可乖了,什麼都沒做,等著你誇獎的。
蘇凌忍住笑意,伸手打了聲招呼:「有人收集雪嗎,可以來我這裡賣掉了,還有大家也該收拾收拾了,咱們得繼續趕路,而且前面就有車坐了。」
昨晚買方便麵多給她一包的大姐,迅速走上前來,踩著踏板問:「老闆,車費多少錢?」
「看路程,每人每天一毛,按照座位收費,不允許坐在走道上。」
大姐懂了:「也就是說,我如果一個座位坐兩孩子,也只收一毛。」
蘇凌笑著點頭:「對,而且每個座位外側都有帘子拉著,可隱私了......對了,再往前走,我們車隊還有臥鋪,一個房間有四張床的,還有六張床的,更舒服了,但價格也高,一天三毛。」
大姐有些心動。
走路吧,雖然也能走,但家裡老人孩子哪裡受得住,有車坐肯定更舒服。
至於花錢,他們昨晚上跟著村長收了些雪,到時候看看能換多少錢,如果能換多點,那以後都收雪賣錢。
「老闆,我再問您個事兒,就是,我們坐車上,還想收雪賣錢的話,該怎麼辦啊。」
大姐有些不好意思,她是真想賺錢,也是真沒那腦子想辦法,所以就厚著臉皮問了。
蘇凌認真介紹道:「很多方法的,每個座位外都有窗戶,綁著個容器也能收雪,而且車子是會停下的,不是一直走的,畢竟風雪大的時候,貿然走,也很危險是不是。」
「對哦!」
大姐高興了,大雪的時候下車收雪不就行了!冷就冷點,最關鍵是不用天天冷,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車上呢。
「謝謝老闆,我家收了雪,我這就送過來。」
「行,等收了你們的雪我再走......對了,有沒有要買東西的顧客,熱水還有方便麵,紅糖還有餅乾,吃點熱乎的好趕路。」
蘇凌喊了一嗓子,也不管有沒有人應,回頭就下單了個喇叭。
到時候錄個音,到了開店的時候,就掛在車外面。
花花窩在沙發上,擺弄著眼前的鏡子。
宿主已經將和南桑國交易的事情交給了它,按照宿主的說法,鏡子裡頭忽然冒出個人頭很恐怖,但如果是一隻可愛貓貓的話,那大家都會放下警惕。
只是,這隻貓貓它會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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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桑國不大,傳遞消息也用不了多久,從半夜兩點開始,到了早上日出之前,就已經傳達給了所有人。
雖然大家將信將疑,但傳訊的士兵腰間都別著一個水袋,袋子鼓鼓的,都是水。
據說,那是天界降下來給陛下的甘甜井水,只在皇宮裡。
普通平民哪敢肖想皇宮裡的井水,他們只能將信將疑地擺好鏡子,拿出家裡繅好的絲線,忐忑的等著。
傳訊的士兵說了,如果人很多的話,是需要等待的,所以一定要準備好,這樣就能第一時間交易。
另外,交易時間在太陽落山前,落山之後,今日的交易就結束了。
......
「他娘,你說這事兒,是不是真的?」
「管他是不是真的,我現在就想喝口水,我這嗓子裡頭冒著煙兒,都快說不出話來了。」
「你吞點口水。」
「我哪來的口水......」
年邁的嬸子有點提不起精神,乾癟的皮貼著瘦削的骨,是一點水都榨不出來了,要是再沒水的話,今夜裡兩腿一蹬,人直接就沒了。
【喵嗚!你好,這裡是交易貓花花,請問需要買些什麼?】
「啊——」
老頭嚇了一跳,兩眼一翻暈了過去。
年邁的嬸子顫巍巍地望著鏡子,干啞著嗓子,費力地說道:「水。」
【有水,拿東西來買。】
嬸子遞過去一小卷絲線,絲線剛靠近鏡子瞬間消失。
【一卷絲線,一缸水,二十個饅頭,要不要?】
「要!」
花花點頭,揮了揮爪子。
【可以了。】
嬸子看也沒看倒在地上的老頭子一眼,先看了眼缸里的水,激動地眼睛赤紅,卻一點眼淚都出不來。
她舀了一瓢,自己喝了一大口,又回去捏開老頭子的嘴,往裡頭小心倒水。
「那就是只貓,你居然怕貓!貓大神給咱們水還有饅頭!你怎麼敢怕它,你就是個傻子!」
那一一堆冒著熱氣的白饅頭,是她這輩子都沒吃過的好饅頭!
老頭子喝了水,悠悠轉醒,迷茫的望著嬸子,張了張嘴。
嬸子趁機又往他嘴裡灌了水,這才將人扶起來。
「水來了,你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