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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 他只是個孤僻又可憐的小魔尊,心動一下怎麼了?

2026-08-25 18:52:53 作者: 巢憐雲

  能進大荒秘境的弟子,都是經過層層選拔的。

  他們是代表整個宗門來的。

  ——秘境危險,若單獨進來,能不能活著回去都兩說。

  所以挖出來的靈草,百分之80,都得帶回去上交。

  ——是整個宗門的共有物。

  而李老實,挖出來靈草,說給路小堇就給了。

  這是全然不將靈劍宗放在眼裡啊!

  「李師兄。」一弟子走過來,不動聲色提醒道,「你采的草藥多,到時候回到宗門,你自己定也能分得不少。」

  翻譯過來:你挖出來的靈草,都是宗門的,你再給別人一個試試?

  若這人真是李老實也就聽懂了,收斂了,羞愧了。

  偏偏他不是。




  且不說,他壓根不知道這規矩。

  就算是知道他也壓根不會理會。

  

  平日裡在魔族,他就腦子打鐵。

  規矩?

  規你大爺。

  所以他的反應相當平淡:

  「哦。」

  弟子:「?」

  哦你爹呢?

  把往路小堇懷裡塞靈草的手給他停下!

  弟子咬了咬牙,各種旁敲側擊,暗示他把靈草都留著。

  可魔尊壓根不理會。

  反而嫌他煩:「你很閒嗎?不去挖靈草嗎?」

  弟子氣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
  他咬了咬牙,開始從路小堇身上發力。

  她一女修,想來怎麼著也都是應該要點臉的吧?

  「道友是天雲宗的弟子?等你回了天雲宗,替我給你們長老帶句話,就說若你們宗門不介意,以後我們宗門挖的藥材,都先緊著給你們送去唄?」

  陰陽怪氣。

  但凡是個正常人,都不會太好意思接這話。

  ——路小堇顯然不是。

  她甚至激動了,滿臉感激:「你們靈劍宗的道友,人都這樣好的嗎?你們這樣客氣,我都有點不太好意思了。」

  嘴上全是不好意思,卻毫不猶豫掀開了自己的儲物袋,一臉靦腆嬌羞:

  「我們宗門不介意的,用不著等以後,我現在就能替長老做主,你先緊著我,把靈草都給我就行。」

  莒嬋尷尬捂臉。

  弟子:「……」

  不好意思是你的謊言。

  他以為這已經是不要臉的巔峰了。

  沒想到,她還能登峰造極:

  她樂呵呵湊到他跟前,將儲物袋掀開得那叫一個大!

  他的手,連著手裡的靈草,一併都進了她儲物袋。

  弟子:「?」

  要不手都給你得了?

  不行不行,這話不能說!

  說了這死丫頭是真敢要!

  這下好了,靈草不給都不成了。

  弟子黑著臉,咬牙切齒,終於還是將靈草放進了她的儲物袋,收回了手。

  路小堇喜笑顏開,作勢就要往靈劍宗弟子那邊走。

  「你們都挖了多少靈草?我這儲物袋會不會裝不下?」

  一邊走一邊認真琢磨。

  看那模樣,是打算挨個兒去討要了。

  弟子氣得嘴唇都在抖,但偏偏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
  不敢再陰陽怪氣。

  ——路小堇他娘的是真聽不懂!

  你敢說,她就敢應。

  弟子急忙拽住她的衣袖:「道友,剛才我跟你開玩笑呢,你別當真。」

  「啊?開玩笑?」路小堇臉上滿是不可思議,「修道者,不打誑語!你如此,很容易亂了道心啊!」

  弟子氣得血氣都在翻湧。

  好氣!


  修道又不是修佛,哪門子的不打誑語!

  她簡直有病!

  弟子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稍稍平復下來:

  「謝道友關懷,我沒事,剛才我說的話,你莫要放在心上。」

  說著,不等路小堇應聲,拔腿就跑了。

  不能再說下去了!

  說一句被薅一句。

  這誰能待得下去?

  他回去後,還跟其他的弟子蛐蛐,千萬要遠離路小堇,那死丫頭,像個饕餮,只吞不吐。

  「真有這樣可怕?」

  「不信你看李老實,都被薅成什麼樣兒了。」

  連儲物袋都被騙走了!

  兜比臉都乾淨!

  眾人沉默了。

  就連先前被路小堇誇誇,對她很有幾分好感的弟子,都有些忌憚了,不敢靠過去太近。

  這邊,魔尊老黃牛一樣哼哧哼哧挖靈草。

  路小堇則美滋滋地,將靈草往自己儲物袋裡收。

  「老實兄,還好是有你,要真讓我自己來挖,怕是連你這一半都挖不到。」

  魔尊挖得愈發起勁。

  路小堇走著走著,一抬頭,突然看到樹上掛著的一個個火紅的果子。

  這果子,跟仙人掌果類似。

  甜不甜倒不知道。

  好不好吃也不知道。

  但果子上,都帶著密密麻麻的刺。

  是能戳破人皮的刺。

  路小堇眸光一閃,立馬指著果子:

  「老實兄,這果子瞧著好好吃!若是能嘗一個,我不敢想像,自己能成為一個多麼活潑開朗又快樂的小姑娘!」

  魔尊幾乎是立馬就說道:

  「這有什麼難的!你等著,我去給你摘!」

  說完他就想扇自己的嘴。

  傀儡是會耗費他的靈氣的。

  挖了那麼多靈草,早就累得不行了。

  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想動。

  嘴那麼快幹啥!

  答應她幹啥!

  「真的嗎?老實兄,你人真好!」

  魔尊又支棱了起來。

  「這算什麼,你等著!」

  說著,三兩下上樹,摘下了好幾個紅彤彤的果子。

  「那是刺果!一品刺果,它的刺是防不住,會刺進肉里的!李師兄你小心點!」一靈劍宗弟子提醒道。

  但這話說晚了。

  魔尊已經摘下果子了。

  手上也刺了密密麻麻的刺,叫他臉都扭曲了。

  傀儡的痛感可太真實了!

  「老實兄,你沒事吧!都怪我,要不是貪嘴,你手上也不會扎這麼多刺!」

  魔尊看著她關切的模樣,心中一動。

  他只是個魔族孤僻又可憐的小魔尊。

  早死的娘,嚴厲的爹,算計的親族,和破碎的他。

  打小所有人就告訴他,要強大,要肩負起魔族的一切。

  他從血堆里爬出來時,他們提著他母上的頭顱,笑著對他說,他很有天賦,他需要更強大。

  沒人在乎過他高不高興。

  沒人在乎過他痛不痛苦。

  他甚至不能為母上的死落一滴淚。

  無人在乎他。

  可路小堇,她在乎。

  魔尊心裡升起一絲異樣。

  「老實兄,你忍著些,我幫你把這些刺都拔出來!」

  「嗯。」魔尊聲音都溫柔了許多。

  誰知下一秒,路小堇直接拔出匕首,削掉了他手上一層肉,血肉模糊。

  「看!一根刺都沒了!」

  路小堇:該死,這小子披著人皮,肉咋恁瓷實!

  魔尊:「?」

  眾人:「?」

  她是懂從源頭拔手掌上的刺的。

  誒嘿,手都給你削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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