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小堇人傻了。
她懷疑她剛才是不小心摁了什麼人生的快捷鍵。
應該是摁了吧?
要不怎麼前一秒他們還在你死我活,喊打喊殺的,下一秒就跳到談婚論嫁了?
「那個,陛下,我剛才沒聽清,你說什麼?」
建木合上瓷瓶的蓋子,不緊不慢地重複了一遍:
「當朕的皇后。」
路小堇沉默了,她也是看過宮斗劇的。
想當皇后,那可是要踩著其他人的屍體,一步一步往上爬的。
而現在,讓她當皇后?
路小堇倒也不是不想,實在是她沒那個本事。
宮斗劇,她活不過三集。
依照她現在的體質,只能在前三集反覆橫死,解鎖無數新鮮死法。
「你的意思是,先讓我進後宮,再一步一步爬上後位?」
她懷疑這小子是想拖延時間!
「爬上後位?」建木失笑,用帕子細細擦拭乾淨了手上的藥膏,「你憑什麼覺得你有那本事?」
哦莫。
他還怪懂她。
「那你的意思是?」
「朕封你做皇后,你若答應,五日後,便是封后大典。」
路小堇不懷疑自己耳朵有問題了。
【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書庫多,𝟷𝟶𝟷ᴋᴋs.ᴄᴏᴍ任你選 】
她開始懷疑自己腦子有問題了。
這應該是現實吧?
不是大半夜,她太困了,睡著了然後做的一個夢吧?
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。
哦,不用掐。
手腕還疼著嘞。
不是夢。
「為什麼?」路小堇琢磨了一下,然後恍然大悟地看向建木,「哦!我知道了,你喜歡我!對我一見鍾情,二見傾心!」
路小堇這下是真徹底明白了。
建木必定是對她一見鍾情,但深知她是純淨之體,又不得不控制愛意,可無法控制,所以糾纏,掙扎……
——虐戀情深!
那現在就只有一個問題。
——建木的偽裝是不是有點太好了?
她竟一點沒看出來他喜歡她。
建木:「那倒也不是。」
路小堇又思考了一下:「難不成,是因為我能救你?」
建木挑眉:「沒錯,朕要封你為皇后,自然是因為你身上有朕瞧得上的東西,否則,朕憑什麼娶你?」
說得在理。
「做了皇后,朕就可以讓你進御書房,到時候,不論你想做什麼,朕都不會攔你。」
「當真?」
「嗯。」
「那如果我不做皇后的話……」
路小堇是想說,如果不做皇后,還有沒有其他法子能讓她進御書房。
畢竟,吞噬了神跡後,她一定會跑路,到時候,建木面子上會不太好看。
她還是想求個兩全的法子。
——可不想被通緝,她還等著以後回來當王爺謀反呢!
但話還沒說完,就聽建木開口:
「死。」
「不做皇后的話,就死。」
路小堇:「……」
好好好,還強取豪奪上了是吧?
給他面子他不要,那就不給了!
「好,我做皇后。」路小堇想了想,還是問道,「你後宮現在有幾個妃子啊?」
她得先摸摸底,免得到時候還沒跑路,就先被宮斗給弄死了。
「三個。」
一個貴妃,兩個妃子,都是家底厚實的主兒。
她們都有子嗣。
但皇子只有一個,其餘的,都是公主。
那個皇子,是儲君。
似乎是看出了路小堇的擔憂,建木說道:「她們不會傷害你,後宮對你而言,是最安全的地方。」
這話,路小堇一個字都不信。
她可沒少看宮斗劇!
建木覺得她們人好,那是因為建木是皇帝,她們身為妃子,就算一邊給其他人下毒,也會一邊對建木極好,且只會對建木好。
不過,問題不大。
好歹路小堇擁有死亡回溯,沒有人比她更懂宮斗!
路小堇鬥志昂揚了起來。
「好,我明白了!我會努力的!」
建木失笑:「不必努力。」
路小堇依舊滿眼熱血。
「你想努力也成,去給朕做碗陽春麵吧,朕餓了。」
路小堇:「?」
啊?
讓她做?
那做出來的麵條,除了她自己,大約沒幾個人是能吃得下的。
找茬是吧!
大約是看出了路小堇的廢物,建木無奈起身,拍了拍她的腦袋:
「跟朕來。」
路小堇跟了過去
建木帶她去了小廚房,指了指旁邊的柴堆兒:
「燒火會吧?」
「會!」
在天雲宗可沒少干燒火的活兒。
「那就燒吧。」
路小堇認真地燒起了火。
建木則開始洗鍋,燒油,炒臊子,煮麵條,香氣慢慢飄了出來。
很快,兩碗炸醬麵就好了。
「好了,過來吃麵。」
路小堇早被香迷糊了,立馬湊了過去,乖乖拿筷子坐好:
「陛下,你還會做面呢?」
「嗯,小時候經常做。」
建木挑起一小撮面,慢慢放進嘴裡,細嚼慢咽,矜貴得不像話。
路小堇立馬腦補了,一個皇子幼年悲慘,然後奮發圖強,終於坐上皇位,最後卻活不了多久的悲慘一生。
「你小時候也挺難的吧?」
路小堇憐愛了。
然後嗦面。
好吧,憐愛是裝出來的,畢竟苦日子誰都在過,那建木現在好歹是皇帝,九五之尊,再慘能有多慘?
但這面她是真憐愛!
「唔,真香!」
建木瞥了她鼓起的腮幫子一眼,笑了:
「倒也沒多難,這麵條是母后教朕的,母后很愛下廚,久而久之,朕也就會一些。」
建木打小就是唯一的儲君,他的日子,從來就不難。
唯一難的,是現在的病症。
因為太痛苦,以至於他很長時間都不怎麼吃得下東西,但路小堇是純淨之體,如她所說,她能救他,所以只要在她身邊,他的痛苦就會緩解很多。
現在還罕見的感覺到了餓。
他已經被折磨得很多年沒感覺到過餓了。
見路小堇大口嗦面,連著湯汁都滾著面吃完了,他也突然覺得這面很香,愣是吃完了一整碗面。
「你若喜歡,下一次,朕再給你做。」
真的嗎?
她不信。
路小堇嗦完一大碗面,飽了,又喝了兩口白麵湯,往椅子上一攤,酒足飯飽閒了,她裝出了幾分被強取豪奪的白月光勁兒:
「陛下,你有沒有喜歡過我?」
她是故意找茬,卻不想,建木竟認真地看向她:
「你若需要,朕可以喜歡你。」
她想要的,他都會給。
路小堇愣了一下。
建木人是真的好。
不僅給她後位,給她榮華富貴,還願意喜歡她。
路小堇感動了。
無數感激的話涌到喉頭,最後只化作一句:
「咋地,喜歡這事兒,你還能強迫自己?」
畫。
這大餅接著畫。
路小堇早就聽聞,男的在婚前嘴巴里都是好聽的話,餅子那是一個比一個畫得大。
但當親眼所見,才知道有多離譜。
連感情這餅,他居然都敢畫。
「並非強迫。」建木起身,拍了拍她的腦袋,「路小堇,在朕心裡,你很珍貴。」
所以,喜歡她,不會是強迫。