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沁慫了。
別說張沁了,旁邊的女修,就沒一個不慫的。
有的都躲到牆根了。
就怕路小堇上來又是一個秦王繞柱。
這誰受得了啊!
「你你你,你給我住手!」張沁嚇得都有點結巴了,見路小堇死活不願放下盂,她咬了咬牙,「這事兒就算完了,完了總行了吧?」
路小堇這才放下盂,咧開嘴真摯一笑。
張沁轉身就要走,但又有點不甘心,盯著路小堇: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「路小堇。」
「好,我記住你了!」
這話,放得有點狠。
路小堇默默又舉起了盂。
尿盂在手,天下我有。
張沁立馬逃也似的跑了。
特麼的,誰敢跟這神經病硬剛啊!
小絮看著張沁逃也似的背影,若有所思,回頭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模樣:
「剛才你們都嚇著了吧?其實師姐這人也不壞的,就是脾氣沖。」
「這還不壞?」
扶桑雙手叉腰,頗有一種小絮若再替張沁說話,她就連她一起扇的意思。
小絮哭笑不得:「好了,大家都累了,快去澡堂吧,不然待會兒沒熱水了。」
沒熱水?
路小堇幾人立馬瞪圓了眼睛。
之前小絮說,可能會沒菜,那就真沒菜了。
現在說沒熱水。
這可不行!
她手剛潑過尿,這要是沒熱水洗,她得瘋!
於是,小絮話音剛落,路小堇一行人立馬抱起乾淨的衣裳就往澡堂沖了。
「快走!」
「等等我!」
扶桑走得慢,抱著衣裳屁顛屁顛跟了上去。
等到了澡堂,幾人才安心。
熱水很多。
且看上去短時間內不會停。
幾人先在外面洗了個澡,然後才進入澡堂,美滋滋泡了起來。
「呼——」
「舒服——」
路小堇泡了一會兒後,就睜開眼,開始觀察周圍女生的丹田。
霧氣很重,她觀察了好一會兒,才能看清楚一個女生的丹田。
然而,什麼都沒看到。
現在澡堂里的,大多都是新弟子,鍊氣期都不是,指望她們丹田能有什麼不一樣,簡直痴人說夢。
算了,來日方長。
路小堇沒死死盯了,反而倚在澡堂邊上,舒舒服服地泡起了澡。
要說,這修仙界是舒服啊。
瞧這熱水,多得嘞。
雖然不知道熱水從哪兒而來,但估摸著,應該是怪物的特殊能力。
多完美的能力啊。
但凡怪物不嘎路小堇,她都想給自己養個怪物了。
當然,路小堇明天就會知道,這熱水從何而來了。
到那時,她只想扇爛自己的嘴。
*
彼時,男澡堂那邊也很熱鬧。
要說今日進外門的弟子並不少,但獨獨只有江有汜身邊圍著的人最多。
江有汜泡在澡堂里,舒服得臉紅彤彤的。
「呼——」
「真舒服——」
李修看了一眼旁邊的幾個明顯目的不純的男修,沒太當回事,裝作不經意地問道:
「江兄,之前聽你說,你是來天雲宗尋你未婚妻的?」
其餘幾個弟子都豎起了耳朵。
因著從進外門開始,李修就一直照顧江有汜,所以江有汜對他蠻信任的:
「嗯。」
「是嗎?那你這婚約是怎麼定下的?她為何會來天雲宗?」旁邊的弟子問道。
本以為馬上就能得到關於那親傳二弟子的消息了。
卻不想,江有汜只是憨憨地搖了搖頭:
「我與她已經有十幾年沒見了。」
十幾年?
他現在看著,也才十幾二十歲吧?
「難道,你們是定的娃娃親?」
江有汜臉紅了紅:「那倒沒有,不過雖說我們之間,沒有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,但我自幼與她心心相印,她說過要嫁給我,就不能言而無信。」
李修等人:「……」
不是哥們兒,你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?
十幾年沒見,也就是說,你們也就幼時見過。
一個小娃娃的承諾,也能算承諾?
特麼該不會是過家家的時候,隨口說的要嫁給他吧?
然後江有汜就信了十幾年?
這特麼,猥瑣痴漢是吧?
李修皺眉:「她叫什麼名字?」
江有汜嘿嘿嘿笑:「阿瑾,她叫阿瑾。」
李修:「姓什麼?」
「不知道。」
眾人:「……」
所以,這死小子,是對一個連姓什麼都不知道的女孩,覬覦了十幾年?
不對。
可能連阿瑾這兩個字,都是編的。
李修:「那你如何知道,她是掌門的親傳弟子?」
江有汜:「她幼時說,長大以後一定會修仙,她失蹤後,我去其他幾個宗門打探過,都沒有她的消息,可見一定是在天雲宗。」
李修:「天雲宗就有消息了?」
「沒有。」江有汜搖頭,「但我聽說天雲宗有一個從不外出的大師姐,我想,一定就是她!」
李修:「……為何?」
「因為我未婚妻是個極其優秀的人,她若是修仙,一定是最耀眼最矚目的,只有掌門親傳弟子的身份,才配得上她。」江有汜滿眼清澈,「所以,一定是她沒錯!」
眾人:「……」
他真的,腦子有病!
看得出來,這小子應該是從小就覬覦一個小姑娘,那小姑娘可能是被拐子拐走,也可能是搬家了,於是這小子就失心瘋,看誰都像他未婚妻。
還追到了天雲宗來。
他們是有病才會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!
「咦,修哥你去哪兒?你不泡澡了嗎?」
「你們怎麼都走了?都不泡了嗎?」
之前還對江有汜熱切的李修等人,此刻面色冷得跟寒冰一樣。
不管江有汜怎麼喊,他們都沒應一聲。
叫江有汜感受到了一波人情冷暖。
殊不知,在李修等人離開後,江有汜臉上的憨氣消失,他低下頭,眼底閃過某些意味不明的神色。
*
「師兄,現在怎麼辦?」有人跟上李修。
李修垂眸:「你覺得他口中的未婚妻,是真是假?」
「假的。」
「不,是真的。」李修淡淡抬眸,「那個阿瑾,極有可能,就是親傳二弟子的名字,你去查看一下花名冊,看今年新進的女弟子,誰的名字與這個字相似。」
「師兄,你真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的?」
「不是。」李修搖了搖頭,「他嘴裡,大多都是假話,但他說出阿瑾二字的時候,他身上的氣變了,這個字對他來說,意義非凡。」
「我想,那應該就是親傳二弟子真正的名字。」
「這位親傳弟子雖隱姓埋名,但我估摸著,或許還是會取一個相似的名字。」
李修,可以看到人身上的氣。
根據氣的變化,能分辨人的情緒,自然也能察覺出對方有沒有說謊。
那人低頭:「好,師兄,我這就去辦。」
「嗯,做得隱秘些。」李修點了點頭,「以後對江有汜冷淡一些,別讓其他宗門的人看出端倪。」
「其他宗門?」
李修:「看不出來,盯著他的人,不止我們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