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人組分開上了馬車。
一上馬車大家就震驚了,裡面空間好大,有桌椅,有床榻,甚至可以自如的在馬車裡來回走動,都不會相互碰到。
天哪,這馬車也太好了吧。
蘇老闆的馬車裡面大概就是這樣的吧。
(蘇凌:阿嚏。)
等十人組熟悉內部環境後,柳條兒先出去駕車,隔壁孫小妹也一起,兩個馬車齊齊來到城門口,又擠著進入了城門。
進入城門後,來往的玩家擋住了她們的去路,同時好奇地望著她們,好奇她們的身份。
柳條兒深吸一口氣,叉腰,扶著腰間大砍刀道:「我今天押送回來的寶物,是老皇帝的金棺材,所有人都給我讓開。」
孫小妹暗暗給自己打氣,倏地站起來張狂大笑:「哈哈,老皇帝怎麼可能會用金棺材,老皇帝分明用的是金房子,而我們帶回來了金房子的大門!」
圍觀玩家:「......」
啥?
柳條兒接著道:「如果你們不信的話,我可以改成銀棺材。」
孫小妹:「如果你們相信的話,那我要告訴你們,其實我們倆人中間有一個人說的是真話。」
「那另外一個呢?」有玩家謹慎問道。
這個世界不正常,他必須得問仔細了,畢竟他都鑽了五次狗洞了,還從小狗崽的盆里搶走了大骨頭。
太丟臉了。
「另外一個嗎,應該是真的或者是假的,也或者是假的和真的,這句話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。」
孫小妹心底升起了煙花,她居然一字不落的順了下來,她果然有唱大戲的天賦。
眾玩家委屈。
委屈後,他們不僅哭,他們還嚎。
「嗷嗚啊,嗷嗚——」
柳條兒往後縮了縮,這人在幹什麼,學狼嗎?
「你們的小馬車裡能裝的下金子?你們唬我呢,你們就是看我壯壯的很可愛,所以騙我是不是?」
柳條兒非常認真地搖了搖頭:「不是的,馬車很大。」
孫小妹:「這句話是真的。」
「那,然後呢?」玩家期盼地問道,希望能拿到一點線索。
柳條兒想了想:「如果你願意逛逛,那你可以去逛逛,多逛逛。」
玩家:「?」
孫小妹:「如果你不願意去逛逛,那你可以躺在地上裝死,這樣一不小心被人撞了,你就能獲得賠償。」
玩家:「?」
這日子沒法過了!
他要跟癲狂世界離婚!離婚!
-
此時有位玩家終於意識到了遊戲的反常之處,她一路從頭走到尾,路過每一個攤子,每一家酒樓,每一個藥房,最終找到了一個相對離譜的答案。
那就是,這個世界的工作人員看著都像是活的。
太活了,活靈活現的。
那既然是活的,又為什麼會說一些被設定的NPC語言,像是故意誤導他們,但又會給予一些幫助。
定價也很不合理,雖然是遊戲裡的黃金,但正常情況下,是不會賣這麼貴的。
沈曼站在街道一角,來回看著街道,越想腦子越混沌。
直到城門口刷新了新NPC,她立刻就小跑了過去,也聽到了剛剛那些混亂的對話。
但仔細想想,她們說的東西,為什麼不能同時存在呢?
金屋子裡有金棺材,這不就是寶藏嗎?
這次遊戲的彩蛋,不就是為了找寶藏的嗎?
沈曼轉過身去,開始重新從街道的一頭走到另一頭,她一定要解密!
除了沈曼之外,慢慢地越來越多的玩家意識到了問題,他們也開始放下對遊戲的傲慢,準備從頭開始,慢慢地感受這個遊戲彩蛋世界。
直到玩家決定放低自己,用心感受之後,他們才發現世界的不同。
首先這裡的人們互相都很熟悉,每個人都能準確的叫出對方的名字,並且很順暢的開始聊天。
對,不是攀談,純聊天。
其次,這裡的定價雖然離譜,但只要你有求於他們,他們都會幫忙,不會拒絕,甚至會給你提供解決方法。
就是方案有時候有些離譜,比如把你吊起來,比如不鑽狗洞的話可以爬屋頂。
最後,儘管大家都是微笑待人,但他們的身材模樣,都可以讓人很清楚的看出來,他們過得似乎並不算好。
收這麼貴的價格,卻過得不好?為什麼?
老皇帝的金屋子?貧苦人的瘦脊樑?
收的黃金都去打造金屋子了,稅收,嚴苛的稅收?
