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有汜和院門長老都疑惑地看向路小堇:
「你是怎麼看出他在撒謊的?」
路小堇看不出來。
但無所謂。
「長老,你看啊,他之前那麼狂,什麼都不願說,可見是有骨氣的,現在突然什麼都願意說了,那一定說的是假話!」
院門長老:「……」
就,你把人刀成這樣,人就算再有骨氣,現下也是可以沒有的。
「所以,還是得繼續審!」
路小堇這話,讓本就悽慘的黑衣人,雪上加霜。
「我沒有撒謊!你們信我!我真的什麼都願意說!我什麼都願意說!」
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哦。
連江有汜和院門長老看了都有些心疼。
「要不,還是先聽聽看他怎麼說吧?」
路小堇摸了摸下巴:「也成吧。」
她蹲下身,看著被綁成粽子,渾身都是血的黑衣人,粲然一笑:
「悠著點說,要是敢撒謊的話,我可有的是招對付你哦。」
黑衣人瑟瑟發抖。
他本來是真的狂。
但現在是真的怕。
原因無他,路小堇用在他身上的刑法,都是他最熟悉的。
人吧,都喜歡用自己最害怕的東西,去審訊其他人。
而路小堇用的,正好都是他心裡最可怕的刑法。
這些招數,審訊其他人可能沒啥。
但審訊黑衣人,那絕對是一審一個準兒。
他甚至寧可死都不願被這樣審!
「我……我是九月堂的殺手,來天雲宗,只是為了跟蹤江有汜,尋找瑾小姐。」
九月堂?
路小堇若有所思。
她若是記得沒錯,九月堂堂主,也是男主之一。
原文中,九月堂確實有在四處尋找女主。
找到之後,就是囚禁,XXOO一條龍,最後是寵上天。
男女主劇情標配。
但路小堇沒想到,九月堂居然是從劇情一開始就四處尋找女主了。
這該死的女主牌面。
不過,這也就是說,身為男主之一的九月堂堂主,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女主,並且知道江有汜的存在,甚至一直跟蹤他麼?
難怪那麼深情了。
原來是大家共同的幼時白月光啊。
「瑾小姐?」院門長老一臉懵逼,「瑾小姐是誰?」
黑衣人搖了搖頭:「不清楚,我也只是聽令行事,其他的,並不知情。」
他能說的,不能說的,都說了。
自以為是極真誠的。
然而下一秒,就聽路小堇悠悠開口:
「是嗎?我不信。」
說著就又開始下刀。
黑衣人疼得吱哇亂叫,鬼哭狼嚎。
「啊——!」
「我說的都是真的,求你給我個痛快吧!」
「你信我啊!」
「你信我啊!」
「啊——!」
路小堇是個善良的人。
聽到他的哭嚎求饒,心裡也很不是滋味,為了安撫他,可謂是句句都有回應:
「我不信。」
黑衣人那叫一個絕望。
江有汜臉皺成了包子。
本來吧,他也覺得路小堇不是好人。
上來就捅他的丹田。
但現在看來,路小堇對他,多少還是手下留情了的。
這哥們兒才是真的慘啊。
他簡直不敢多看。
院門長老嘴巴都抿成一條線了,終於還是忍不住伸手,拽住了路小堇的胳膊:
「那個,要不你今天就審訊到這裡吧,之後的事情,戒律堂會處理的。」
路小堇一臉為宗門服務的決心,堅決拒絕了院門長老的好意:
「不!這歹人不願說實話,身為弟子,我有義務幫助戒律堂的師兄師姐們審訊,我受一點苦沒關係,但不能讓師兄師姐們受累!」
黑衣人:「!」
受苦的人,是我啊!
最後沒辦法,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院門長老。
院門長老受不住他委屈的眼神,硬下心腸移開視線。
「難得你有這份兒心,就繼續審吧。」
路小堇一邊插刀一邊審訊,但並沒有得到更多的信息。
——黑衣人在九月堂級別不算低,卻並不知道太多的事情。
——準確來說,是有人在刻意隱瞞瑾小姐的身份。
黑衣人只知道一點,那就是瑾小姐很漂亮。
漂亮到人神共憤的程度。
路小堇:「不知道?我不信!」
「不說是吧。」路小堇冷笑一聲,「沒關係,我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。」
黑衣人:「!」
她說的,全是他的詞兒!
路小堇把黑衣人的手段都用了個遍,自己也累得不輕,她滿意點了點頭:
「這九月堂,在什麼地方?」
黑衣人有氣無力:「木槿國。」
路小堇眉頭一皺。
木槿國?
這九月堂堂主,真的只是因為深情才尋找女主的嗎?
直覺不太對勁兒。
但她所知不多,甚至沒見過女主,就算是想破腦袋,也想不出來什麼不對勁兒。
「長老,我審訊完了,他應該確實沒撒謊。」
院門長老走過來,帶著黑衣人就準備離開。
可就在他準備離開時,路小堇卻因為太累,精力不集中,避開了院門長老的尾巴。
哦莫。
長老啊,咱這尾巴,怪好看的哈。
院門長老嘴角勾起詭異的笑:
「你看得見!」
人頭落地。
血液四濺。
嘎。
*
路小堇睜開眼睛。
她正站在水池邊。
手裡拿著的是引氣丹。
疼——
好疼——
她蹲在水池邊,將引氣丹收回儲物袋,蜷縮成一團。
好半天才緩過來。
「咦,路小堇,你怎麼在這裡?」
那打著哈欠走過來的小胖墩兒,不是江有汜還能是誰?
路小堇從池水邊站起來:
「睡不著,出來走走,你呢?」
是從她那三個腦瓜崩里悟出來了機緣,才走出來的吧?
可下一秒,就聽江有汜打著哈欠,慢悠悠說道:
「出恭。」
路小堇:「?」
出……出恭?
路小堇微笑。
好傢夥,什麼大智若愚。
這小子,哪有什麼大智,全是愚了。
「你還要散心嗎?要不我陪陪你?」江有汜適時表現出了同門情。
路小堇擺了擺手,轉身就走:
「不用,我回去睡覺了。」
殊不知,她轉身的那一刻,江有汜眸光微深,若有所思。
*
「師兄,花名冊找到了,但今年入門的女弟子,與瑾類似的名字,不止一個。」
光是路小堇、歲錦就占了倆。
初修皺眉。
「親傳弟子應該就在她們其中,但這麼多人,還都是新進的弟子,沒法區分啊。」
師尊說是最弱的那個。
但真要區分,至少也得一個月修煉後。
初修不想等那麼久。
他合上花名冊:「既然如此,那就讓所有外門弟子幫我們一起找。」
「什麼?」
「去,以最快的速度,將親傳弟子在外門修煉的消息傳出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