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朮冷冷地看了蕭均州一眼,牙都差點咬碎了。
他知道蕭均州的心上人是路小堇。
所以蕭均州這哪裡是相信路小堇,分明是在維護她!
蒼朮氣得恨不得連蕭均州都一起宰了。
「蕭道友,如果這都算誤會,那什麼不算誤會?」
「難道非要路小堇當著大家的面兒,親手捅江道友一刀才算嗎?」
路小堇估摸著,以江意濃的精神狀態,這種事兒,還真未必不會發生。
——自捅一刀,然後陷害給她。
蕭均州沉下臉,沒應聲,只是安撫似地拍了拍路小堇的肩膀:
「等我回來。」
路小堇抓住了他的衣袖:「你真信我?」
蕭均州一頓,避開眾人的目光,輕輕握了握她的手,淺淺一笑:
「嗯,信。」
從江意濃拜師大典那日開始,他就相信她。
她不會害江意濃。
相反,若江意濃真有性命之憂,那就算拼上性命也會救她的人,一定是路小堇。
這種想法,莫名出現,但根深蒂固。
路小堇點點頭,鬆開了手:
「好,我等你。」
若沒有蕭均州指控的話,她是不是能少蹲幾天冰洞?
看到蕭均州的小動作,君聿的臉立馬黑了。
等回了無心峰,他一定打斷這小子的腿!
蒼朮冷笑:「我也等著,我倒是要看看,你們能怎麼把黑的說成白的!」
說罷,氣沖衝去挖靈狼內丹了。
他也想去找江意濃,但不能。
他是這裡唯一的靈劍宗親傳弟子,他若是走了,靈劍宗其他弟子怎麼辦?
「哼!」
弟子們紛紛對路小堇表示了唾棄後,也跟著挖內丹去了。
靈狼的屍體,由天雲宗和靈劍宗平分。
而四品靈狼王的屍體,因為是由江意濃斬殺,所以屬於天雲宗。
靈獸的皮毛和肉,都是有用的。
皮毛可以製成防禦靈器。
肉則可以吃。
靈獸的肉充滿了靈氣,肉質鮮嫩,十分好吃。
沒人能不喜歡。
——路小堇不喜歡。
——她也從不吃。
靈獸就是人變的,吃靈獸,會給她一種同類相食的既視感。
別說吃了,單是看到弟子們烤靈獸肉,她胃裡都會翻騰。
大多數弟子厭惡路小堇,還是有少數弟子願意靠近她。
比如歲錦。
比如莒嬋。
比如江有汜。
「小堇師妹,你剛才可有受傷?」莒嬋把路小堇摸了又摸,確認她沒受傷後才鬆了口氣,不過還是有點疑惑,「你的腿傷怎麼這麼久還沒好全乎?」
照理說,這腿也不算傷得很嚴重,換做旁人,早該好了。
可路小堇明明吃了止血丹,卻跟凡人一樣,愣是一天只恢復一點。
不等路小堇說什麼,初修就回來了。
「聽說你把江師姐推下懸崖了?」
「我說我沒有,你信嗎?」
「信。」初修毫不猶豫地說道。
他是真信。
若路小堇真要害江意濃,剛才就不會著急忙慌地救她了。
雖然不清楚緣由,但他莫名就是覺得,路小堇找他幫忙,甚至不惜暴露她血的異樣,就是為了救江意濃。
是的,血。
路小堇每射一支箭,就會往箭矢上抹她自己的血。
換作普通的箭,別說傷到四品靈狼王了,連它的皮毛都射不穿。
但抹上她血的箭矢,不僅能直接射穿皮肉,還能射破內丹。
初修有理由懷疑,先前能穿破結界的東西,應該也是她的血。
路小堇的秘密,難道就在於她自己本身?
試問,這樣一個她不惜暴露關乎性命秘密,也要去救的人,又怎麼會去害她?
而連初修都信的事情,其他三人更是不會有一點懷疑。
「我也信!」莒嬋說道,「小堇師妹就不是那樣的人。」
就算再喜歡蕭師兄她都不會那樣做。
更何況,莒嬋也沒感覺路小堇對蕭師兄多特別。
——好吧,還是有一點特別的。
路小堇和蕭師兄之間,似乎有著一種天然的親近感。
不過在莒嬋看來,路小堇和君聿師兄之間,也有這種感覺。
所以她將這些感覺,都歸為錯覺。
總之,她信路小堇。
歲錦和江有汜就更不必說了。
收拾完靈狼群的屍體後,弟子們繼續趕路。
歲錦等人,在之後四天,輪流守著路小堇。
——生怕有弟子一怒之下宰了路小堇。
——以路小堇的廢物程度,那不一宰一個死?
就這樣,硬是撐到了大荒秘境關閉的日子。
「秘境的結界開啟了!」
進入秘境,是從一個入口傳遞到各處。
而出秘境,則是秘境內各處都會出現傳送旋渦,然後將所有人都傳送到同一個出口。
「都收拾好東西,一個一個出去。」
君聿和蒼朮殿後。
初修背著路小堇,也走進了傳送旋渦。
*
秘境的出口,是一個村子。
「這是什麼地方?」弟子們面面相覷,「長老們呢?他們怎麼都不在?」
從秘境裡出來的弟子,儲物袋裡裝的是滿滿的天地靈寶。
那多叫人覬覦啊?
所以按照傳統,每個宗門,都會派出長老和內門弟子來接人。
以防有修士殺人越貨。
但這一次,弟子們出來了,卻沒見著人,不由得心慌慌的。
「不對,我好像感覺不到靈氣的存在了!」
「邪門了,我也是!」
與之前中毒不同。
在這裡,他們甚至連靈根的存在都感覺不到了。
一時間,更慌更警惕了。
「這地方好像沒人住?」
「可看鍋碗瓢盆,都是乾淨的,不像是沒人住的樣子。」
「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!」
想走也走不出去。
剛走出村口,就會回到村尾,循環往復。
弟子們臉色愈發難看。
「該不會是領域吧?」
「什麼人的領域能強到這個地步?」
而歲錦三人很快發現,路小堇和初修不見了。
莒嬋皺眉:「分頭找,一會兒在這裡匯合。」
「好。」
歲錦沒找,她轉身走進了暗處。
*
彼時,初修和路小堇也是懵的。
入目,是一個村子。
村子不大,有點荒涼,有些破敗。
「其他人呢?這到底是什麼地方?」初修環顧四周,沒見著一個人,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,「喂,有人嗎!」
就在這時,村子的拐角處,走出了一個笑吟吟的老婦人。
老婦人的後面,是幾個壯漢,抬著紅轎子。
紅轎子四周,跟著村民,奏著喜慶的曲子,朝兩人走了過來。
等到了跟前,那老婦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小堇:
「新娘子請上轎,那位大人,可是已經等了您很久了。」
路小堇:「?」
新娘子?
那位大人?
該不會就是魔尊嘴裡的那位大人吧?
不行!
她得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