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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8章 你經歷過,被萬蟲撕咬的痛苦嗎

2026-08-29 19:29:37 作者: 巢憐雲

  吻了。

  但沒完全吻。

  因為還沒吻到路小堇,突然聽到旁邊傳來『咔噠』一聲,似乎是有什麼東西,從路小堇的儲物袋裡滑落了出來。

  像是一根棍子。

  司空公麟本沒想去管。

  可修過仙的朋友們都知道,修士的五感是比尋常人要敏銳的。

  所以在棍子掉落下來的那一刻,他就嗅到了一股難以言說的臭氣。

  怎麼說呢。

  像,屎。

  哦不不不。

  那個字不能想不能想。

  而且,私以為,絕對不會有人,會在儲物袋裡放屎……的吧?

  但這個人是路小堇,還真沒準!

  ——一個葷素不忌的好大徒。

  司空公麟幾乎是立馬就撤回了一個吻,黑著臉,看向地上的棍子:

  「那是什麼?」

  不僅撤回了一個吻,還順便撤回了一個擁抱。

  「師尊——」

  路小堇還想往前湊。

  卻被司空公麟抵住腦袋,不許她再靠近一點。

  慾念?

  呵,在臭氣出現的那一刻,所有的慾念,全都消散啦!

  性縮力拉滿!

  司空公麟不僅覺得那棍子是臭的。

  他現在覺得路小堇都是臭的!

  臭!

  都臭!

  在臭氣面前,慾念算個什么小老弟?

  「說,那是什麼?」司空公麟執著於這個問題。

  當然,看似是疑問,實則他只想要得到一個回答。

  

  他也希望路小堇會給他那樣一個回答。

  但人生,總沒有那樣兩全的事情。

  因為下一瞬,他就聽到了自己最不願聽到的回答:

  「是屎。」

  那一刻,怎麼說呢。

  五雷轟頂!

  「師尊,你聽徒兒解釋。」路小堇撿起地上的棍子,就往司空公麟跟前一送,「徒兒只是往七星宗茅房糞坑裡戳了一下,不髒的……」

  這不髒?

  那這世上,還有什麼東西是髒的?

  司空公麟人都木了一下。

  也就是說,這甚至不是一個人的屎。

  而是眾多弟子的混合發酵屎。

  而他,甚至還差點親了戳這坨屎的主人!

  啊啊啊啊啊啊!

  噁心!

  太噁心了!

  司空公麟慌忙後退幾步。

  「師尊,你別怕,這只是看著噁心,其實也不是很臭的……」

  那玩意兒惡不噁心,臭不臭其實不重要了。

  因為這一刻,在司空公麟眼裡,路小堇就是一個大型的,能走動的,屎。

  他幾乎是立馬捏訣消失。

  一刻都不能多留!

  一刻都不能多看!

  噁心是噁心,嫌棄是嫌棄,但慈師的人設還是在的,所以他前腳剛走,後腳空中就傳來他的聲音:

  「你且好好在這裡修行,莫要鬆懈,半個月後,為師來接你。」

  至少這半個月裡,他不想再看路小堇一眼!

  一眼都不行!

  「師尊,你別走啊——」

  路小堇拿著棍子就開始乾嚎。

  見確實沒動靜兒後,才將棍子放回儲物袋,鬆了口氣,慢吞吞坐回地上,整個人鬆懈下來。

  「嘩啦——」

  水裡,水蛇很活躍。

  台上,路小堇很想死。

  但坐以待斃不是法子。

  她打起精神,抽出腰間新的外門廢鐵劍,蹲在台子邊上,準備擊殺水蛇。


  她不好過。

  水蛇也別想好過!

  死!

  都死!

  同歸於盡吧!

  她拿出火摺子,往下一照。

  這水不是極寒之水,一照,光就透了下去。

  待看清楚水裡的東西後,路小堇頭皮發麻。

  水裡不是只有水蛇。

  是什麼都有。

  ——蛇蟲鼠蟻,密密麻麻。

  有些本不該在水裡存活的生物,此刻也都在水裡刨著,快活得很。

  光很快驅散了它們,只看得見還算清澈的水。

  「應該,是看錯了吧?」

  路小堇抖著手,懷著希冀的心,把火摺子往旁邊移了移。

  然後,再次看到了那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。

  是了,如果水裡只有水蛇,那以原主的能力,怎麼都不該被啃食得險些死掉。

  畢竟水蛇並不小,是能殺的。

  來一條殺一條,來一雙殺一雙。

  而只有那些細小的,根本防不住的東西,才會將人啃食得什麼都不剩。

  比如螞蟻,比如老鼠,比如水蛭……

  路小堇渾身都開始發麻。

  現在水位已經接近台子了。

  這水要是漲上來,她會經歷什麼,簡直不敢想像。

  「冷靜——」

  「冷靜——」

  路小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  她環顧四周,視線最後落在頭頂的牢門上。

  牢門很高,鐵欄之間的距離雖然小,但手還是可以傳過去的。

  也就是說,她可以抓住牢門遠離水源!

  路小堇心中一喜,從儲物袋裡拿出鉤子,捆上繩子,往上甩了好幾次,才勾住了牢門,然後人往上一躍。

  「嘩啦——」

  她一動,鐵鏈就跟著嘩啦嘩啦地響。

  好在,鎖鏈不算短,夠她抓住牢門。

  路小堇鬆了口氣。

  看著已經沒過台子的水位,她強迫自己冷靜,然後從儲物袋裡拿出能拿出的毒藥,瘋狂往下灑。

  一瞬間,水面浮現了許多蛇蟲鼠蟻的屍體。

  有點用,但不多。

  因為很快,這些蛇蟲鼠蟻的屍體就被吃掉了。

  水裡的東西太多了!

  這點毒藥,根本不上算。

  水位越來越高。

  越來越高。

  路小堇將全身的力量都放在手上,整個人呈壁虎狀,死死貼著水牢頂部。

  但即使如此也沒用。

  水位還在慢慢往上漲,漸漸沒過了她的身體。

  「啊——!」

  你經歷過,被萬蟲撕咬的痛苦嗎?

  那不只是一種身體無法承受的痛,還是一種精神上無法承受的折磨。

  你能感覺到自己在被一點一點撕咬,漸成白骨。

  但你無法反抗,只能熬著,慢慢等死。

  活著,但又不像活著。

  死了,又不像是死了。

  希望活著。

  又希望死去。

  但路小堇不能希望死去,因為死去,就意味著循環痛苦,她只能忍,儘可能保持清醒。

  在劇痛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下,路小堇在一點一點崩潰。

  她沒死。

  這水似乎是一種藥。

  在被啃食的同時,傷口又在以稍微慢一點的速度癒合著。

  無盡的折磨。

  無盡的痛苦。

  「啊——!」

  路小堇要瘋了!

  她真的要瘋了!


  「嘔——」

  等水位下降,路小堇鬆開酸軟的手,落回台子上,嘔吐不止,整個人呈現出魔怔的狀態。

  她瘋狂地抓著自己正在痊癒的皮膚,抓出了一手血。

  「啊——」

  她想要抓點什麼。

  想要撕扯點什麼。

  不然她真的要瘋了!

  「啊——」

  就在這時,水面突然冒出了一團黑色的東西。




  近了。

  更近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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