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慕容玄站在庫房中央報出第一件古玩開始,到石獅子外殼碎裂露出九龍灌玉盞的那一刻,再到拍賣台上暗格升起的瞬間。
他的少年站在聚光燈下,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盛勢也不想移開。
慕容玄被盛勢突襲的吻驚的身體後退了幾步,「砰」一下後背貼上冰涼的電梯壁,盛勢的一隻手卻提前墊在他腦後,幫他隔開了金屬的冷硬只餘下暖意。
盛勢的另一隻手則抬起來,修長的手指穩穩擋住上方的監控鏡頭,不讓任何人窺見懷裡這張盛世美顏。
他的吻又凶又急,像是在確認什麼,又像是在宣示主權,舌尖撬開唇齒,吻得又深又狠,帶著壓抑了一整晚的占有欲。
慕容玄被他吻得喘不過氣,手裡剛剛從阿默那拿回來的玉璽差點滑出去,被他手忙腳亂地按進懷裡。
他仰著頭,承受著這個鋪天蓋地的吻,後腦勺被盛勢的手掌穩穩托著,每一次呼吸都被對方搶走,每一次心跳都跟對方撞在一起。
他空出來的那隻手不知不覺揪住了盛勢的襯衫前襟,揪得很緊,沒有推開,也沒有鬆開。
慕容玄心想,這男人這是辣鍋吃多了,火氣太旺!
慢慢地,那個吻變了。
不再是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兇狠,而是像退潮後的海浪,一下一下輕輕拍在沙灘上。
盛勢的唇從他的嘴角滑到上唇,又從上唇滑回嘴角,每一下都溫柔得像在品嘗什麼山珍海味。
撐著慕容玄後腦勺的手掌寬大炙熱,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慕容玄耳後那一小片皮膚,
另一隻手還穩穩擋著監控,身體卻已經把他整個人籠在懷裡,密不透風。
「叮」
電梯到了負二層。
門開了,走廊里的冷光燈斜斜照進來,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。
沒有人出去。
門又合上了。
「叮」
門又開了,又合上。
電梯靜靜地停在負二層,門開開關關,像一個耐心等候的僕人。
阿默則是站在不遠處,看著電梯裡啃的比鴨脖還香的兩人,有點餓了,他一晚上就聞那火鍋味了。
嘴裡小聲吐槽,「我走樓梯的都比你們快,磨磨唧唧的兩人,
嗨,沒完沒了了,這是公共場合,懂不懂啊!有本事別讓我看後腦勺啊!我想看現場版!」
阿默在那無意識的碎碎念中。
許久之後。
慕容玄終於找回了一點呼吸,隨即偏頭躲開那個吻,把臉埋進盛勢的肩窩裡,聲音又悶又啞。
「到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那你鬆手。」
盛勢卻沒松。
他低頭,嘴唇貼著慕容玄的耳廓,呼吸還沒完全平復,聲音壓得又低又啞,像是在說給自己聽。
「抱歉,夫人太優秀了,我有點忍不住。」
慕容玄聽著這句夫人,耳廓都紅了,按理說也不是第一次聽了,可是這次這句夫人那語調,濃的跟蜜一樣,粘稠得很。
更別提某人的那玩意正好頂在他的小肚子上,膈、硬的很,丫的,慕容玄第一次發現,他居然比盛勢矮這麼多!
他要多吃點骨頭湯,利於長高。
(慕慕啊,你就算是打增高劑都沒有用咯!聲明一下慕慕穿鞋180cm左右,盛總差不多193cm。)
阿默等到肚子咕咕叫不停,終於看到電梯裡緩緩走過來的倆祖宗,趕緊露出燦爛的迎接笑容。
「兩位主子?回哪啊?」
「這麼晚了不回家,難道去橋洞底下野營啊!」
慕容玄白了他一眼,氣呼呼回道。
阿默語塞,這……他又哪得罪這位小祖宗了?
盛勢不語,只是經過阿默身側時,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「讓你嘴碎,活該。」
阿默回憶了一下三秒鐘一樣的魚的記憶,呃……他不就剛剛嘴裡抱怨了一頓嗎?那聲音就差開免提都沒有人聽見,好哇……
難不成慕主子的耳朵裝雷達了?要真這麼厲害、有必要申請一下專利。
阿默看著已經上車的兩人,趕緊小跑坐上副駕,他怕再晚一秒,他就得跑著回去。
車內。
慕容玄捧著玉璽翻來覆去地看,整個愛不釋手。
他的玉璽,他的,失而復得的感覺比什麼都好。
盛勢靠在他旁邊,手指一下一下摩挲著他後頸那截細嫩的皮膚,從發尾滑到領口,又從領口滑回發尾,力道不輕不重,指腹帶著薄繭的觸感像一片溫熱的砂紙,蹭得慕容玄脖子癢得不行。
慕容玄伸手「啪」一聲拍在盛勢手背上,頭都沒抬。
「規矩點,再亂動朕把你爪子剁了。」
盛勢悶哼一聲,非但沒把手收回去,反而往前湊了湊,嘴唇幾乎貼上他耳廓,聲音壓得又低又啞,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。
「剁了怎麼伺候你……弟弟。」
慕容玄耳根騰地紅了,一把抄起玉璽往盛勢手裡一塞,力道大得像往他懷裡砸了塊磚。
「趕緊多看看這種高大上的東西吧,讓你的腦子也沾沾貴氣,提升一下品位,省得一天到晚淨想些馬賽克的東西。」
盛勢沒接話。
慕容玄等了兩秒沒等到回懟,詫異地扭過頭,然後愣住了。
盛勢在笑。
不是平時那種嘴角微揚的淡笑,不是談判桌上運籌帷幄的冷笑,是真真切切笑出了聲。
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清脆笑聲。
他靠在座椅上,眉眼全舒展開了,那張常年繃著的冷臉一旦融化,殺傷力翻倍。
慕容玄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被人按了暫停鍵,原本要懟的那句「你笑什麼笑」卡在喉嚨里,上不去下不來。
他見過各種各樣的盛勢,但從來沒見過這樣開懷大笑的盛勢。
原來他笑起來這麼好看,這麼養眼,這麼讓人移不開視線。
盛勢看著他直勾勾的眼神,笑聲漸漸收了,笑意卻更濃了。
他伸出手攬住慕容玄的後頸往自己懷裡帶,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,嘴唇貼著他的眉心,笑意還沒散,聲音里全是藏不住的饜足。
「夫人這是看為夫看傻了?」
慕容玄猛地回神,一把推開他的臉,扭頭看向窗外,耳朵尖紅得能滴血,嘴裡還在逞強。
「……閉嘴,朕只是在欣賞一件會笑的……擺…件,對。」
副駕駛座上的阿默,目光看著前方路面上,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。
盛爺笑了?不是那種無聲微笑,是真真切切笑出了聲。
他跟了盛爺快十年,第一次知道這人的聲帶還能發出這種高頻率笑聲。
什麼叫生理性喜歡——就是盛爺看著慕容玄時那個拉絲的眼神;
什麼叫心理性喜歡——就是盛爺被懟了還笑得像撿了寶。
他家盛爺全占了。
阿默忽然覺得,不是盛爺這塊石頭開了花,是遇上對的人,石頭也能變成黏土……成精。
阿默決定了,以後唯慕容玄少爺馬首是瞻,萬死不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