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狂!
眾人皆被這霸之意志,給震到了。
四周一時寂靜無聲。
費子昂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嘴唇動了動,終究還是沒開口。
不止是他,周圍人亦然。
都在反思自己到底在搞什麼飛機,跟一個明顯腦子有毛病的傻子在這裡扯蛋。
眾人暗道晦氣,遠遠的離了去。
坪地上這一角,獨獨留下呂明和呂良。
其餘人,都跟他們隔出了一道明顯的界限。
呂良站在原地,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憋了半天,只能無奈苦笑:
「呂大哥真是……真是……」
他絞盡腦汁,愣是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,來形容自己這位大表哥。
瘋子?狂人?
好在這時,沒有讓他尷尬太久。
坪地中央的高台上,一道身影緩步踱出。
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,穿著樸素的道袍,正是這天師府的當家人,老天師張之維。
他沒說什麼多餘的話,上台後便宣布大會開場。
場間眾人依言排起長龍,逐一在箱子裡伸手抽籤。
呂明吊在隊伍的最後面。
跟著隊伍緩緩前移,前方忽的傳來一聲驚呼。
「呂明表哥?!」
呂明循聲望去,便見一道粉發身影遠遠的朝他招手。隨後更是拉著同伴就脫離了隊伍,一路小跑過來。
「表哥,真的是你?我還以為我看錯了!」陸玲瓏高興的直跺腳,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大忙人呂明。
「玲瓏,你也來參加大會了。」
兩人有一半的血脈相同,父親互為兒時好友,母親也都出身一個圈子裡的書香門第,是一個很小的異人家族,明家。
「是啊,跟我太爺,還有朋友一起。」陸玲瓏笑道。
說話間,她身旁那個戴眼鏡的女孩,已經偷偷打量了呂明好幾眼。臉上浮著兩團紅暈,陸玲瓏哪還看不出,自家這閨蜜又犯了花痴。
「咳咳。」枳瑾花輕咳一聲,捅了捅陸玲瓏的胳膊,扭扭捏捏的道,「玲瓏……不給我介紹介紹?」
「這是我呂家的表哥。」陸玲瓏瞪她一眼,警告道,「我可警告你,你別亂來。我表哥只是普通人。」
話一出口,她反倒自己先愣住了。
「對啊,表哥!」她猛地反應過來,瞪大眼睛,「你不是普通人嗎?怎麼也來參加圈子裡的大會了?!」
呂明淡淡道:「我對你太爺的通天籙感興趣,於是便來了。」
至於之前普通人,現在異人的問題。
「你就當我是因為不想一直待在村子裡,所以便從小裝作沒有行炁天賦的普通人好了。」
「啊?」陸玲瓏恍若幻聽,還想追問。
呂明卻已打斷她:「行了,這次大會之後你就會明白。先排隊抽籤吧。希望我們不要碰上,不然,我可要淘汰玲瓏你了。」
「哈?表哥你還真敢說!」陸玲瓏頓時摩拳擦掌。
她沒什麼彎彎繞繞的心思,一時間也沒了追問的興致,滿腦子都是,等真碰上表哥,該怎麼下手,才能輕一點,別真讓表哥輸的太難看。
倒是一旁的枳瑾花,不知想到了什麼,看呂明的眼神明顯變了。
畢竟常人若是有了手段,幾乎不可能不被人察覺,往往自己都會忍不住,露出來。
而能忍住十餘年如一日不使用手段,當一個普通人,該有怎樣的心志與城府,這樣的人,竟然還不止張楚嵐一個!
