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部介面
路小堇咬了咬牙。
壓下了逃避的念頭。
現在走,那之前吃的那些苦算什麼?
說要創死修仙界,那就是要創死!
說要幫君聿,那就是要幫!
說要救出君聿養父,那就是要救!
說到做到,絕不退縮!
而且,這冰山或許只是瞧著駭人,其實並沒那麼難……吧?
畢竟,來都來了。
路小堇深吸一口氣,緩了緩情緒,看向大冰山。
天雲宗常年靈氣環繞,便是到了冬天也不算太冷。
但這地兒不一樣。
冰山環繞,天寒地凍。
呼吸之間,鼻子都像是要凍住了。
「煉體二階,分為三關。」
「水中前行,冰山攀岩,以及盲人過洞。」
第一關,水中前行。
通行冰山下那大約十幾米的長湖。
湖面上有冰。
這一關,沒有抹殺機關,主打就是一個純凍死。
只要不死,能熬,就能通關。
第二關,冰山攀岩。
冰山上面刻滿了小洞口做支撐點,便於攀爬。
在攀岩的途中,冰山上會陸陸續續下墜約一米長,半米寬的鐵耙,速度不算慢,一旦避不過去,死。
若是手滑不小心摔下去,下面會有極細長的鋼絲,能把人瞬間分成兩截,死。
第三關,盲人過洞。
一個山洞,洞裡有暗器,躲開並且通過山洞,則過關。
但暗器速度極快,避不開,死。
劉師兄:「你們誰先來?」
一般來說,至少得是鍊氣四階,才會來嘗試煉體二階的試煉。
扶桑和歲錦來試煉也就算了。
路小堇一個鍊氣二階,居然也吵著要來。
她是不是有病!
好吧,不僅她有病,其他弟子也都有病,都要來。
這不,所有新進外門弟子都來了。
站成一排一排的,正望著冰山,縮著脖子,一臉震驚。
「這瞧著也太冷了,一不小心會被凍傷的吧?」
但,來都來了,怎麼著都得試一次。
反正凍得再狠,回去泡一泡藥浴也就好了。
「劉師兄,我先來!」
一鍊氣二階的弟子,激動地伸出手。
躍躍欲試。
劉師兄打開保護結界。
「去吧。」
他倚在一旁,打了個哈欠。
試煉?
這小子能試煉通過才有鬼了!
果然,才剛第一關,一下水,那弟子就跟個旱鴨子似的撲騰,險些淹死。
結界將他彈了回來。
「好冷好冷!煉體二階的試煉,果然比煉體一階難多了。」那弟子哈著熱氣,裹著被子,瑟瑟發抖,「凍死了!」
「蠢貨,那是因為你靈氣不足,沒實力還來試煉,這不是找死嗎?」一鍊氣三階的弟子站了出來,「看我的!」
他腳尖蓄起靈氣,蜻蜓點水般,快速過了第一關。
「看到了沒有,這才是真正的試煉!」
弟子們皆豁然開朗。
雖然輕鬆過了第一關,但那弟子靈氣已經消耗太多,面露菜色。
鍊氣三階,不足以通過煉體二階。
可他很自信。
稍稍休息了一會兒,他便再次蓄起靈氣,開始攀爬冰山。
一開始,他躲開大鐵耙還遊刃有餘。
慢慢的就不行了。
剛爬到一半,就因靈氣消耗過度,疲軟無力,被一鐵耙打了下來。
有結界護著,沒受傷。
「煉體二階的試煉,確實很難。」那弟子虛咳兩聲,強行挽尊,「不過我今天狀態不好,等過幾日再來。」
不,過幾日他不會再來。
至少得等通過鍊氣五階了再來,免得再丟人。
其他弟子紛紛開始試煉。
那幾個的築基期的弟子,看似很艱辛,實則很順利地過了試煉。
初修和歲錦也都輕鬆的過了。
只有鍊氣四階的扶桑就勉強多了。
好在她是半品符籙師,加上這些日子天天勤勤懇懇畫符,身上符籙多如牛毛。
比如暖氣符。
她直接往身上貼了好幾張暖氣符,才開始試煉。
勉勉強強過關。
「這也行?」
「你要有這麼多符籙,你也行。」
其他弟子不說話了。
說就是羨慕。
剛試煉失敗的李池魚,死盯著扶桑,眼底滿是不甘。
扶桑試煉的過程是艱難的,人是狼狽的,從最後一關走出來時,還渾身是傷,但架不住她裝。
一出來,就挺胸抬頭,無比自信:
「煉體二階,也不過如此嘛!」
惹來無數記恨的視線。
但她毫不在意,依舊樂呵呵跟個傻子似的。
最後,終於輪到了路小堇。
「第一關第二關你也看到了,沒別的,就是得穩住靈氣,你雖然只是鍊氣二階,但身上補氣丹多,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。」扶桑跟她分析,「最要緊的就是第三關。」
「第三關,一不小心就會被暗器刺傷,到時候你跑快一點,反應快一點,這關也就過了。」
路小堇看了一眼扶桑身上的傷。
看似的只傷了皮毛,實則每一個傷口,都深得可以看見骨頭了
幸虧她避開得及時,才勉強過關。
她能避開,路小堇就未必了。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
扶桑對她相當有信心:
「去吧!」
路小堇走到第一關,並沒有如其他人一樣蜻蜓點水地飛過去。
——飛不了。
——她身上半點靈氣都沒有。
這一關,她只能硬著頭皮游過去。
只要不凍死,她就能通關。
她蹲下身,伸手試了試水溫。
冰得刺骨。
比預想中還要冷。
這要是下去游一圈,高低得給她整個老寒腿。
「她在幹什麼?」
「該不會是想硬游過去吧?」
「她瘋啦?」
那個落水險些被冷死的弟子,死裹著被子:
「不可能的,這湖水凍得人骨頭生疼,根本游不過去,她要真游,那她就是傻子。」
「你別說,她可能腦子真有問題,煉體一階不也是這樣,就喜歡自尋死路。」
路小堇往身上貼了好幾張一品暖氣符,然後撲通一聲,跳進了湖裡。
弟子們:「!」
她真有病!
就連倚在旁邊假寐的劉師兄,都睜開了眼。
見路小堇在水裡撲騰,瘋狂往冰山游,他人都傻了。
第一個弟子不懂如何過關,膝蓋一彎就往下跳,他能理解。
但路小堇都見過了那麼多人過關,居然還是直接跳了下去。
怎麼的,知道自己過不了關,索性破罐子破摔了?
可又不像。
路小堇在賣力地游。
還真給她游到湖中央了。
「劉師兄,你見過有人是游過第一關的嗎?」
劉師兄抿了抿唇:「從未。」
從未有人游過去。
——也沒人蠢到真去游。
「快看,她好像被凍得游不動了。」
冒頭,沉下,再冒頭,再沉下。
像是快死了。
但就是這樣一個快凍死的人,愣是拼著一口氣,游到了對岸。
弟子們瞪大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