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言靈也不是饞那兩口。
不過就是幾串被烤得流油,又香又嫩的羊肉串而已,這誰能饞?
好吧,她饞。
於是,言靈一邊饞得直咽唾沫,一邊惡狠狠且悄咪咪地灑毒藥。
眼神一會兒清澈,一會兒惡毒。
她自以為做得相當隱蔽。
——也確實做得相當隱蔽,至少路小堇和扶桑完全沒發現。
歲錦不動聲色瞥了那白色粉末一眼,沒說什麼。
就這下毒的手法,很難評。
言靈撒完藥,剛要拿起那三串羊肉串給她們仨一人分一串,誰知她手才剛伸出去,就見路小堇隨手抓了一把羊肉串,剛好把那三串全抓了過去。
然後,通通往她手裡一塞。
「這個串兒是真的香!師姐,你快嘗嘗!」
言靈看著被強制塞到懷裡的羊肉串,僵了一下。
這個不能吃。
真不能吃。
她拼命搖頭,想把羊肉串塞回去。
「哎呀,師姐,你就甭跟我們客氣了,都是外人,這有啥的。」
言靈人都傻了,她死活不願吃,但架不住這裡有兩個勸吃王。
拒絕不了。
根本拒絕不了。
言靈最後沒辦法了,只能淺嘗一口,意思意思。
不就是毒藥嗎?
吃一口又不會死。
只吃一口!
然後全部丟掉!
但在羊肉入口的那一刻,她眼神又清澈了。
「好吃吧?」
言靈眼睛亮晶晶地點頭。
這也太好吃了吧!
她過去幾十年,過的都什麼苦日子啊!
她一口接一口,根本捨不得丟。
毒藥又怎麼了?
那羊肉串是無辜的啊!
言靈一邊吞解藥,一邊將羊肉串吃了個精光。
之後,她暗戳戳又下了無數毒藥。
結果因為路小堇和扶桑的熱情,那些毒藥,有一點算一點,全進了她的肚子。
「師姐,這個好吃!」
「這個也好吃,你快嘗嘗!」
「嗚嗚嗚,這個糯米雞,跟平安鎮上吃的那個味道有點像,也太好吃了吧!」
…
最後,言靈吃撐了。
吃得心滿意足,但依舊惡毒。
今兒算她失手。
等著!
看她明天怎麼弄死她們!
什麼殺祝季,殺那個不知名的弟子,統統被言靈拋在腦後。
她現在,只想報毒藥之仇!
次日,她就開始挖坑埋殺器,見路小堇來了,便立馬躲在樹後,默默伸出腳。
路小堇本該一個趔趄,摔進被樹葉遮擋的坑裡。
但誰知道路小堇是個神經病!
誰教的她,好好走著走著突然跳一下的?
正好跳到言靈小腿上。
「咔嚓——」
您猜怎麼著?
腿斷了!
「嗯——!」
言靈悶哼出聲,急忙抱住腿,疼得左右翻滾。
但這可不興滾。
——前面有她挖的洞。
一滾,就滾進洞裡了。
而洞裡,有她專門插的小刀尖。
一滾進去,身上就被扎了好幾個窟窿。
「嗯——!」
言靈痛得直抽抽。
路小堇被嚇了一跳,往洞裡一瞧,那在洞裡躺著的,要死不死的人,不是言靈還能是誰?
「徐師姐?」
「天哪,誰在這裡挖的洞!簡直喪心病狂!」
言靈沉默了。
「師姐,你別怕,我們會救你的!」
路小堇趕忙將手裡最後一口肉餅塞進嘴裡,朝身後大手一揮:
「歲錦,扶桑,師姐掉洞裡了!」
扶桑一聽,那還得了?
趕忙隨手抄起一旁的棍子,往洞裡一遞:
「師姐,快抓住,我拉你上來!」
言靈抓住了棍子。
扶桑哼哧哼哧就開始拉人。
都是體修過的人,力氣是大的,照理說,人肯定也是能輕輕鬆鬆拉上來的,可那棍子太滑了,扶桑拉著拉著,一個不小心,手滑了,棍子飛了出去。
於是,好不容易都快爬出洞的言靈,又摔了下去。
重創+1。
「嗯——!」
言靈疼得人都麻了。
白眼一翻,險些當場去世。
扶桑手足無措了起來:「師姐,對不住啊,我剛才沒抓穩,咱再來一次吧,這一次,我保管把你拉上來!」
說著,又把棍子遞了過去。
言靈卻只是悠悠看著她,並不伸手。
路小堇連忙補救:「這樣,咱們將繩子系在棍子上,讓師姐抓住繩子,然後我們倆一人抓住棍子的一頭,保管輕輕鬆鬆把師姐拉上來。」
扶桑覺得合理。
言靈也覺得合理。
於是,言靈抓住了繩子。
但,眾所周知,棍子一旦受力面積太小,是很容易斷的。
而她們手裡那棍子,顯然承受不住一百來斤的重量。
於是。
「咔嚓——」
「啊——!」
那一刻,言靈沒死,但想死。
她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,腦子裡閃過自己過往的一生。
「這棍子咋斷了?」
「我的天,師姐,你疼不疼啊?」
言靈微笑。
不疼啦。
已經要死啦。
「早知道這棍子這麼容易斷,剛才就該用我這根棍子!」路小堇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之前在器靈閣里薅的棍子,「師姐,你放心,這是玄階器靈,這次一定不會再斷了。」
但言靈只是悠悠看著這倆貨,並不伸手。
路小堇和扶桑撓頭,只有想其他法子救人。
她們救人的法子都很好。
——每一個法子,都能精準把言靈往地獄裡送。
重創+3。
重創+4。
…
重創+10086。
救到最後,言靈是痛得連悶哼都發不出來了。
算了,毀滅吧。
歲錦知道坑是言靈故意挖的,腿是言靈故意伸的,她本來沒想救人,但最後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,還是將言靈救了上來。
「師姐,你還好吧?」
言靈不好。
但她還是利索爬了起來,十分堅決且果斷地,一瘸一拐離開了。
這地方可不能多待!
有路小堇和扶桑的地方,簡直就是地獄!
天殺的,這兩毒婦!
言靈逃了,但她咽不下這口氣。
於是,她隨意找了個天雲宗築基期的弟子,灑了一爪子迷粉,打了個響指。
那弟子立馬雙眼失神,朝著路小堇三人所在的院子去了。
彼時,路小堇三人正窩在樹下啃香瓜。
「這瓜,真甜。」
那弟子一進來,就亮出了刀子。
「咦?朱師兄?你怎麼知道我們缺個刀分香瓜?還專程給咱送過來了,客氣了哈。」
於是,在朱師兄一臉錯愕下,刀被搶了。
啊?
不是,真看不出來,他是來噶人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