枳瑾花越想越心驚。
呂明恰好掃了她一眼,她做賊心虛,慌忙躲開目光。
呂明只當她是害羞,也不在意。
三人就這麼吊在隊伍後頭完成了抽籤。
「甲青蛇。」陸玲瓏。
「乙朱雀。」枳瑾花。
兩人對視一眼,齊齊看向呂明。
「乙白鶴。」呂明展開手裡的紙條。
「呼,好險好險!」枳瑾花拍著胸脯,一臉後怕。她可不想跟玲瓏這位神秘的表哥對上。
「可惜了,不是一個擂台。」陸玲瓏有些遺憾,「不然,還能就近觀戰一下表哥的手段。」
她倒真是好奇。畢竟這麼多年,這位表哥的手段,可是丁點都沒露過。
「放心吧。」呂明笑道,「自有你細看的時候。」
「玲瓏你放心去吧。」枳瑾花拍著胸脯保證,「我就在乙擂,我幫你盯著表哥。」
三人說笑間,前往各自的擂台。
另一邊,貼榜處。
王也站在那張剛貼出來的抽籤榜單前,目光極快的一行行掃過去,直到搜尋到呂明的擂台和場次。
乙白鶴。
賈正亮,呂明,陳甫,高山盡。
「呦,也總!」徐四忽的從後面一把攬住他的肩膀,「一放榜就馬不停蹄的跑過來,著急找誰啊?」
王也倒也沒隱瞞。他知道,徐三徐四八成也是衝著呂明來的。方才自己在山門前表現得那麼明顯,這兩人單好奇,也該過來瞅一眼了。
「還不是四哥你提的。」王也笑了笑,「同為一個圈子,好奇一下這位呂總的手段。」
「呂總?」跟在兩人身後的張楚嵐聞言,微微一愣。
此前他正跟老天師在正殿說話,恰好錯過了徐三徐四關於呂明的那段交談。
徐四回過頭,笑得意味深長:「說出來,你一定大吃一驚。騰訊集團,你知道吧。」
「這我怎麼可能不知道。」張楚嵐想也不想的道,「現在誰不用支付寶微信?」
話一出口,他忽然想到什麼,臉色就變了。
「不會吧……」
他記得,騰訊集團就有一位很年輕的呂總。
「沒錯,就是你不會吧的那位。」徐三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張楚嵐臉上表情變幻,最後憋出一句:
「好熟悉的秉性。騰訊這是……打算進軍異人市場了?制霸普通人社會也就罷了,連異人圈子也不放過?」
「哈哈哈,想什麼呢。」徐四笑得直擺手,「先不說上頭允不允許,人家也看不上咱圈子裡這仨瓜倆棗啊。何況還要惹一身騷,普通人那邊的錢,都賺不過來呢。」
「我讓人問過了。」徐三推了推眼鏡,「騰訊另一位決策者,馬總那邊,沒什麼動靜。想來這次,是這位呂總的私人活動。」
「行了,走著吧,也總。」徐四攬著王也的肩膀,大步往擂台方向走去,「沒想到山門前還真讓你說准了。那小子還真不是普通人,藏得可真夠深的。」
頓了頓,他又咧嘴一笑:「不過我倒是要看看,這位呂總到底有什麼三頭六臂。媽的,做生意咱們比不過也就罷了,這從小練的手段,還能比不上?我反正是不信。」
聽到這裡,張楚嵐總算是聽明白了。
「四哥。」他快步追上徐四,壓低了聲音,「你的意思是……那位呂總,跟我一樣?這麼多年,都沒露過手段?」
徐四點了點頭:「不錯。」
張楚嵐這下是真真切切的震住了。
他一個張楚嵐,是被他爺爺張懷義,逼著藏了這麼多年。可那位呂總呢?他圖什麼?
「四哥。」張楚嵐張了張嘴,遲疑了一下,「你說,他會不會跟我一樣,都是因為……」
八奇技。
三個字,他只做口型,沒有發出聲音。
「不清楚,不確定。」徐四搖了搖頭,「我此前還覺得自己算是了解這位呂總。但現在看來,恐怕所有人都被他騙了。」
「不過,對方現在既然主動露了出來,站在了明面上,那就等於給了我們看清他的機會。他藏不了了,總有我們看清他的時候。」
「走吧,一起去看看這位呂總的手段。」徐四說著,瞥了王也一眼,若有所思,「我總覺得,王也有些不對勁。據我所知,他可不是會對外人上心的性子。連你那位師叔靈玉真人,他都是不假辭色。唯獨對這位呂總,卻這麼在意。」
幾人各懷心思,結伴朝乙擂台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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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凌晨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