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憐見的,不是夢。
是現實。
嘴裡的惡臭襲來。
「嘔——」
人馬族開始狂吐。
這邊在瘋狂吐,那邊的屎彈卻一點不帶停的。
路小堇站在城牆上,拼命揮舞著雙手指揮。
「放!放!」
砰——
砰——
砰——
一炸起來就發狠了,忘情了,沒命了。
百十個穩著破爛小炮車的百姓,如百十個掌管炸屎尿的天神,手執屎尿炮彈,狂舞在你面前。
驟雨一樣,是急促的炸彈。
旋風一樣,是飛濺的屎尿。
火花一樣,是憤怒的眼神。
…
真是一場壯闊又盛大的屎彈盛宴。
馬糞是路小堇花錢雇百姓去馬場鏟的,但馬糞終究還是太少了。
於是,路小堇讓人運來了一車又一車的屎。
煙花一樣,四處炸開。
所到之處,無一倖免。
「啊——!」
人馬族要瘋了!
它們是人馬,有著人類和馬所有的優點。
比如,馬的強悍。
再比如,人的尊嚴。
所以,他們不僅無法忍受馬糞在自己頭上飛舞,也不能忍受人屎在頭頂炸開。
「啊啊啊啊!」
「華胥國的人都特麼瘋了!誰教的他們這麼噁心!」
「他們不配擁有城池!不配!」
人馬族罵罵咧咧。
但你罵任你罵,頭頂的屎彈就是一個不落。
「砰砰砰——」
人馬族不會設結界,只能用靈力擋,好在它們靈力強悍,還真叫它們把屎尿給擋住了。
擋是擋了,可也就勉強護住自己,想再破護國結界,就騰不出手了。
四周臭氣熏天,如人間煉獄。
「老大,他們玩陰的,這也太臭了,要不咱們先撤吧。」
「yue——」
領頭的人馬抬頭看了一眼正在四處亂竄指揮的路小堇,又看了一眼那些破破爛爛的小炮車,狠了狠心,咬了咬牙。
「不!」
「再等等!」
「他們撐不了多久了!」
那些小炮車一看就是臨時組裝的,過不了多久,就都得散。
事實上,有的小炮車,已經散成一攤了。
*
一開始,百姓是不信路小堇的。
炸屎這玩意兒,誰能怕啊?
好吧,都怕。
但這又不傷及性命,人馬族忍忍不就過去了?
挑糞?
挑個屁!
可路小堇給錢。
算了,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挑糞就挑糞吧。
出乎意料的是,人馬族竟是真的怕。
畢竟,這是一群生來就金丹期的人馬。
尊貴,自傲,潔癖。
一時間,屎彈還真逼得它們不敢上前半步。
百姓們正高興著呢。
結果,小炮車先撐不住了。
「仙師,小炮車散了,怎麼辦?要重新找木匠組裝嗎?」
但重新組裝已經來不及了。
因為不是一台散了,是幾乎所有都散了。
這些都是臨時找木匠組裝的,時間太短,能撐到現在,已經是極限了。
顯然,城下的人馬族也發現了這一點,就等著小炮車全散了,再大舉進攻。
屆時,城中百姓,將無一能倖免。
路小堇朝城下一看,見人馬族們又開始自信了,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她可太認可人馬族們的毅力了。
那一個個,便是用紙塞住鼻孔,也要在屎雨下蹲守的人馬,簡直算得上是堅毅了。
路小堇敬佩了。
這叫什麼。
這叫棋逢對手啊!
她開始熱血沸騰了。
於是大手一揮:「都不要慌,你們繼續去運大糞,其他的,我自有法子。」
話音剛落,百姓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推著車子離開了,勢必要將全城的糞都運來!
底下的人馬族見城牆上的百姓退散,以為他們是準備逃了,於是更加自信。
「老大說得沒錯,他們果真撐不了多久!」
「弟兄們,都準備好,開始進攻!」
話音剛落,就見城牆上的路小堇賤兮兮地大手一揮:
「師兄師姐同門們,現在,正是你們一展身手的大好時機!」
天雲宗的弟子們:「?」
啊?
一展身手?
我們嗎?
哦不不不。
今兒,他們就是死在這兒,從這兒跳下去,也絕不可能用靈力薅屎彈往下彈。
絕不!
然後就聽路小堇繼續說道:
「誰要是不動手,等回了天雲宗,我就跟誰結為道侶,我知道你們都不善於表達,沒關係,我有的是機會給你們,現在,機會來了不是,嘿嘿嘿……」
路小堇一邊說,一邊色眯眯地環視一周。
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沒放過。
弟子們開始寒毛聳立了。
「大家不要怕,我們這麼多人,她難不成還能壓著所有人都跟她去結道侶?」
他們人多,那路小堇僅僅一個鍊氣四階,能嚇得了誰?
呵。
他們絕不向惡勢力低頭!
「對!我們一定要堅守道心,不能被她動搖。」
一個個,話說得鏗鏘有力。
實則,那邊路小堇話音剛落,這邊的弟子們就都飛快地朝著屎彈去了。
就,萬一呢?
別看路小堇實力弱,但她可是個顛婆啊!
就算是去不了驗心石,也未必不能半夜爬上你的床啊!
那到時候她要是一個沒收住手腳和色氣。
…
哦不不不!
不能想不能想!
不向路小堇低頭?
開玩笑的。
他們甚至都怕自己低頭太慢,被路小堇盯上。
那是一個頂一個的積極啊。
「你讓開!這裡的屎彈我全包了!」
「別跟我搶!誰要跟我搶這裡的屎彈,我就跟誰拼了!」
…
弟子們開始了哄搶。
其他小宗門的修士見此,不明所以,但都瞪大了眼:
「天雲宗的這師妹也太受寵了吧,只一聲令下,全體同門都恨不得為她去死。」
這這這。
團寵話本子照進現實啊!
——誰要是敢動她半分,他們就屠盡天下人!
燃起來啦!
同門:燃不了半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