眾玩家的心裡毛毛的,甚至在遊戲裡開始搓手臂,搓並不存在的汗毛。
「你冷嗎?」有個孩童問道,「冷的話,點一盆紙就好了,你可以從劉掌柜的攤子上拿。」
玩家咽了咽口水:「為,為什麼呢?」
孩童道:「劉掌柜的紙不能寫字,不能畫畫,而且絕對不能擦屁股,所以只能燒。」
「我去過劉掌柜那裡,他說一張紙一個金元寶。」
「哪種金元寶?燒的......那種嗎?」
「我靠,你閉嘴,你別說話,我害怕!」
「嗚嗚嗚......」
「哎哎哎,你別哭啊,你哭起來......更可怕了,嗚嗚嗚......」
沈曼忽地去了賣花女那邊,她言辭懇切地望著她道:「姐姐,我很需要一朵花,你能送我一朵花嗎?」
「不可以哦,你必須在掰手腕上贏過我。」
沈曼點頭,握上了李小花的手,輕輕鬆鬆贏了之後,拿著一朵花去了賣身葬狗處。
「我很同情旺財,我想送一朵花給它,可以嗎?」
「謝謝你,好心人。」劉二順道,「你想要藏寶圖嗎?」
沈曼搖頭:「我想要旺財的狗盆子,拿去做個念想。」
「好的,你拿走吧。」
沈曼道謝之後,拿著狗盆子去了劉掌柜的櫃檯買紙:「我會折元寶,元寶紙能不能便宜點?」
「只要是折好的元寶,你能拿幾個,就拿幾個。」
沈曼一邊分心在網頁上查詢如何折元寶,一邊現場開始折,不管折的好不好,劉掌柜都算數。
折好一小堆紙元寶後,沈曼特地來到了首飾攤子旁邊,傷心地燒了起來。
柳大娘關切地問道:「小姑娘怎麼了?」
沈曼:「我冷。」
「你冷啊,那你要不要去屋子裡避避風啊。」
「大娘有屋子嗎?」
「我沒有屋子,但我有鑰匙。」
沈曼起身道:「我覺得在您攤子旁邊燒紙特別不好,我去屋子裡燒吧,可以把鑰匙給我嗎?」
「給。」
沈曼拿著鑰匙,又開始在大街上到處亂竄,很快其他玩家也發現了問題,於是也開始一步一步要東西。
等要到東西後,眾人再次回到了城門口。
「鏢師大人,商隊大人,請問城內有沒有藏寶圖。」
柳條兒:「或許有,或許沒有。」
「那,城內有沒有寶藏?」
「應該有,應該沒有。」
聰明的玩家聽明白了,城內應該有寶藏,但寶藏不該存在在城裡。
「那我們該如何去尋寶藏呢?」
柳條兒:「多逛逛,仔細逛逛。」
玩家們聽不明白。
沈曼忽地腦海中靈光一閃,點開街道平面圖,將街道上的所有地點按照自己想的順序開始連線,然後一步一步算出了終點。
城主府!
沈曼跑出人群,沖向城主府。
眾玩家不明所以,也跟著一起跑,等到了城主府後,程昭站在門前,朝著來人伸出手。
「進來者,先付一百金。」
沈曼忽地笑了,拿出火盆:「我來祭拜,不是閒逛。」
「請進。」
沈曼激動地跑了進去,片刻後,遊戲冠軍出現,公告飄在每一個玩家的主頁上。
玩家集體懵了,不知道是什麼情況。
不過很快,沈曼便出現在遊戲官方貼吧,大概解釋了一下如何通關。
「癲狂世界既然是遊戲彩蛋,那就算跟原來的遊戲再兩模兩樣,那也是有關聯的,這一關,關聯的就是朝廷特大貪腐案,貪官為了隱藏真相,害死一整個城鎮的故事。」
「玩過原遊戲的,稍微一想就能串聯起來,只是這個彩蛋遊戲語言有點癲癲的,影響了很多人的判斷。」
「接下來我將會將自己的發現仔細整理一下發在論壇,感興趣的可以去看看,也歡迎更多癲友過來多多補充......」
......
程昭看了眼熱鬧的遊戲吧和論壇,笑笑沒有開口。
居民們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在扮演什麼,他們只是度過了有趣難忘的一天,並且獲得了很大的獎勵。
最後,這段記憶將會消解過往每一次面對死亡時的恐懼,替代那些恐怖的回憶。
好友統子發來信息:「謝謝,辛苦了程朋友。」
「不客氣,但你真的不能透露銷冠的成功方法給我嗎?」程昭真的好奇。
好友統子無奈:「不是我不想說,而是她們這對組合吧,很讓統子意外,意外之喜是無法複製的。」
「不過,你們都有一個共同點,那就是善良和心軟。」
程昭:「好吧,再見。」
好友統子:「再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