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哦莫,青樓她也能混進去涮盂?
扶桑見到路小堇,嚎得更凶了,一腳將殺人犯踹飛,撲到牢門上:
「堇啊,我們真的只是去查案,沒鬧事啊,長老什麼時候才能來救我們啊……」
他們可都是好人吶!
她以為,自己昨晚會抓到兇手,然後名揚天下!
結果轉眼間竟就被當成犯人關牢里了。
她人都傻了。
看著扶桑萎靡難過的模樣,路小堇想了想才說道:
「是這樣的,長老懷疑兇手藏在大牢里,所以專門把你們送進來調查。」
扶桑立馬不嚎了,人都精神了:
「啊?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
隔壁牢房裡,同樣頹喪的弟子們聽到這話,瞬間也都精神了,熱血了。
「我們一定不會辜負長老所託!」
話音剛落,刨坑的刨坑,挖牆的挖牆,生怕放過一絲線索。
大牢都快被薅禿了。
扶桑則一把抓起殺人犯,抬手就是一拳,牙都給人打掉幾顆;
「說,你是不是挖心案的兇手!」
殺人犯哪裡還有窮凶極惡的模樣,哭唧唧的:
「我不是啊!」
「不承認是吧?」
又是一拳。
殺人犯哭得更凶了。
「我真不是啊!」
扶桑根本不聽,揍得更狠了。
這個揍完揍那個,那個揍完揍這個。
等一個牢房都揍個半死後,便嚎著要換牢房。
「啊!別打了別打了!」
「我真不知道什麼挖心案啊!」
「啊——!」
路小堇在犯人們的鬼哭狼嚎中走出了大牢。
彼時,長老和弟子們大多都出去查案了。
別院裡只剩下外門弟子。
——他們也想去查案,但廢物如他們,在聽聞失蹤的弟子都是外門弟子後,連門都不敢出了。
路小堇尋覓了一圈,沒見到君聿等人,等吃過晚飯後,便換上男裝,粘著鬍子,搖晃著扇子,自以為風度翩翩地去了落花樓。
誰知前腳剛邁進去,後腳就被一龜公給擋了回來:
「小姑娘,看清楚這是什麼地兒了嗎,你就敢闖?」
大冬天扇扇子,什麼毛病!
「去去去,該上哪兒待著上哪兒待著去。」
路小堇嘴巴比腦子快:「啊?我男的啊。」
龜公翻了個白眼,視線在她臉上、胸口、腰上都停了幾秒。
「小姑娘,給你臉你就收著,要不聽勸,待會兒被人當成樓里的姑娘動手動腳,你可別鬧。」
沒見過黃花閨女來青樓的。
有病!
到時候真鬧起來,她吃了虧,去官府把青樓一告,說他們拐賣良家婦女,白白吃個官司,麻煩!
——沒有賣身契,只要弄不死她,讓她逃出去了,那真是一告一個準兒。
路小堇摸了摸鬍子:「很明顯嗎?」
「你說呢?我見過的姑娘,比你吃過的飯都多,在這地兒,你當誰是瞎子呢?」
風月場所,乾的就是個男歡女愛的活兒。
能混跡這地兒的人,一眼就能看出男女,不說其他,單是走路的姿勢就區別很大。
「去去去,別擋道兒。」龜公一把將她推開,喜笑顏開朝一公子哥迎了上去,「爺,您這邊請。」
那公子哥瞥了路小堇一眼:
「這也是樓里的姑娘。」
路小堇:「……」
哦莫。
龜公說得對,真沒瞎子。
「誤會了爺,她就是個鬧事的,別管她,爺,月紅說你好幾天沒來了,她可想死你了。」
公子哥哈哈大笑,跟著龜公走了進去。
路小堇轉身就走。
這一招行不通。
換一招。
很快,她換上花花綠綠的衣裳,抹上胭脂水粉,抿上大紅唇,又去了落花樓。
天已經全黑了,落花樓門前全掛著紅燈籠,十分喜慶熱鬧。
她前腳剛踏進去,就又被一龜公攔住了。
「那個誰,你站住!幹什麼的!」
他估摸著,不會又是哪家的夫人來鬧吧?
天天捉姦捉姦的。
煩死了!
卻不想,一靠近,就看見了一個紅唇大馬猴。
「嚯!」
這可太醜了!
然後,他就聽到了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回答:
「是這樣的,我爹死了,沒錢下葬,所以我來賣藝,你看看我這姿色你們能出多少銀子,不說別的,以後我定能混個頭牌,給咱落花樓掙大錢,你快去叫老鴇出來……」
龜公臉都綠了。
還頭牌?
就她這樣嬸兒的拿出去掛牌,不到半天,樓里的名聲就得臭!
他拿起棍子就要趕人:
「滾!再不滾,我就報官了!」
路小堇:「?」
她就說這地兒古怪吧!
美人都不要。
還要報官。
路小堇還想為自己爭取,就被旁邊一年紀不大的丫頭給抓著往外走。
「不好意思劉大哥,她是我一姐姐,腦子有問題,我這就帶她走。」
那丫頭心驚膽戰地環顧四周,見沒人後,才從兜里拿出兩枚銅板,怯生生道:
「姑娘,我知道你難,但再難也不能來幹這活計,幹了,一輩子就陷這兒了。」
「這是我攢的錢,你拿著,得先顧著活著的,才能去管死了的,快走吧……」
給了錢後,她又匆匆回了落花樓,在龜公的謾罵聲中繼續幹活去了。
路小堇握著兩枚銅板,垂下眼眸。
*
次日一早,路小堇換了一身布衣,繞到了落花樓後門。
白天落花樓很冷清。
開門的是一四十出頭的大娘。
後門一開,就見院子裡有好幾個丫頭在刷尿盂洗衣裳。
「姑娘,幹什麼的?」
路小堇瞅了一眼,立馬開始嘚啵:
「大娘,是這樣的,你還在為每天涮盂而感到痛苦嗎?還在為院子裡臭氣熏天而感到難受嗎?還在為尿濺到了身上而感到噁心嗎?」
「現在這些統統都能解決!」
「我,小路,一個勤勤懇懇涮盂人。」
「請我,一個月不要一兩銀子,不要半兩銀子,只要十個銅板,你還在考慮什麼?招我吧!」
大娘好半天才反應過來,這是來找活兒的。
十個銅板,請個涮盂的,合算啊!
她一把將路小堇拽了進來:
「快快快,把這幾個盂都涮了。」
「好嘞!」
剛坐下,就聽旁邊兩個小丫頭在低聲討論:
「昨晚的鬼哭聲,你聽到了嗎?」
路小堇湊了過去。
*
西南角的一處大莊子裡,殷千君倚在床邊。
「可都盯著?」
「主上,都盯著呢。」
「挖心案,路小堇可害怕?」
死丫頭,怕死了吧!
「沒呢,路姑娘還去落花樓查案了呢,結果迷上了涮盂,現在正昏天黑地涮,涮得可開心了。」
殷千君:「?」
青樓她也能混進去涮盂?
這死丫頭一天不玩髒東西她是會死是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