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府。
出發前一晚。
慕容玄靠在床頭看盛勢疊衣服,整理行李箱。
一件一件折得齊整,連襪子都捲成了小卷。
「你以前是不是當過太監。」慕容玄偷笑中。
盛勢頭都沒抬,手上動作不停。
「太監有你老公活好?」
慕容玄拿枕頭砸他。
盛勢接住枕頭,順勢把他按在床上。
「明天要早起,別鬧。」
慕容玄看著他,無語了,「每晚到底是誰鬧誰啊?」
最後盛勢用行動告訴他。
結果一如既往鬧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的高鐵,七點二十兩個人還躺在床上。
盛勢先醒的,看了眼手機,猛地坐起來。
「慕寶,七點二十了。」
慕容玄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「再睡五分鐘。」
「高鐵不等人。」
「讓它等。」慕容陛下牛逼回道。
盛勢沒再廢話,一把把被子掀了,抱起老婆就往衛生間衝刺。
接下來的十五分鐘兵荒馬亂。
慕容玄邊跑邊扣襯衫。
盛勢拖著兩個箱子往門口跑,回頭喊:
「鞋!鞋穿好!」
慕容玄穿著拖鞋出來,最後在電梯裡換的鞋。
阿默開著車在樓下等著,一路飛馳。
趕到高鐵站的時候,廣播已經在念他們的車次了。
兩個人拖著箱子跑過安檢,跑過檢票口,跑過長長的站台。
商務艙在最前面,盛勢推開車廂門的時候,氣還沒喘勻。
車廂里空蕩蕩的。
整節商務艙都被盛勢包了。
慕容玄扶著門框喘氣,低頭一看。
「盛勢。」
「嗯。」
「箱子呢。」
盛勢回頭。
他右手邊是空的。
左手邊是他方才一路拿著的塑膠袋,裡面都是慕寶的零食,
兩個行李箱,全落在哪裡了。
兩個人對看了五秒。
「慕寶,沒事,到了先給你買衣服。」
「盛勢,你昨天疊衣服的時候那麼認真,看來疊了半天,最後疊的是空氣嗎。」
突然車廂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了。
阿默一隻手拖著兩個行李箱,另一隻手牽著曦禾。
曦禾後面跟著陳玄,陳玄後面跟著林京,林京後面跟著顧錫和慕容旭。
一行人魚貫而入。
阿默把兩個箱子往盛勢腳邊一擱,一臉坦然:
「大舅哥,你們箱子忘拿了,我順路帶過來了。」
盛勢看著那兩個箱子,又看看阿默身後那串人,眉頭慢慢擰起來。
怪不得箱子不見了,合著是被阿默他們當人質扣下來了。
「阿默,我們去度蜜月,你們也好意思跟著。」
阿默面不改色,「曦禾說沒去過旅遊,所以……」
他不要臉的又補了一句,「更何況,這高鐵又不是你家開的,怎麼我們還不能坐了。」
「就是。」陳玄從後面探出腦袋。
「就是。」林京附和。
慕容玄和盛勢對視一眼。
兩個人眼裡寫著同一個意思。
這些狗皮膏藥,甩都甩不掉。
好好的兩人蜜月,就這麼變成了精品小分隊組團出遊。
盛勢沉默了兩秒,然後他看了阿默一眼,語氣平淡。
「隨便你們,反正我定的酒店沒你們的份。」
阿默嘿嘿一笑,拉著曦禾在斜對面坐下。
陳玄挨著林京坐了,慕容旭坐在陳玄旁邊,顧錫坐在林京另一側。
六個人把商務艙坐了個半滿,各自從包里掏出零食和撲克牌。
慕容玄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,偏頭看窗外。
列車緩緩駛出站台,城市的樓宇往後退去,田野和遠山漸漸鋪開。
盛勢坐在他旁邊,把手伸過來,覆在他手背上。
慕容玄把他的手反握住,扣緊。
窗外陽光正好,列車一路疾馳。
身後傳來林京出牌的嚷嚷聲,阿默和慕容旭在搶最後一張牌,陳玄在給看戲的曦禾倒茶。
熱熱鬧鬧的。
慕容玄覺得像這樣,也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