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黃的車燈從遠處的朦朧到逐漸清晰，花了不少時間。
不過好在車子安全的慢慢地開了過來，只是前頭陳芳的車壞在了半路，再加上另外一邊出現了蘇凌的房車，導致能走的路很窄，所以後車只能緩緩停了下來。
陳芳發現的很快，立刻揮動著求助的旗杆。
後車副駕駛伸出一個鍋鏟，敲了敲車門，很有節奏。
陳芳直接喊道：「一人一感染者，有攜帶藥劑，報酬是一份藥劑或者三百積分。」
鍋鏟收了回去，副駕駛探出了一個頭，揮了揮手裡的旗幟。
這是同意了的意思。
只是，這旗幟揮了一下之後頓住了，然後又繼續揮動的，估計也是驚奇怎麼能有人穿那麼少，還探出頭直接張嘴喊吧。
陳芳縮了回去，開始整理能帶走的東西。
「趙月，我們的小房車只能扔在這兒了。」
陳芳眼圈有些紅的掃視了一圈，然後擦乾眼淚，繼續開始收拾，收著收著，她忽然動作一停，再次探出頭去。
後車的人怎麼沒有下來？他們不好奇那輛非常明亮的房車嗎？
不行，她得去通知一下，錯過蘇老闆的貨品那就太可惜了。
陳芳重新扣好衣服，將脫下來的衣服一層一層緊緊實實地套了回去，將自己的頭髮和臉全部包住之後，下了車。
「嘶，真冷！」
陳芳加快腳步，踩著積雪走到了後車，後車副駕駛的車門開了一條小縫，準備喊人上來。
外面天寒地凍，冷風嚎的像鬼，逗留太久肯定受不住。
「我說一句話就走，那個亮燈的房車看到沒有，那裡賣好多吃的喝的，只收晶片，我試過了，是真的。」
「對了，準備一個厚點的容器，用來裝蜂窩煤，蜂窩煤非常暖和，一塊可以頂十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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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芳說罷，亮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標識，她是可自由活動的運輸人員。
對面緩了幾秒，一個嘶啞的男聲響起：「啥？」
陳芳懵了一下：「您，多大了？」
「我，六十二。」
陳芳驚訝道：「好厲害，主駕駛上是您老伴兒？」
「對，我老伴兒六十三，我和我老伴兒輪流開車。」
陳芳緊了緊脖子上的衣服：「那您跟您老伴兒一起下車，跟我去房車那邊，我仔細跟您說怎麼買東西，房車那兒有暖氣。」
大爺雖然聽不懂下面的小姑娘在說什麼胡話，但看那輛房車那麼多燈，想了想，先請示了老伴兒。
「咱去不去？」
「去。」
他老伴兒已經解開安全帶下車了：「現在雖然冷，但社會治安好得很，上次遇到個搶劫的，看我年紀大拿著刀就過來了，結果手凍的發抖，嘴都張不開。」
「後來呢？」陳芳繞到了主駕駛位置上，非常好奇。
「後來啊，被我拿著鐵鍋拍地下去了，哼哼唧唧的哭呢。」
「我叫馮愛華，我老伴兒趙衛國，住113基地。」
「我叫陳芳，我是114的，這次出來做任務，車壞半道上了，帶著的是我閨蜜。」
陳芳一邊說著，一邊引領著兩位到蘇凌的車邊。
起初陳芳還擔心這二位年紀大了，腿不利索，結果二人走的比她還快，很快他們便站在了蘇凌的店外邊。
此時的蘇凌和花花的好奇心到達了頂峰。
因為這兩位新顧客摘下口罩的時候，露出的是一張有些蒼老的面龐，不是她們先前猜測的年輕人。
「歡迎光臨公路小店，小店售賣一些零食，熱飲，可以在菜單上看到......或者你直接點單也行。」
陳芳在一旁道：「我來介紹吧，我買過很多了。」
接下來，陳芳給馮愛華介紹這裡的產品，並且非常推薦他們買蜂窩煤，太暖和了。
趙衛國則是望著蘇凌問道：「小姑娘一個人出來開店啊？」
蘇凌指了指花花道：「還有一隻貓。」
「嚯，好大一隻貓，威風。」趙衛國笑眯眯地招了招手。
花花壓不住嘴角的抬起了爪子，原來它很威風啊。
「真機靈！」趙衛國又誇了一句，花花又回應了一下，於是接下來一老先生，一貓，開始了親切友好的交談。
蘇凌在一旁「無人問津」。
她還以為這位老先生會詢問她的來歷或者問她怎麼會有這麼多物品，結果他問都不問，專注盯貓了。
那邊馮愛華弄懂了所有東西後，決定先下單一杯薑絲可樂試試。
很快，出餐口推出一杯薑絲可樂。
馮愛華拿起來抿了一口，眼睛倏地瞪大了：「熱乎！」是真的能喝的熱飲。
老天奶，他們這是遇到神仙了？
「買個蜂窩煤更熱乎，我在車裡都要脫幾層外套，不然都悶汗。」陳芳道。
「多謝你了芳芳，我這就回去拿點晶片過來買點東西，沒想到現在還能吃口熱乎的。」馮愛華想起末日後經歷的一切，就算再堅強，也忍不住一陣鼻酸。
「馮阿姨，你和趙叔叔那麼大的車，也帶了家人？」
陳芳問出了蘇凌和花花最關心的問題，一人一貓立刻看向端著薑絲可樂的馮愛華。
「帶了六個。」
陳芳震驚：「六個？！」
馮愛華掰著手指頭數：「我女兒，兒子兒媳孫女，兒媳是獨生女，跟媽媽相依為命，所以老早就把親家接過來了，還有我婆婆。」
「對了，還有我們家養的牧羊犬貝貝，和橘貓飛飛。」
陳芳豎起兩個大拇指，敬佩道：「你們這一路辛苦了，你們太厲害了！」
「我啊，太幸運了，老早就學了車，不然這一大家子人都丟那兒，我這心得揪著疼，現在又能做任務，又能帶著家裡人一起，我很滿足了。」馮愛華知道，有些事既然改變不了，那就適應它，然後努力捱過去，這是他們老一輩人的生存智慧。
蘇凌好奇地看向陳芳問了一下兩位的年齡後，同樣舉起大拇指道：「你們超棒！」
花花也抬起爪子，這兩位老人家也太棒了吧！
這冰天雪地里，帶著一大家子人又是做任務又是趕路的，真不容易。
「買個蜂窩煤吧，很暖和的。」蘇凌推薦道，「不過你們車子蠻大，所以可能沒有陳顧客車上暖和。」
馮愛華連連應聲，催促趙衛國回去取晶片，他們也攢了點，能換蜂窩煤。
陳芳一開始不知道後車有多少人，所以收拾東西的時候，能用的都收起來了，現在看來，可能有點多，她得再放棄一點。
「馮阿姨，我暫時不搬，我回去重新收拾下東西。」
「成，你收拾好了敲門就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