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放忘情草被抓包,一群癲子
她一邊瞪路小堇,一邊挑著糞桶離她遠了點:
「快放飯了,你快去搶!等我挑完糞,回去換身衣裳,就帶歲錦她們一起給你接風洗塵!」
「好。」
路小堇帶著狗哥,蹬著個飛毛腿兒去了膳食堂。
這時膳食堂人還不多。
她豪氣沖天,搶了一大桌子菜。
先給狗哥用專門準備的盆兒裝了一大盆放地上,大手一揮:
「狗哥,吃!」
狗哥尾巴搖得快上天了,哼哧哼哧就開始吃。
又給祝季留了一盆子。
剛把祝季的一盆子飯、湯以及點心放進儲物袋,突然一陣風吹過,她就被人抓住了手。
「出來了?有沒有被凍傷?」
是歲錦。
路小堇齜著一口大白牙:
「我沒事,嘿嘿嘿……」
歲錦在她身上摸了又摸,見確實沒事兒,這才鬆了口氣。
身後是莒嬋等人。
莒嬋握著她的手,紅了眼眶,好半不出話來,最後才說了一句:
「我是信你的,你肯定沒幹那喪盡天良事兒。」
可她信沒用。
她連為路小堇辯解的資格都沒有。
扶桑倒是辯解了,然後被罰了半個多月挑糞。
都醃出味兒來了。
以至於這兩天李池魚都不樂意挨著她睡,扶桑面上不顯,但歲錦好幾次都看到她半夜偷偷抹淚。
歲錦想幫她挑糞,她不樂意:
「一人做事一人當,這是我的事兒,你別瞎摻和。」
其實就是不想讓歲錦也沾上味兒。
江有汜見到路小堇,眼睛亮晶晶的,很精氣神,他湊上去捏住路小堇的手腕,把了半天的脈。
「號出什麼來了?」
江有汜沉思半晌:
「活人。」
手是溫熱的,真好。
眾人:「……」
江有汜的身後,是初修。
這大半個月,初修一直在猶豫,到底要不要將路小堇血的事情,傳信回宗門。
他不想害路小堇。
但他想知道,究竟是什麼人的血,能擁有那樣強大的力量。
師尊一定知道。
或者說,師尊要找的親傳二弟子,就是路小堇。
最終,他打算委婉一點傳信回去。
這才剛寫好信,就聽扶桑喊歲錦,說是路小堇回來了。
他把信揣兜里,跟著江有汜一起來了。
一進膳食堂,就看到了路小堇。
她又瘦了。
她本就瘦,經過這大半個月的折騰,更瘦了。
初修手微微收緊,感覺袖口裡的信有些燙手。
「乳鴿!真香!小堇,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,沒有你,我都快吃不上飯了,嗚嗚嗚……」
扶桑感動得都要哭了,開始胡吃海塞。
「對了,給你們介紹一下,這是狗哥。」
幾人低頭看到桌子下吃飯的狗。
「是在秘境裡契約的?」初修皺眉,不記得見過這條狗,「但看著似乎不像是靈獸?」
「不是。」路小堇摸了摸狗哥的腦袋,「它是我在禁地里撿的,以後就跟我過了。」
狗哥蹭了蹭她的腦袋,用屁股對著初修。
初修沉默了。
不是靈獸,養它做什麼?
但見路小堇喜歡,也就沒多說什麼。
扶桑和莒嬋倒是很喜歡,摸個不停。
狗哥搖搖尾巴,也很高興。
吃完飯,初修隨意尋了個藉口,帶走了路小堇。
「你說過,等你從大荒秘境回來,就會告訴我一個秘密。」
路小堇倒也沒遮遮掩掩:「之前江意濃拜師大典上,能破開結界和生死陣的箭矢上,都抹著我的血,我的血,有點特殊。」
初修猜到了。
但有漏洞。
「如果真是你的血,那為什麼沒人懷疑到你身上?」
若箭矢上真是她的血,以路小堇親傳弟子這樣特殊的身份,長老們肯定一早就懷疑到她身上了。
他都能夠預想一旦被人知道路小堇血的能力,會引起怎麼樣的軒然大波。
但沒有。
非但沒有,這件事情還被瞞了下來。
他派人去打聽,卻什麼都沒打聽到。
這很不對勁。
她肯定做了什麼。
路小堇豎起兩根手指:
「這是第二個問題。」
初修一頓:「你還敢讓我幫你?不怕我害你?」
錢帛動人心。
而現在的路小堇,比之黃金萬兩也不為過。
但她似乎一直都沒想過瞞他什麼,在秘境裡如此,現在依舊。
「怕。」路小堇抬眸,「但我怕,你就不害我了?」
初修一頓,然後笑了:「你倒是看得開。」
哦,看不開。
也就噶一次的事兒。
「下一件事情是什麼?」
「以後再說。」
路小堇轉身走了。
初修看了她的背影好半天,最後搖了搖頭,拿出袖口裡的信紙,指尖一動,火焰將之吞噬,化作灰散了。
路小堇沒走多遠,就見到了江有汜。
「江有汜?你在這裡做什麼?」
他笑:「等你。」
他拿出一把艾草,沾上水,朝路小堇輕輕灑了過去。
霧水瀰漫,在紅霞下,映出一段小小的虹。
接風洗塵。
*
另外一邊,祝季一邊吐血,一邊去了蕭均州的院子。
蕭均州還昏迷著。
十七長老正在磨藥。
一邊磨一邊瞅江意濃兩眼:
「別放忘情草了,再放,這小子真要被藥成傻子了。」
江意濃:「……」
哦,被看見了啊。
她垂眸,從偷偷摸摸地放,變成悄悄咪咪地放,放的量倒是減少了許多。
十七長老:「……」
現在的小娃娃們,他是真看不懂了。
蕭均州是喜歡路小堇,但江意濃又不喜歡蕭均州,給他下忘情草幹啥?
難不成是擔心師姐弟結為道侶,以後會互相捅刀子?
……倒也不是沒可能。
但也不至於放這麼多吧?
看把這小子藥得喲。
「師侄啊,記憶可以暫時忘記,但並非是不存在了,等他哪一天又想起來了,你怎麼辦?」
想起來?
那就,殺了他。
十七長老勸:「堵不如疏,這忘情草你就別下了,順其自然吧。」
江意濃垂眸,假意應下。
暗地裡還依舊繼續下藥。
十七長老:「……」
怎麼這麼不聽勸呢?
人師兄師姐的事兒,你一小師妹插手你看合適嗎!
這時,祝季吐著血爬進來了:
「十七師叔,救我……」
十七長老:「……」
這小子之前吃了那麼多毒,養三天才養好。
現在又吃。
他是不是有病!
這無心峰,特麼就沒一個正常人!
*
半夜。
「咕咕咕——」
江有汜推開窗,從信鴿腳上取下信。
看完信,臉頓時沉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