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盛勢,你說清楚,怎麼可能?」
慕容旭第一個開口,語氣中還帶著半信半疑,手卻下意識把懷裡的人摟緊了些。
盛勢:「他認識你!還認識慕寶,最重要,他昨晚剛剛經歷起死回生,太巧了。」
「盛勢,他這麼丑,怎麼可能是陳玄?」
慕容玄聽完指了指那男子,蹙著眉,一臉嫌棄。
「慕容玄,虧你還是做皇帝的,怎可以貌取人,人的外表會隨著時間變化,但是內心不會。」
慕容旭靠在輪椅上,語氣急著反駁。
「切……長眼睛不就是為了看好看的,你不喜歡看,那你捐了。」
「慕容玄你這什麼歪理。」
「慕容旭剛剛那掌是不是打輕了,我告訴你,我還沒找你算帳呢!居然把我老公變成酒鬼,我告訴你……」
眼看慕容玄擼袖子準備上手了,阿默急的趕緊給盛大爺遞過去一個眼神。
「慕寶,我腳疼。」
慕容玄果然立刻收了手,轉身回到輪椅邊,彎腰去看他的膝蓋。
「哪兒疼?走,趕緊去找顧錫。」
他扭頭掃了一眼阿默,又指了指旁邊那兩個人,
「阿默,這瞎貨交給你,還有那個男的,送去病房。我們等會兒過來。」
阿默比了個OK的手勢,彎腰正要去抱那個陌生男子,沒想到慕容旭已經自己站了起來。
他一句話沒說,把人打橫抱起,步子穩穩地往病房方向走。
阿默站在原地,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,再看看慕容旭那著急忙慌的背影。
呃………他有預感,馬上要變成六個鈴鐺的秀恩愛生活了,
呵……,聖誕節都不用去外邊買鈴鐺,就能叮噹叮噹響不停咯。
阿默感覺自己得趕緊找個老婆,他怕看多了,被同質化。
慕容玄推著盛勢走進顧錫辦公室時,顧錫正端著杯子喝水。
他看見門口進來的人,嘴裡的水直接噴了出來,嗆得猛咳了好幾聲,杯子差點從手裡滑出去。
「慕容玄?你終於回來了?」他扶著桌子站穩,上下打量了慕容玄一眼,確認這人不是幻覺。
「嗯。」慕容玄推著輪椅往裡走,目光冷冷地掃過他的臉,「庸醫。」
顧錫被這一眼瞪得太陽穴突突直跳,深吸一口氣才把火壓下去。
「慕容玄,就算你是皇帝也得講理。他的腿我治不了,是我不治嗎?治病救人,也得那人配合吧。」
「別找藉口。」慕容玄把輪椅在桌前停穩,雙手撐在桌沿上,身體前傾,眼睛盯著他,
「現在治,我保證他一定配合。」
顧錫推了推眼鏡,與他對視了幾秒,然後慢慢靠回椅背。
他聲音不大,卻很肯定,「治不了。」
「為什麼。」
「天罰。」顧錫把這兩個字說得很平,「佛門至寶的反噬,不是醫學能解決的,我能治外傷,治不了因果。」
顧錫不得不承認,術業有專攻。
慕容玄盯著他,嘴唇抿成一條線,眼眶慢慢憋紅了。
那眼神里有火,也有水,燒得人心裡發緊。
「我說你是庸醫你還不承認。」他聲音壓得極低,像忍著什麼,「顧錫,今天你不治也得治。」
顧錫揉了揉眉心。
這狗脾氣,跟盛勢還真是天生一對。
「鋸了。」顧錫開口。
慕容玄猛的一掌拍下,「嘭」的一聲,顧錫那用了好幾年的辦公桌瞬間變成兩半,重回木材市場。
顧錫張嘴剛要罵出聲,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了。
阿默衝進來,喘著粗氣,臉上表情說不清是驚是喜還是慌。
「夫人!夫人!」他扶著門框,聲音都在興奮,「陳玄醒了。他要見你。」
這時候阿默才看到了辦公室內的場景。
那木桌……呃……慕容陛下,越發威武霸氣了。
下一秒,慕容玄推著盛勢,顧錫跑得比阿默還快,三個人幾乎擠成一團往病房趕。
畢竟這也算奇蹟發生了。
顧錫一邊跑一邊碎碎念,「陳玄?真醒了?我得看看,我得做幾個檢查,這案例太特殊了………」
呃……推開病房門,裡面的畫面讓所有人都停住了腳。
慕容旭坐在床邊,抱著那個清秀男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什麼……
「陳玄」
「你終於回來了」
「我找了你一年」。
反觀被他抱著的當事人,一臉嫌棄,雙手抵著慕容旭的胸口拼命往外推。
「起開!慕容旭你個變態!渣男!離我遠點!」陳玄聲音又啞又急,推不開就瞪他,
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。我身份都還給你了,你還演什麼深情好大哥的戲碼?齷齪………」
幾個人站在門口,誰都沒進去。
阿默默默把嘴閉上,在心裡給慕容旭點了根蠟。
顧錫推了推眼鏡,嘴角壓了壓沒壓住。
盛勢靠在輪椅上,淡淡「嘖」了一聲。
慕容玄更直接,嘴角一咧,無聲地說了兩個字:活該。
慕容旭才不管,他抱著就是不松,解釋也不解釋,只是一個勁地喊:
「陳玄,陳玄……」像只要把這兩個字念夠本。
陳玄被他箍得動彈不得,臉都憋紅了,正好抬頭,一眼看見了門口的慕容玄。
他眼睛猛地一亮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隻手拼命朝慕容玄伸過去,扯著嗓子喊:
「慕容玄!慕容玄!幫我幫我!好歹我們的靈魂在一個身體裡待過!你不能見死不救啊!」
慕容玄站在門口,雙臂抱胸,歪著頭看他。
那張臉上寫滿了看戲的愜意,他偏頭看了一眼盛勢,盛勢也正看著他,嘴角微彎,心裡暗惱,什麼靈魂一起,胡說八道。
兩人交換了一個「這齣戲不錯」的眼神。
阿默在後面小聲嘀咕了一句:「靈魂一起待過……這話說的,慕容旭和盛爺聽了都得吃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